《凤舞缘》闲雅素衣

18、关注

　　歉意的吻落在额头，“对不起，…我该听你解释的！今后不会了。”
　　“嗯。”
　　餐桌前，水清浅和夜玺玉不停扫视的目光任是尹流云也着脑。放下碗筷回视两个好友。
　　“有事？”
　　一副不说清楚谁也不用再吃的神情。
　　对视一眼，还是夜玺玉出面。
　　“咳咳，你们，和好了？”
　　“不行吗？”
　　被刺激到了。口气也冲的很。想起错大多在自己就有些心虚，也许还有无殇那番表白的原因。想到无殇，扭头看到情人专心于就餐，一点儿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愿。
　　推开碗筷，“我吃好了，今天有课，先走！”
　　自从说出自己的心事，彼此都有些尴尬，我又不愿放弃自己的坚持，只有给流云时间慢慢适应。出了水榭，不自禁的走向藏书楼，还是那样幽静，远离尘嚣。
　　周遭被墨香萦绕，忆古幽思穿越了古今时空，淡淡的熏然浸蔓双眼。手捧古本的易经，倚在回廊上，身侧一捧竹，眼低水流殇。悠然的心境是重生后独有的。被放弃的过去在这一刻与现在重叠，所有的惶恐和不安都飘然远离。忘记了外界的所有，直到一阵突兀的争执声打破了藏书楼的安宁。
　　有多久没人在藏书楼张扬放肆了，被打扰的愠怒和对八卦的好奇，引得著人向噪音传来的方向聚集。虽然被打扰，却没什么好奇的欲望，我继续安然的看我的书，过去对这种古籍连皮毛都很难看懂，现在的理解能力让我自己都很惊讶，虽然有些费力，却不妨碍我深入理解里面的内容。以往的艰深晦涩之处，而今也豁然开朗。读到兴起那还会被小小的噪音干扰？
　　沉浸在书中，自然没察觉噪音的中心正在向庭院中移动，一丝意识联系着对外界的灵觉。在危机临身时，身体自然的反应，闪开了飞来的‘物体’。立身庭院中，对外界的干扰无动于衷，仍旧埋首书中，无视周围人对自身身手的讶异。更不可能看到那个飞来物——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瘦弱少年，想自己投来的希翼祈求的目光。
　　正因为没看见，又许看见也不会招惹麻烦。没用眼睛看，只是本能的感觉这里的空间不再适合读书，径自绕过院中的‘障碍物’打算离开。
　　无奈有人看不过去，认为这种退避是无视他的威严，全然没有息事宁人的心胸，视偷袭为理所当然。突至的掌风让我再没了读书的乐趣，别人欺到头上也没必要继续忍。不喜欢招惹麻烦并不等于怕麻烦！感受袭来的劲道，普通的练武者中也算是个高手，可惜对上了我，虽然没什么生死搏杀的丰富经验，以力御敌，用高他许多的力量欺负人还是能办到的。
　　两劲相交，吃亏的总是弱者。飞出去的‘熊姿’并不比他亲自制造的曼妙。打发一个苍蝇不觉得需要耗费心力在它身上，还是寻个读书的好所在比较重要。
　　人群的哗然和夹杂其中的道谢如清风过耳，不萦纡怀。踏着夕阳的余辉步出藏书楼，楼外树旁的瘦弱人影似是有些眼熟。他人的事情本就于己无关，对那道踌躇的身影也没有主动探寻的滥好心。没有犹豫的转身离开，今晚心怀愧疚的尹流云定然准备好了美食，等待向自己表示歉意。看在他诚意的份上，是不是先原谅他？
　　“啊，请等一等好吗？”
　　底气不足的呼喊，和着匆匆的脚步声。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淡漠的声音悠悠的向身后的人。
　　“我根本没有要帮你的意思，所以你不必向我道谢。要么反抗，要么适应，这个学院甚至这个世界都是如此，没人会帮你，因为你没资格。”
　　丢下冷冷的话，再没回头。
　　只剩下瘦弱的少年，眼中的希翼全部泯灭，深深地绝望将整个人浸没。
　　第二天，又一个学员自杀的消息，只成为人们口中的一句讥诮，没人会在意。
　　同样听到了这个消息，心中却没什么自责或是后悔，死亡只是弱者的逃避，活着才需要更大的勇气！我也只是比他多拥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罢了。心有所系，活着才会有意义，否则与行尸走兽何异？人，往往只是为他人活着！
　　低沉婉转的箫声在水榭内回荡，前世依稀印象的曲调在那场大战后已是残破不全，一边回忆一边吹奏，熟悉的曲调渐渐连贯，恢复旧观。低下头录下补全的曲谱。上过音乐史才知晓，那场血战，不仅人类几近灭族，好多文化传承也被破坏的支离破碎。古老的书籍十之八九被损毁，文学，艺术这些人类积累数千载的文明受到了近乎毁灭性的破坏，文明传承几欲断绝，对人类而言已与灭族无异！好在神裔家族保下的自家藏书补上了人类文明史的空白，不过只针对正史，或琴，棋，书，画这类文雅艺术。至于后来的流行音乐或是通俗小说自是不在关注范围内。
　　而偶有流传，也是残缺不全，难成体系。这首‘化蝶’因为曾经很是喜欢，所以才能凭借记忆中的熟悉对照残谱补全。成功的喜悦似是激活了沉寂的记忆，一首首曲调开始在心中回响，继续就萧吹奏，一曲曲经典名曲开始在我的回忆中复生。
　　驻足聆听的三人无意打破这天籁之音构筑的天地。夕照下，身披霞光的无殇宛如谪下凡尘的仙子，飘渺出尘，不类凡人。当一曲‘明月几时有’和着天际高悬的明月悠然响起，人月之间似是架起无形的桥梁，奏萧者几欲飞升的幻象骇到了并未全心沉浸萧音中的尹流云。曲调再悠扬动听也没有无殇在心中的烙印深。
　　飞腾到无殇身后，从后环住了爱人的腰。低哑的嗓音带着颤抖。
　　“不要走，别离开我！”
　　迷离的氛围如被打破的魔咒，箫声未停，滑向‘春江花月夜’的柔情。轻柔的曲调安抚恋人的不安又像是未出口的承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旁观的两人早已回避，将空间交给相恋的人们。
　　这一夜，水榭悠扬婉转的箫声响了整晚。再度成为全学院关注的焦点。尤其是那一首首醉人的萧曲，虽不知名字，但却是一脉相承的古曲经典。是今人新创还是又有新的古曲被发现，都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