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缘》闲雅素衣

14、浴火

　　不需要说明，径自挑逗着能量体的‘凤凰’。
　　夜玺玉强合起脱臼的下巴。指尖颤颤的点着缩小的朱鸟。
　　“朱，朱，朱雀？”
　　“呦。”
　　感觉被侮辱了的凤凰，送上一串堪比三味真火的火星。夜玺玉狼狈的扑灭火星，已是仪态尽失堪比旧纪元非洲黑人。
　　“不，不会是朱雀，朱雀族已经灭族了！”
　　水清浅脸上透着深思，似乎还有些不确定。只是否认了夜玺玉的认定。
　　尹流云果然立起了身，走到我的近前，似安慰，似低喃更是欣喜，只是有着笃定的确认。
　　“是凤凰，真正的凤凰。”
　　也不避讳，伸手友善的示意。
　　能量体的朱鸟，人性化的偏了偏头。像是打量又似是在考虑。终是发出了“呦，呦。”的愉悦凤吟。轻巧的跃至尹流云伸出的手上。认同了尹流云肯定自己身份的回报。终究是不能停留外界太久。因为从出现起就未曾停止过对天地能量的吸收，若不制止只怕会失控后把整个学院炸掉。
　　没入真身体内后，才反应过来的夜玺玉开始围着我转圈，拿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我。还‘啧、啧’不停。真的很欠扁。懒得和不正常人类计较，刚醒来就勉强自己，有些脱力后的慵懒。软软的偎进流云的怀里，知道他们有问题要问。先提问的是水清浅。
　　“无殇，我这样问也许有些冒昧。凤凰族我是说凤凰族为什么久不出世？连那场卫族之战也没参加？”
　　听这口气有些怨念啊！也是，当初凤凰族被排斥在外的典故如今还有谁能说的清？当初战死了许多族内长老，好多秘闻都随之湮灭了。无怪现在没人记得是各族背弃了凤凰族，而不是凤凰族见死不救。怀抱的臂膀给予了全然信任的温暖，眼底也没有丝毫怀疑。仰头送上奖励的湿吻。回过头，心情已没了起伏。
　　“清浅对凤凰了解多少？”
　　不是凤凰族而是单指凤凰。希望眼前的聪明人不要混淆了概念。犯了和祖辈同样的错误！
　　没有急着回答我的反问，而是静下心深思。不愧是合格的军师。很快恢复了冷静。抛却先前的激动情绪，不使扰乱了自己的清明。半饷，眼中有所触动。再度确认。
　　“凤凰族不是凤凰？”
　　几许惊异。
　　“凤凰如何成族？”
　　回答同样打着禅机。
　　在座都不是蠢人，立时想到了其中深意。
　　“那当初的凤凰族，岂不是走错了路？”
　　夜玺玉到底也不是愚钝。
　　“错的又岂只是凤凰族？”
　　一干神裔家族难道真没出半个聪明人？好笑！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嫉妒凤凰的强大而故意引凤凰族走入歧路。毕竟还有个朱雀族在吗！结果哩？真正需要凤凰出力的时候，结到恶果了！没有强大凤凰的复生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战死一个少一个，朱雀族也团灭了。再有个什么断胳膊断腿的自己找大夫接吧。
　　看着眼前白虎，玄武的代表，越想脸色越难看。祖先把个凤凰撺掇成族带沟里去了。后果就是后代子孙查点儿死绝。别族是传人越多越强大。凤凰‘族’传人越多越费柴。当初血战的时候凤凰依旧成‘族’。有心也无力不是？自找的！
　　只要想象一下知道这段内幕的人到时会有的精彩表情，就忍不住想要嘲讽几句，当面笑上一场！我们凤凰一族被冤枉了太久，久到自己都不得不相信是我们自己的错。做了错事就要承受代价，凤凰族人的不甘和怨愤积聚了千载，我们又要向谁去讨个说法？
　　尚未察觉时心底的话无意识的脱口而出。带着满满的讥讽和不屑。直到耳际安抚的轻语将我从自己的思绪里唤醒。也看到了水清浅和夜玺玉的不知所措。既然话已出口也不打算收回，索性说个痛快。挪挪身体，找个舒服的位置。真拿尹流云当靠垫了。
　　“凤凰族当初的规模与各族相类，后继者却越来越弱。被责问神裔血脉名不副实后，已经是被剥夺了神裔的身份。而后凤凰族离群自生，族人的能力太弱遇险而分散流落。族群的数量日渐减少，可天地元气也日趋减少。所以剩下的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其实是增强了！身为凤凰族群又怎么可能甘愿只做个普通人？只是族人太过分散了，凝聚不成力量，更有些人被磨平了志气，所以没有成过气候。当初那一战，族人其实有人参加，只不过不是在上面威风而是在下面出力，尽管也出不上多大力。你们只看见朱雀族在透支生命力，可知道我凤凰族在下面的族人偷偷救活了多少士兵的生命。他们也是在透支生命！可有谁证明了？又有谁见到了？真蠢！不是吗？使用不完全的凤凰之力，朱雀族真当自己是不死凤凰了？呵！凤凰本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可以代替的！凤凰就是凤凰，当最后一个族人在我面前涅磐，成就了我的凤凰真身之后，这世上才真正有了凤凰的存在。凤凰族已经不存在了。这世上只有凤凰而没有什么凤凰族！我当你们是我的朋友，可没承认你们身后的家族与我有什么瓜葛。不要让我去承认，造成了我族人忧愤辞世下场的所谓神裔的荣誉和不知所谓的守护誓言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在意关心我和我所关心的人，那些人类没有善待过我族，所谓神裔家族也早就不承认我族的地位。我自然没义务去付出什么！要知道，回报，是相互的。我不想日后有与你们反目的机会，所以，别让我为难！我累了，想一个人休息！”
　　没有再去在意别人的想法，只是感觉很累，又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放下一切的感觉真的不错，再没有什么需要去负担。今后只要作回自己就好。听到尹流云的叮嘱也只是挥了挥手。把自己抛进舒服的被褥里，裹成粽子，睡觉！什么都不想！
　　关上门，仍旧在门前驻立了很久，听到舒缓稳定呼吸，确定无殇真的睡熟了。水清浅已经泡好了清茗。接过茶杯，坐到无殇最喜欢的躺椅上，窗外温暖的日光流泻在木制地板上，无殇最喜欢捧一本小说，任剪影在午后的暖意中渐融。抿一口清苦，淡淡的余韵回味绵长。似是又鲜活了那样让自己陌生和心疼的无殇，飘渺的眼神像在回想又似单纯的看着远方，迷失了方向。平和的语气像是在说着与己无关的故事。
　　若不是眼中时而闪过或悲凄或嘲讽或愤恨或不屑的流光，还以为他真的不在意！到后来，近乎最后通牒般的强调，也只是因为寂寞吧？在这个世界上他的最后一个族人也为他牺牲了。想到这不禁回想起初见的那日，只剩孤单一个人所以想要放弃自己吗？不知是该气谁自私？两个都有错，两个也都没错…那又是谁错了？无解呀！自己只要看好那个小笨蛋不要做傻事就好，其他的自然有自己为他担当。想到此，嘴角没的挂上了抹冷厉的笑。一饮而尽杯中的甘苦。
　　对上好友默契的目光。
　　“是时候跟老狐狸们摊牌好好聊聊了，也该拿出些象样的赔偿，没的辱没了神裔家族的身份！无殇不在乎，我可不能不在意！委屈了我守护的宝贝，我会让他们不自在的。”
　　不容拒绝的霸气和轻柔关爱的眼神带起别样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