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6》好好做梦

42、第 42 章 七月的川藏

　　七月的川藏线，随处可见纯洁的蓝天白云。张扬一行人说走就走的旅行在318国道上绵延起伏。
　　这里没有喧嚣的闹市，只有那一片最最纯真的自然美景。这里是一片充满灵性的土地，每座高山，每条河流都被赋予神性。四个人都陶醉在按图风光中，车厢放着轻缓的音乐，徐萌萌一路就没有放下过她手中的摄影师。
　　走茶马古道进山，远处松柏林立、脚下杜鹃满坡、广袤的草原上骏马闲遛、诱人翠绿的草甸吸引他们不断下车驻足。
　　清晨的新都桥如诗如画，天边的云海，浓密而均匀，壮阔而平缓，林深把车停在了路边，拉着张扬坐在一望无垠的草甸上远眺蜀山之王贡嘎山。
　　七月的风吹得远处的经幡猎猎作响，可拂过他们的脸庞时却舒缓而温柔。清晨出发得太早，张扬靠在林深的肩膀上，闭目享受自然的洗礼。
　　耳旁时不时传来土豆和徐萌萌的欢笑声，美景太美，世界太辽阔，渺小的自己在巍峨山峰与浩渺湖泊中飘飘荡荡，终于在林深的鼻息中找到了自我。
　　“你偷亲我？”张扬蓦然睁开眼睛。
　　“忍不住了。”林深羞赧地笑了。
　　“拍照吗？”
　　“土豆拍了不少我们的照片，休息好了？昨晚......”
　　“昨晚......以后再说！”这下张扬有些害羞了，“休息好了，出发吧。”
　　提起昨晚，张扬的腿就有些隐隐作痛。
　　昨晚天时地利人和，张扬和林深洗完澡，虔诚地打算将彼此的第一次献给对方。可是，当两人亲的难以维继，正要冲破最后一关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对方都想在上面。
　　张扬满脸通红，情欲迷蒙的双眼半眯着：“林深，让我在上面，你不会。”
　　林深丝毫不甘示弱，亲吻着张扬白皙的脖子：“扬扬乖，别怕，我会。”
　　“等等，林深，你没做过，让我来。”张扬挣扎地想从林深身下起来。
　　“我们都没做过，扬扬。你相信我，我......我前几天看视频学了。”林深哑着声音说，四目相对，他双眸中的情欲几乎快要溢出来。
　　张扬想说自己都实操过，明显更有经验，不会受伤，但当看见蓄势待发还在温柔忍耐的林深，他无法拒绝。
　　他小心地挽上林深的肩膀，闭上眼睛，“那你小心点。”张扬颤抖的睫毛暴露了他的紧张，但他无所畏惧，两个人都是爱与被爱者，如果非要受伤，他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张扬之于林深，那是爱到深处无法自拔，只想把最好的体验给他。他认为都是第一次，自己有信心张扬不会受伤，更有信心张扬会享受其中。
　　……
　　最后结束的时候，张扬已经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在极致的快感过后，他沉沉地睡了过去。林深的事后非常温柔，没有出血没有受伤，张扬睡得很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张扬身体没有任何黏腻感，清爽清爽，很舒服，除了他的腿。
　　他起来的一瞬间仿佛刚刚爬完十万大山，酸痛感无以复加，尤其是大腿内侧，全是林深奋力耕耘的痕迹。
　　林深看出了他的不适，提出要抱着他下去。张扬当然不肯，开玩笑，土豆看到这不得是一辈子的笑柄。他磨磨蹭蹭地下了楼，林深当然自觉去了驾驶室，任劳任怨当了一天的司机。
　　新都桥的风景还在脑海里回荡，他么一路流连忘返，走走停停，经雅江前往世界高城理塘。
　　大自然总是如此慷慨，一路上总能见到不同的风景。理塘山峦伟岸，气势磅礴，山顶积雪皑皑，有着西部独有的苍凉和寥廓。
　　经过理塘隧道时，张扬已经恢复了活力。窗外是隧道墙壁，不仔细看窗外的话，可以通过窗玻璃反射看见林深坚毅的侧脸。
　　林深还没注意到张扬已经醒来，他一只手伏在方向盘上，眼神看着前方，冷峻的脸庞看不出表情。
　　后座的徐萌萌和土豆玩累了，他们靠在一起睡得香甜。张扬轻轻地喊了一声林深的名字，“累不累？”
　　林深没有表情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微翘的嘴角证明他一点都不累。
　　“开一天了还不累，我们今天就在这附近休息吧，反正时间还很多。”
　　“好，你看看酒店，饿了没？我去后备箱给你拿点吃的？”
　　“出隧道再说。你一说还有点饿了。”
　　林深靠边停车的时候没有熄火，土豆和徐萌萌也没有醒。张扬跟着林深一起下车走在后备箱。他伸了一个懒腰，林深突然从背后抱住他，“在这颗地球上，我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渺茫。”
　　沿途的车辆三三两两，有时候林深开着开着会产生一种错觉，我从何处来，该往何处去？
　　“你的世界没有这种景色吗？”
　　两人站在车外吹风，手扶着路边的木栅栏，一句搭着一句聊着。
　　“没有机会，但一千多年后的世界绝对没有保存的这么完整原始的村落。”
　　中华上下五千年，人类文明随着黄河奔流不息，流过几千年的历史传承，淌过几千年的光阴岁月，还能够屹立在中国的每一个角落，存在即不朽。
　　“以后，我会陪你走过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近到小区楼下的羊肠小道，远到地球极地的冰山极光，我们的一辈子还很长，未来长路漫漫，你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与我同行吗？”
　　“求之不得。”
　　两人的笑靥在理塘的一处公路旁随风消散，吹向了远方，片片散落在壁立千仞的江岸，白雪皑皑的山峰，粗犷壮美的海子，苍凉原始的冰川遗迹，荒凉坚硬的高山垭口，五颜六色的湖岸浅滩......
　　再上车的时候，张扬手上抱着一包薯片，吃一片喂一片。他和林深刚刚吃完的时候，土豆悠悠醒来。
　　窗外的的景色从人迹罕至慢慢变得人烟漫漫，土豆揉了揉眼睛：“林神，这到哪了？”
　　“理塘。”张扬回答他，“今晚就在这附近的酒店休息，我已经订好了房间。”
　　土豆打了个哈欠：“我查一下着附近有什么特色好吃的。”
　　“薯片来点？”
　　“好啊。”土豆对吃的来者不拒，他摇了摇薯片袋子，发现只剩一点渣渣了，“扬哥，你逗我呢？”
　　“忘了哈哈哈。”
　　车里的沉睡的三人都清醒了，徐萌萌又拿着镜头开始捕捉美景。一路上，她的话都很少，除了拍照就是一言不发地修图，看照片。除非土豆死皮赖脸蹭着她，她才会咯咯笑出声。
　　她和土豆两个人的感情连张扬都看出了异样，秉着自力更生的原则，八卦当然是亲自大听得香，哦不对，秉着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原则，自己的神助攻当然要到位。
　　“萌萌，你累了吗？”张扬现在来劲了，已经有精力关照兄弟了。
　　“啊？”萌萌没想到张扬突然叫自己，她礼貌地笑了，“休息好了，不累。”
　　“不累怎么不说话啊，拍拍风景也拍拍土豆啊，开这么远的车出来玩一趟也不容易，有什么事跟扬哥说，开心点啊。”
　　“班长，我真没事，刚睡醒还没什么劲。”
　　土豆在旁边只是看着萌萌，眼底的情绪浓得看不透他的心。
　　张扬不依不饶：“土豆惹你不高兴啦？听扬哥一句劝啊，土豆这人跳脱得很，但对你绝对真心。土豆和我几十年的朋友，我还不了解他。要是我和你掉进水里，他绝对先救你，而且救完你还不一定想起来我还在水里泡着。”
　　林深：“我救你。”
　　张扬笑笑：“其实我会游泳，我就是打个比喻。所以啊，萌萌，土豆做错了什么，跟哥说，我替你撑腰。”
　　“班长，不是土豆的问题。”徐萌萌吞吞吐吐，“是我做错了，我改了土豆的志愿。”
　　“你改了土豆的志愿？？”张扬惊讶地回头看向徐萌萌，“土豆填的志愿不是B市？你给他改到哪里了？”
　　“他之前填的B市，但是班长你看，土豆今年高考明显超常发挥，他在A市读大学对他以后的发展会更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土豆因为我拖他的后腿。”
　　张扬没想到徐萌萌在爱情里面这么清醒，心里对女性的佩服油然而生。但是作为男士，他也更懂土豆的想法：“萌萌，我们都知道土豆的实力，土豆完全就是为爱学习，他是为了你才能超常发挥的，他也是为了你才想努力学习去B市读个好大学的，你改了土豆志愿，这不是把土豆日夜辛苦的努力都抹杀了吗？”
　　“当然，扬哥也没有怪你，你也是为土豆好，我能理解，不过......”张扬看向土豆，这么大的事，土豆居然没吱声。
　　而土豆在一旁低着头沉默，让人看不出表情。
　　“班长，我知道我的做法不恰当，但我担心......”
　　张扬：“担心土豆以后会后悔？会后悔跟你一起去了B市，后悔以后的事业得不到好的发展？萌萌啊，我现在作为所有男性告诉你，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一个男人如果把自己以后的失败归结于女方，那才是一辈子的失败。土豆也不是孬种，他既然敢陪你去B市，就敢陪你一起铩羽而归。是吧，土豆？既然把志愿都改了，那说什么都晚了，A市B市相隔不远，高铁50分钟就到了，这都不算异地恋。一切都已经发生了，那就想开点......”
　　土豆突然插话：“你改了我的志愿你后悔吗？你说你为我好，怕我以后会后悔？那你想过我吗？我完完全全可以承认我想去B市就是为了你，你一个人在B市传媒大学，身边没有亲人朋友，我就不担心吗？你一句为我好，就把我安排到了A市，让我在A市天天为你提心吊胆，天天为你茶饭不思，你就忍心吗？”
　　“我......”徐萌萌哑口无言。
　　每一段恋情背后最怕一厢情愿的成全。
　　我是为你好。感动了自己，伤痛了彼此。
　　“我就问你，你后悔吗？后悔改我的志愿吗？”土豆直勾勾地看着徐萌萌，不等到一个答案誓死不休。
　　徐萌萌的眼神躲闪，但看得出来眼底的微红，她自嘲一声：“后悔也无济于事，土豆，对不起。”
　　“说对不起干嘛？我们又没分手！”土豆很执着：“我就问你，后不后悔？”
　　“后悔，我后悔。”徐萌萌顿了顿：“我改了之后就后悔了，但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抱住土豆，低声呜咽。
　　土豆轻拍她的背：“萌萌，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做的决定都是为我好，但是我更想对你好，萌萌，我又把志愿改回来了，你怪我吗？”
　　徐萌萌不敢置信，张扬和林深听的也是一脸懵，土豆还有这种防着徐萌萌的智商？
　　“你说什么？你又改回来了？不可能，我是最后一天才改的。”
　　“我知道，但是网站登录的是我的手机号码，改了志愿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我做什么你都知道了，你就是不说？”
　　土豆还没发现徐萌萌的语气有些凉凉，他和萌萌心结解开，欣喜的心还在空中飘荡，“我想你开学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呵呵，你这些天就看着我自责后悔，就是不说，还想给我惊喜？惊喜你个大头鬼。”
　　徐萌萌抱着土豆在他的背后狠狠一击，“还敢瞒着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招跟谁学的？”
　　张扬听见徐萌萌给土豆的那声暴击，心有余悸地回过头，不敢越雷池一步。
　　“萌萌，我错啦，别打啊，疼啊！！！！”
　　后座传来土豆的浮夸的惨叫声，逗得一车人都笑了。
　　“很疼吗？”徐萌萌捏着土豆的耳朵，微笑地说：“叫得那么大声，别人还以为我是泼妇！”
　　“不疼不疼，舒服，萌萌按摩很舒服？”
　　“再给你按一下？”
　　“不了不了，谢谢萌萌，我无福消受，萌萌你休息，我给你按按。”
　　“来吧，小豆子，肩膀好好按按，背了一天的摄影机，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