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6》好好做梦

30、第 30 章 除夕。

　　除夕。
　　一年未尽，一年伊始。
　　家里四人齐举酒杯，“新年快乐！”
　　张扬与父母默契一笑，上次除夕还是半年前，转眼间，多了一个人，浓了一份情。众人碰杯，饮酒，随即开怀大笑。酒杯中的红色液体从杯壁滑落，在杯底汇聚成一小洼曼妙醇香的风情，静待细细品味。
　　小酌酒巡销永夜，大开口笑送残年。
　　除夕夜家家张灯结彩，户户团圆喜乐。张洄笑呵呵地给两个孩子一人发一个红包，接着就迫不及待地约周韵去看烟花。
　　“现在就去看烟花啊，春晚不看啦！”
　　“看什么春晚啊，不都看过吗？走走走，看烟花！”
　　林深疑惑:“春晚看过了？”
　　张扬反应过来:“他们的意思是可以看回放。”
　　自从回到2016年，他们一家几乎没有看过电视剧电影，对一些惊天和匪夷所思的新闻也没有大惊小怪，一切表现得很淡定。
　　夫妻两换了衣服相拥走出门，还是除夕夜，但今晚在阳台上目送他们背影除了张扬还有林深，以及一只正在呼呼大吃的绵羊。
　　两个年轻了七八岁的背影，在万丈高楼和广袤天地以及荏苒光阴的俯视下，压根微不足道。但在张扬眼里举足轻重，即使在16楼的高度，也能清晰地辨认出他们的身影。
　　他第一次感觉到时间逆流是父母身上这么明显，上次看明明还是微微佝偻的背，可如今两人生龙活虎，挺脱的躯干就像除夕夜万千灯火中的一盏明灯，永远能在黑夜中给予依靠。
　　阳台上，林深握着张扬的手，绵羊吃饱喝足躺在猫爬架上舔蛋蛋，林深痴痴地俯瞰着城市的夜景。城市在黑夜的笼罩下，处处灯光犹如点点星河，与空中的星辉闪耀遥相呼应，昂首是遥不可及的星空，低眉是近在脚下的灯海。
　　A市在除夕夜有个不熄灯的传统，这天晚上，每个人家里都会亮一盏灯直到天明。绵延不绝的灯光从城东一直延伸到城西，从城南一直汇聚到城北，五彩斑斓地开满了每一寸土地，人世间点了三千万盏明灯，希望能照亮天际能照亮深渊能照亮每一条游子归客回家团圆的路。
　　林深感叹：“原来这个世界这么美。”
　　张扬看了看时间，微笑地看着他：“等会还有更美的。”
　　话音刚落，漫天烟花应景齐放，姹紫嫣红的光彩映照在张扬的侧脸，神秘夺目，一束束七彩的蘑菇云在天幕中绽放，旋即落下星星点点的荧光，继而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耳边不断传来嘭嘭嘭的声音，期间还夹在着人们的欢声笑语，盛世繁华，一切安好。
　　绵羊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炸了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回了客厅，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两个不管事的主人，喵喵地责怪他们。
　　很明显两个主人一个一心只有璀璨烟火，一个一心只有另一个主人。
　　林深看着张扬如痴如醉的侧脸，心动了，失神了。以前怎么没觉得烟花这么美，以前怎么没觉得除夕这么满足，他站在张扬身后环抱住他，趁着城市热闹不绝的声音，他悄悄地吐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不想走了。
　　“你说什么？”爆竹声太大，张扬的声音没传到林深的耳里。
　　没等到回答，张扬在林深的怀里转过身，笑盈盈地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听力真好。”林深捂住张扬的耳朵，对着他说了四个字。
　　张扬笑了，吻住他的唇。满天焰火夺目生辉，惊心动魄的响声从阳台外传来，两人全然不顾，吻得忘我，
　　“我也爱你。”张扬看着林深的眼睛说。他的瞳孔倒映出了歌舞升平的人间，人间最美的风景就在眼前。
　　有人计算过，世界那么大，遇见一个对的人的几率是0.00487，这个基数是处于目前60多亿的世界人口，但是如果加上时空乱流，平行空间，那几率该是多少。
　　两人何其幸运遇见了彼此。
　　烟花还在不停，张扬走回房间，才觉得自己的听力恢复了过来。
　　“林深，我们去放烟花吗？”
　　林深眼睛一亮：“还可以放烟花？”
　　张扬点头，开始穿衣服：“市政府广场有块地可以。”
　　两人出门的装备很相似，都是周韵买的衣服鞋子，还搭配上了张扬之前买的围巾。
　　光明正大的情侣装，林深光明正大地拉着张扬的手塞进自己衣服的口袋，两人走得很亲近。
　　A市有一条环城河，九曲连环绕着城市。环城河潺潺流过市政广场，河边柳条依依，没有枝叶，但应景地缠绕了一些五彩的灯丝，在河风中轻轻摇曳，闪闪微光。
　　除夕夜里，河岸两旁没有多少行人，大多在家里齐聚看春晚，或者在广场放烟花，三三两两的人群经过张扬林深，个个春光满面。
　　市政府的烟花已经放完，现在广场上都是一些大人带着小孩子在放仙女棒。
　　林深买了一些小烟花，和张扬就在河边的栏杆上放了。
　　一簇簇流光溢彩的焰火在手中绽放，近距离欣赏五光十色的花簇锦攒 ，林深迅速按下快门，张扬侧目微笑的样子下他的屏幕中顾盼生姿。
　　他又走到桥下，换个角度。张扬一心放烟花没发现。放完回过头时，身旁已没有了林深的影子。他左顾右盼，喊了一声林深。
　　回答的声音在桥下传来。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拿着手机，向你招手，看着你笑。
　　“下去干嘛？”
　　“拍你。”
　　“那我也来。”
　　两个人拿着手机互拍，互相躲闪，都抓到对方最丑的样子，还洋洋得意。
　　男孩子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时候不早了，张扬接到了周韵的电话。他们两出门之前跟她说了也来市政放烟花，现在周韵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回家。
　　“走吧，反正烟花也放完了。”
　　“行吧，反正照片也拍到了。”
　　两人这次没有牵手，刚刚疯闹了一阵，有点热了。周韵在广场的旗杆下等他们，远远就看见了两个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儿子走来。
　　周韵摇了摇张洄的手：“两儿子真帅，还挺配。”
　　张洄牵着周韵的手：“我年轻的时候不也这帅。”
　　周韵：“是啊，现在老帅老帅了。”
　　四人回去的路上还碰见了邻居王阿姨一家。现在的邻居就是点头寒暄，关系没有大院里那么热闹八卦，大家也没这么熟稔。
　　过年遇见了总要多说几句，王阿姨和周韵打完招呼，羡慕得说：“你家两个儿子长得真好，还跟爸妈一起散步啊。”
　　周韵也没纠正有一个是干儿子，笑着附和道：“是啊，这两儿子就是两宝贝。”
　　“真幸福啊，我家两儿子以前小时候还总跟着我后面转，现在都不和我们亲近了，我每天就和我老公一起散步。”
　　“孩子长大就这样，过几年我这两儿子上了大学，工作了，哪还有时间和我们散步哦。”周韵宽慰道，本来父母与子女的缘分就只有短短几十年，雏鸟长大，飞离父母，缘分又在一瞬间被削弱。
　　珍惜当下，人生不重来。
　　一路上，走得很慢，张扬前世今生来过市政无数次，他从未驻足，因此也从未发先一路上的风景原来如此动人。
　　到家刚好十一点，周韵和张洄已经回房间洗漱了，张扬洗完澡后敲了敲林深的房门。
　　林深开门的时候还在擦头发。
　　张扬站在门口，“今天还没说晚安呢？”
　　“打算擦了头发再说。”
　　“那我进来等你头发干。”
　　林深侧身，张扬一进来就坐在了床上。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他害怕，上次也是除夕，上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回到了2016。万一这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现在老天要亡羊补牢把自己收回去怎么办。
　　他以前还觉得上天疯了，明明他在那个世界没有绝症没有破产，为什么阴差阳错就回来了。和林深在一起之后，他想可能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他也不止一次感谢过命运的厚爱。
　　其实认真想想，再回去根本不可能，但他的穿越本来就是匪夷所思，不可能中的不可能。最不可能的事情发生过了一次，现在他害怕第二次。
　　今晚他就想和林深一起跨年，看着时针转过12点的刻度。看着除夕变成春节，看着日历翻过一页。他甚至恶毒想，如果要走，他也要握紧林深的手一起走。
　　林深不知道他心里的万千思绪，吹干头发，温柔了吻了他的额头，“晚安。”
　　“晚安，我今晚......今晚和你一起睡好吗？”
　　林深高兴还来不及，立即点点头，但又想到对面睡得就是他爸妈，这样会不会让他们误会。
　　“你爸妈......”
　　“我定个闹钟，6点就回房间。”张扬迅速躺下，钻进被子里。
　　林深宠溺地看着张扬，他笑着从床的另一边躺下，健壮的手臂环过张扬的肩膀，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今晚不开心吗？”
　　“开心。”张扬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他也不想对林深撒谎，但是现在和显然也不是全盘托出的时候，他闷闷地说：“我就是太开心了，这是你第一次和我一起跨年，我害怕你会走，以后就没机会。”
　　会走？林深听见这两个字，心虚，难道自己在烟花下的喃喃自语真被他听见了。愧疚之情瞬间翻涌，自己不想走，但是说出来难免让张扬有所误会，所以他才想今晚一直不离开。
　　各怀心思的两人躺在被窝里，都不敢在此时说出内心的秘密。
　　“我不会走。”林深亲吻他，眼神清明，认真地说。
　　张扬加深了这个吻，他也不想走，誓言说得再深也抵不过时间无情，他只想让自己沉浸在这个吻里，将患得患失的情绪消灭在脑海里。
　　吻得动情，两个都是青春年少的小伙子，顿时热血沸腾，反应也越来越明显。
　　林深松开他，习惯性让自己冷静下去，但同在一个被子下，张扬的气息和张扬的身体都萦绕在被子里，狠狠地诱惑他，他深呼吸一口气，决定还是起来洗个澡。
　　张扬在被子里拉住了他：“别去。”声音很低沉，他自己的反应也不好受。
　　说完他又吻过林深的唇，手指却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探去。等握住林深蓬勃的反应时，林深才猛然一震，更加用力地回吻着。
　　张扬枕在林深的手臂上，他的另一只手和张扬互相抚慰着。林深的吻技在张扬的技术下突飞猛进。他换了一个姿势，把张扬压在身下，两只手都在逗弄着张扬。
　　手指修长且温暖，他不停抚摸着张扬，很快张扬爆发了。
　　张扬也不甘示弱，但无论他怎么动作，林深还是没有疲惫的迹象。
　　他自认为攻的幻想在这一刻还没破灭，一边吻着林深，一边假装恶狠狠地说：“手上技术这么好，自己经常练习吧。”
　　语气凶猛，就像家里面阳台上正在玩自己尾巴的绵羊。
　　林深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揉了一下张扬：“我还是去洗澡吧。”
　　“不许去。”语气还是很凶。但是接下来的动作却将人揉腻在最温暖的柔和里。
　　他俯下身，张开了嘴巴。
　　林深第一次被这么对待，惊愕之后想赶紧抽离出来，虽然极度温柔极致愉悦但实则不忍。
　　“别动。”张扬说完林深就很乖地一动不动，身体很紧张但面容上的红晕和紧皱又舒展的眉头看着出来他的舒适与享受。
　　终于林深深深呼出一口气，张扬也结束了。
　　一室春光落下帷幕，张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嘴巴，轻轻捶了一下林深：“以后快点。”
　　林深哭笑不得：“我尽量。”
　　张扬看了看手机，2017年1月28日，春节。
　　他笑着跟林深说了一声新年快乐，就枕着他的手睡着了。心事终于落下，疲倦接踵而至。
　　林深回答了之后就发现张扬已经睡着了。他亲了亲张扬的头发，又说了一声晚安，沉沉的睡意终于来袭。
　　早上6点的闹钟并没有因为普天同庆的节日而休眠，依然尽职尽责地叫醒了张扬。
　　张扬关了闹钟打着哈欠从林深床上坐起，他迷迷糊糊地说：“我先过去了，你今天多睡会，别跑步了。”
　　林深睁开眼睛，看着张扬迷蒙的睡颜，答应了他。
　　张扬一出门，正好碰见张洄从主卧里出来，两人有点尴尬。张洄随便找话：“你......你妈让我来看看时间。”
　　“不用看了，2017年1月28日6点过3分，我刚看了。”
　　张洄点点头，立刻会了主卧，嘴里还在喃喃：“那就好那就好。”
　　不对，儿子昨晚和林深一起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