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第一百一十一章 婚事•合纵(三) ...
-
“陛下,安王住在陛下宫里,有失仪礼,还是住在别处较为妥当。”
司徒修也不顾得周全委婉了,安王大刺刺的模样,让右相大人一阵刺眼。
不过,皇上的脸上冷淡不快的颜色,让右相话一出口,就暗道不好,陛下同安王感情甚笃,她也不是不清楚。
可是,现在炎鑫交恶,外加陆续到都的选亲客人们,都是有头有脸的贵客,就算选亲未中,也是不能开罪交恶的人,怎么想陛下同安王实在不合适如此明目的同进同出。
“朕可没记得朕同安王的妻夫之仪已断,右相说的失礼,似乎更为不妥!”
炎凌话里意思明白,只是司徒修本是他的恩师,所以没有过于言辞刺激。
“陛下!”司徒大人高呼,心里着急,陛下这是要一意孤行。
就算是不选亲也罢,只是,陛下也得顾忌炎国颜面,不能让那些贵客们奚落耻讽了去,毕竟陛下是个男子!自然比不得女子一般孟浪不羁!
炎凌确实要绝了选亲这般荒唐事,更何况,莲此刻也在,他若是不坚决些,炎凌深恐莲会多想,所以铁了心,今日就要把此事了结了。
摆出皇帝绝对的威严,炎凌正想再说话,却让一直没做声的莲给止住了。
“司徒大人说的有些道理,本王去住别处也无妨的。”
莲的话,让其余两人俱是疑惑,转过脸都望着她,不知道她是何用意。
“莲?”炎凌不解,她这是要做什么?
凤眸一转,精光一闪,一脸坏笑,似胸有成竹。
“司徒大人主持选亲,本王的名册也交上了,选亲的日期可定下了?”
“安王真的要参加?”司徒修怎么能不怀疑,安王的狡诈,她又不是没见过。
不过,她实在是猜不透,笑眯眯的安王打的是什么主意。
“得选个好日子,本王看三天后就不错,那帮贵客们也休息够了,该见面的早见见才对嘛。”莲话是对着右相说的,眼神却只看着炎凌。
炎凌会意,不再言语,莲的心思,他还是能懂些的,她这是想维护他的颜面,终究还是莲最把自己放在心上,不由心中一热,只能温情地望着莲。
司徒大人最不好受了,这算什么,陛下和安王含情脉脉,眉来眼去,右相只得干咳几声,不好指责,权当没看见,“日期之事,不劳安王费心了,我等臣工自会安排,至于安王想要参加,那就依安王的意思吧。”
虽然不知道安王有什么依仗,但是右相想的是,那么多才女贵胄,总会有人能比得上这位吧,倒时候,安王输给别人,也是与人无尤,而且陛下到时候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陛下虽是男子,但终究是一国之君,女皇们都有三宫六院,陛下有两三位妻也不算太过吧。最好有人能把这个安王比下去,让陛下对她死了心。司徒大人心思翻转,居然想到了这么一层,竟完全忘记了她才是最在乎体统颜面的人。
五日后,莲一早就起来打扮了一番,没法子,谁让今天是会‘敌人’的日子,怎么也得门面工作少不得。
“主子,这样子还可以吗?”铃铛最清楚主子的脾气,这种珠环玉翠的盛装打扮,是主子最不喜的。
“哎,没法子,就这样吧。那对钗就不用了。”莲觉得头沉的很,要是再带上那对半斤重的金钗,不死人才怪呢!
铃铛又整理了一下,“妥当了,主子,此刻就走吗?还是要去看看皇上?”
“先去看凌,再去看那帮不知死的。”万事老公孩子最重要,至于那些不长眼的,过会儿再收拾了她们。
莲漂亮的耀眼的脸上,扯出邪邪的一笑,让一旁伺候的铃铛直发毛。
乖乖,那帮人确实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偏偏来招惹他主子,主子这次面上没怎么样,实际上气得发狂,连最不喜欢的大礼服都受了,想必一定是要那些选亲的人一定都没好下场。
铃铛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捧着要给皇上和小主子的吃食,乖乖地跟着主子走了。边走边听着主子的不满嘀咕。
“哎呦!”被裙摆绊了一下,莲马上嘀咕变成咒骂,“该死的,若是有别的,鬼才穿这东西!”
铃铛嘴巴闭得紧紧的,主子气不顺,他可不想当炮灰。
见过皇上老公,宝贝儿子,莲就意气风发的直奔‘战场’——迎霞殿。
“鑫国……皇太女到!”
通传官员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才高声报出了来人的身份。
迎霞殿里的熙攘交谈声,也一瞬间平息了下去,众人纷纷望向了门口,一身华服,雍容贵气的安王正踏进殿门,靥上挂着完美的微笑,凤眸里隐含着寒光。
“安王万安!”司徒修见到没人招呼安王,只得自己上前。
“司徒大人,受累了。”莲本就长得极好,此刻又是盛装,一笑起来美艳无比,让见者俱是举得眼前一花,难以搓目。
右相大人也是一呆,好在司徒大人与安王见面不少,满上就恢复常态,“安王请上座。”
司徒修心里嘱咐自己,别被骗了,这个安王可是十足的美人蛇,现在笑脸迎人,下一刻就能来个吃人不吐骨头,一定要万分小心。
莲也不客气,缓缓踱步,走到了最前的案几,优雅坐下,全然视他人如无物。
其余人对于座次安排并非没有微词,只是也不好说出来,毕竟论身份鑫国的皇太女,身份是最为高贵的了,但是,这个安王亦是在场所有人的最大劲敌,每个人都清楚安王同炎皇的联姻此刻还是算数的。
莲眼眸扫过已经到场的选亲贵客们,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哼!往哪儿躲!
“西凌郡王,好久不见了!”莲‘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西凌郡王一看到让人花眼笑靥的安王出现,就想立刻闪人,可是却没有逃过某人的厉眼,一眼就被人认出,逮了个正着。
听着安王召唤自己,西凌郡王后颈一紧,有点僵硬的转过身,表情发苦,好在嘴上还算利落,“安王好呀,是很久没见了。”
一直关注安王动静的司徒大人微微吃惊,看样子安王同云国来的西凌郡王似乎是旧识!
正想上前听听来这两人的谈话,不巧左将军把她拦住了,原来这次选亲,这位左将军的女儿也入选了,但是,一见安王公然出现,自然心里慌了,想找右相问个清楚。
“本王记得郡王是个痴心人,好像最爱的是从小青梅竹马的杨公子吧!”莲笑吟吟,话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呆呆。
“我这也是没法子,云国不想驳了炎国的面子,来这是凑个热闹,凑热闹而已!”
李桐低声辩解,心里叫苦不迭,都怪陛下,偏偏让她领了这份烂差事,出行前,她可是费了今天的口舌才让杨欣梓明白了她不是花心萝卜。
眼下更好了,又惹上安王,上次见识过这位的不一般,李桐马上撇清一切,省得小命不保,她还没成亲呢,她的心上人可还等着她回去呢!!
“原来是这样呀,本王错怪你了,呵呵。”莲的语气和缓了些,拍拍对方肩膀,貌似理解。
旁人看来,此刻安王同西凌郡王相谈甚欢,和乐融融。不少人都纳闷,云国同鑫国关系如此之好吗?
李桐一点也不好受,若不是自己自小习武,有些功底,一定会当场出糗,安王,你真狠!
险些没拍趴下她!敢怒不敢言,李桐只得有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慨。
“李枫真的只是想热闹?”莲的视线扫过另一人,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个家伙也是来热闹的?”
云国好不寂寞,派一个来不够,居然派了两个人来候选,同她争!
“那个?”李桐也不相瞒,把什么都说了,省得安王抓着她不放。
“那是我云国领相家的小姐,生得好,很是有才华,领相家也是五代公卿,所以对于炎国这门贵亲有些奢望,皇上不好直面说明,所以就让她来了,安王,放心,这里的人每人能比得过你的,陛下也是这么说的。”
李桐一边解释,一边还给莲扣上高帽,暗暗的赞了一下。只望安王能别再瞪着她了,没人告诉安王过吗?安王看人是很恐怖的!
“哦,既然这样,本王做点什么,贵国也就别太放在心上了。”莲松开手,嘴角一挑,放了李桐,眼睛又开始扫量别人。
西凌郡王,长呼出一口气,“安王只要不让我国太难做,其余什么都好。”
李桐有半句话没讲出来,只要不找我,安王你愿意寻谁的不痛快,就是寻谁,可别来再找我了。
眼见安王走了,西凌郡王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暗自猜度,陛下让她万不可开罪安王,她还明白是为何,一则陛下同安王有私交,二则鑫国此刻国力正隆,云国自然不愿与其交恶,只是,陛下说让自己好好看安王接下来的行事,却是为何?她尚不明白。
“选亲之事,事关国本,请各位贵客,表明心迹,我等才能回奏圣聪,不知哪位先来呢?”
因为在场的人俱是文采,武技出类拔萃,而且出身家族亦是贵气,所以对于选亲之事,更得要讲的是情意了。
莲听完直撇嘴,鬼话,心迹?情意?哪个不是奔着皇帝的妻主的位子来的?
各位贵客有些拘谨,其中不少人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首位端坐的安王,毕竟在人家妻主面前,大表爱慕心迹,实在是好受不到哪去。
“本王先来吧。”李桐站了起来,好在安王没再瞪她,估计刚才的话安王是信了。
“炎云两国若能结永世之好,可以保万代和平。若能的贵国陛下赏识,本王深觉荣幸万分!”一派官话,西凌郡王说的底气十足,不像是来选亲的,倒极像是和平使节。
不过,有人开场了,就好有人再来了。
李桐刚坐下,就有人站了起来。
“在下出身虽然比不上在座,但是想妄凭炎国第一富家,来为陛下分忧,为我前方提供将士武器战马,粮草医药。”
好个滑头商贾,莲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是何身份,此人虽然是商贾之流,但是论起血统来,本来是炎国南方金氏大家族的出身,而且得了一个“炎国第一金”的混号,一面是指其金氏出身,一面暗喻她家是炎国首富之家。
炎国现在国库吃紧,金家可真是雪中送炭的高手,给将士提供物资?莲冷笑,表什么心迹,分明是在说她老家鑫国,此刻是炎国的大敌!
“哦,原来是金家呀,那么说来,小王也能为陛下分忧解劳了。”一名三十几岁的女子站了起来,自称小王。
莲眉头一挑,呵,这个就是杨大人名册上的济北国的王了,一个丧偶的家伙,也敢来娶她老公!!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王虽然不才,但国内也算是有些兵马,若是能为陛下青睐,自可为陛下扫平烟瘴肖小!”济北王说的明白,金家只能给钱,而我给的却是兵马!
紧接下来,人人表示各自能力,到没人表达什么心迹了。
不过,各个都矛头指向安王和鑫国,少不得暗指安王配炎皇是多么的不合适!
“在下没有各位那般能耐,在下只望能同心爱之人携手白头,让各位见笑了。”
最后一个站起来说话的正是云国领相之女,此人螓首昂扬,娥黛云鬓,生的儒雅娟丽,一句见笑,却让在场的很多人笑不出来,如此风采人物,可是不好比的。
“呵呵,真是让本王开眼。既然各位都这么尽力尽心,本王也的表示表示了。”
莲呵呵笑道,惹来无数视线,司徒修眉头深锁,安王怎么不见动怒?还是这般胸有成竹?
“钱嘛,本王有,以鑫国之力,应该还比得上一家之财。人马嘛,本王也有些,此刻,炎国不正数着我国有多少兵马吗?至于情意心迹什么的,想来也没人能比得上本王,本王可是疼夫爱子的典范呢,若是不信,右相大人可以作证!”莲歪着身子,姿势惬意,回头望着司徒修,问,“司徒大人,你说本王可有说谎?”
司徒修一时语塞,否定也不是,肯定更不能。
“可是安王如何解释鑫国与我国屡屡交战交恶?安王此刻谈什么情意之事,怎么服人?炎国多少将士奋战沙场,护国保家,鑫国却增兵犯境,是何道理!!”
负责选亲的礼部尚书站了出来,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直指安王的痛楚。
莲却呵呵一笑,毫不留情面,“鑫炎交恶,本王记得事端是由炎国占我国土而起的,若说服人,本王倒想问问,本王与皇上的联姻商还做数,试问天下,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他人夺夫之辱?!本王此刻却在忍受,炎国是否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莲乎地站起身,再也不客气,“实话说吧,鑫国增兵,那是本王的意思,济北王说的什么三十万兵马,本王业已去讨教了,好像只见到不足十万而已。右相大人,你们想要的和平本王给得了,想要的国土,本王也能给,只是本王要的,贵国能给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