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凌意篇 · 十五 你愿意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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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心平气和地围坐在矮桌旁，心思不一。
凌梦小同学正在阳台有模有样地浇花，每浇完一盆花，都会蹲下来小声和它们说着悄悄话。
毕游时时刻刻注意着她，防止发生什么意外。至于这种堪称修罗场的场面，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烦恼。
沈之悦还在记仇上次被骆女士赶走的事情，况且骆女士估计也猜到了她和毕游的情况，却还是在见到孟乐之后想要撮合两人。
虽然是为人父母的，但也确实要说一句，不合适。
而骆女士，则是更确定了要早点帮女儿找到如意郎君的想法。
这个时代对于同性恋的包容度还是不够，别看网上那么多人喊着支持，大多数人的生活中，并没有那么多人支持。
骆女士算是开明的了，但她和一部分人想法想同，这事儿放别人身上可以，尊重就完事儿了。放自己家里人身上，那肯定是接受不了，非要语重心长教导她不能学人家赶时髦，走歪路。
骆女士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瞬间被味觉捕捉，扩散到了全身每一个细胞。
她实在是不喜欢苦的东西。
放下杯子时，骆女士将它推得稍微远了一点。
“我刚刚还在楼下看到乐乐啦，他说他正打算约你出去呢，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毕游的视线依旧在凌梦那边，看都不看骆女士一眼，就拒绝了。
“我已经和之悦约好了。”
沈之悦一愣。
这还是毕游头一次叫她的名字。
意料之外地……有些心动。
骆女士看了眼沈之悦，又对毕游说道：“和沈小姐什么时候都能约的呀，乐乐在楼下等了好久了，妈妈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毕游有些不耐烦，“他是真心实意的怎么不自己来？我们俩就是同事而已，他就因为您是长辈所以不好意思拒绝您，客套话而已您也当真啊？您怎么这么操心他约不约我啊，您到底是他妈还是我妈啊？”
骆女士被毕游吼得半天回不过神，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女儿从小到大只对她发过一次脾气。
“我当然是你妈了，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这孩子凶什么？”骆女士越说越委屈，尾音甚至带了点儿哭腔。
凌梦小朋友听到动静回了房间，见一直疼自己的奶奶眼睛通红，眼泪也挂在眼角，一幅受了委屈的样子，立刻着急了。
“奶奶你别哭呜呜呜，梦梦听话，姑姑也会听话，我们不会惹你生气了呜呜呜……”
她一边擦着骆女士掉下来的眼泪，一边嚎啕大哭，同时不忘记认错。
骆女士看了眼毕游，动作轻柔地擦着凌梦的眼泪，低声说道：“不管梦梦的事，梦梦没有惹奶奶生气，不哭了啊。”
这祖孙俩互相安慰着，给对方擦眼泪。
毕游懒得管这两人，凑到沈之悦耳边，问她几点了。
沈之悦抬手看了看时间，说道：“快十二点了。”
毕游问：“你不是订好餐厅了吗？几点啊？”
沈之悦本来想说几点去都可以，抬头对上毕游的视线，聪明地换了说辞。
“快到预约的时间了。”
毕游立刻收拾着桌上的杯子，光明正大地赶骆女士走，“妈，我们赶时间，要不下次再聊？”
骆女士抬头看她，“凌意，你是长大了，翅膀硬了，铁了心要和妈妈作对了是吗？”
毕游起身的动作顿了顿。
“妈，是您觉得我还是个小孩子，没有判断能力，想给我安排那些你认为是对的事情。”
“什么叫我认为？”骆女士将凌梦抱在怀里，努力控制自己的音量不要过高，确保不会吓着小孩子。
“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不比你的见识多吗？！你以前窝在学校现在窝在剧组，你能懂什么？你和这个女人……”骆女士指着沈之悦，说：“不会有好结果的。”
“妈。”毕游双手叉腰，无奈地叹气。
她现在气都生不起来，疲惫极了。
“您是在咒我？还是我们？”
“咒”这个字，对于骆女士来说似乎有些沉重了，她满脸的不可置信，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
“咒？我咒你了吗？妈妈对女儿的忠告和好心劝诫都成了咒了吗？”她刚止住的泪水又被放了闸，哭着问毕游：“你就是这么想妈妈的吗？”
不管过去多少年，家庭关系对于毕游来说都是最难处理的一种，尤其是当了二十多年的鬼，处理人际关系方面不进反退。
毕游只好离开。
出了门以后她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睡衣，好在柳策房间里有还有她的衣服。
她有柳策房间的房卡，但出门的时候没有带，现在回去也不现实。骆女士还在呢。
两人敲了敲房门，好在柳策并没有大中午的跑出去。
找到衣服之后，毕游进了洗手间换衣服。
柳策靠在门框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沈之悦，和正在换衣服的毕游说：“我记得你房间里至少还有两套衣服啊，还有几条裙子呢？知道要出去约会为什么没有换衣服啊？”
毕游没有回答，沈之悦往这边看了一眼，也没说话。
难不成……
俩人把所有衣服都弄湿了？
啧啧啧。
毕游出来的时候觉得柳策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只是不对劲在哪儿，毕游暂时还不得而知。
“行了，我们走了啊。”
毕游一边往外走，一边将手举高对柳策挥了挥手。
骆女士不知道有没有带着凌梦离开，毕游也没心思回去探究了。
乘坐电梯到了楼下，毕游随意一瞥，看到了孟乐。
他确实是在楼下，骆女士没说错。但他此时可能在应酬，所以说要约毕游出去什么的，八成是骆女士编的。
要真是孟乐说的，那就如她所说，只是客套话而已。
毕游收回视线，随着沈之悦往外走。
一离开酒店大堂的空调，到了外头，两人就如同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上了车更是如同进了烤箱。
车开在路上，从车窗吹进来的风都是热乎乎的，两人干脆关了车窗，打开了空调。
这车都跟着沈之悦好几年了，前几天空调坏了，章章开去维修，说是修好了，但效果大不如前。
等了好一会儿，两人这才感受到了空调的存在，但温度最多也就那样了，不冷也不热的。
沈之悦倒是好一些，但毕游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烦躁的原因，哪怕一句不那么热，毕游还是觉得自己浑身冒火。
毕游坐在副驾驶上，手中拿着随便找的一张硬纸，一直给自己扇。
等红绿灯的时候，沈之悦伸手摸了一下毕游的胳膊，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体温就快和冰块儿一个样子了，还感觉热呢？”
见毕游点了点头，沈之悦皱紧眉头。
“绿灯了。”毕游提醒她。
沈之悦过了那个路口，眼睛瞥见左前方有一家医院，突然说道：“要不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毕游摇了摇头，又想起沈之悦还在开车，可能没有察觉到自己刚才的拒绝，于是开口说：“不了吧，你不是说回头让李医生看吗？去医院多麻烦啊，万一被人拍到了，你又该被传绯闻了。”
沈之悦也察觉到刚刚的想法有些冲动了，便没有再提。
只是心中还是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不能再等了。
那天看到毕游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她按压颈动脉又没有任何反应时，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最近沈之悦噩梦缠身，梦境无一例外都是毕游突然之间死亡的画面。虽然会安慰自己梦都是反的，但这样的情况太多，沈之悦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安。
沈之悦身处右手，侧着身子寻到了毕游的手，紧紧握住。
冰凉，但这是真实存在的。
“你想吃些什么？那家餐厅什么都有，你先想好，别到时候挑花了眼。”
毕游看了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眯着眼睛思考了几秒钟，说道：“螺蛳粉吧。”
沈之悦：“……”
毕游见沈之悦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有吗？”
“嗯……”沈之悦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可以在外面买了再去餐厅吃饭，但人家一定会把我们轰出来。”
毕游笑得前仰后合，沈之悦听见她的笑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一直到餐厅，她们都没有提前想好要吃什么，最后只是简单点了几道家常菜，以及两道饭后甜点。
两人的甜点都是布丁，巴掌大的小碟子里放着淡粉色的布丁，甜味的酱覆盖了整个布丁的表面，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毕游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完了布丁，接着靠在了椅子上，满足地打了个嗝。
沈之悦低头浅笑，用小勺子戳着布丁。
“怎么了？”毕游见她一口没动，问道：“是不喜欢吗？还是吃不下了？”
沈之悦摇头。
安静了半晌，沈之悦突然从她背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送你的。”
纯黑色的方盒子上面什么也没有，沈之悦见毕游愣在了哪里，又把盒子往前递了递。
毕游只好接了下来。
毕游一时间摸不准里面是什么，笑道：“你这是要送的三无产品？”
“手链。”
毕游失笑，“突然送什么手链？”
“我听说，送手链的意思，是要把你紧紧锁住。”
毕游打开盒子，一条黑色的手链静静躺在盒子里。说是手链，其实更像是一条小蛇。
一头是张开了嘴的蛇头，红色的信子向上勾起，又往回弯了一点。
中间是蛇骨设计，靠近尾部的地方，每一块蛇骨上都有了一个小孔，用来勾在蛇头的信子上。
“这个手链是我之前就买好的，那个时候我们还没发生关系，我看到她，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你。”
沈之悦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也是一条手链，和毕游手中的那一条是同款，只是沈之悦手中的手链是银色的。
“你说我已经把自己当做你的女朋友了，是这样没错。但我没名没分的，思来想去，不是你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的错。”
“是我，还欠你一个正式的告白。”
沈之悦看向毕游，眼神中是显而易见的紧张。她的心忐忑不安，因为她不确定毕游会不会答应。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毕游将盒子递了回去，在沈之悦眼神中逐渐出现失落的情绪时，她将手递了过去。
“帮我把它戴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凌意篇 ·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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