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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边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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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瑶有些紧张,堪堪藏好了情绪,温声说:“不是的,我知道你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肯定在图书馆。”
边期嗤笑一声:“谁告诉你的?辅导员还是我同学?”
金瑶哑口无言,看着边期走她也走,跟了一截,到了没人的地方,她伸手想去拉边期,刚刚碰到他手肘,边期狠地甩了一下:“别碰我!”
“边期,我们再聊聊行吗?”她恳求道。
边期睨着她:“聊什么?”
金瑶手指不停在挎包带上摩挲,小声说:“我想补偿你。”
边期冷笑:“补偿?怎么补偿?你是想讨好我,然后让我帮你保守秘密,还是让我离开章从尔,离你们家远远的?”
“我现在对你来说就像定时炸弹是不是?”他问,“早知道有今天,当初为什么还要生下我呢?为什么我一生下来你没掐死我?”
金瑶深吸一口气:“边期,怀上你是个意外,我要是真不想要你怎么会生下你,只是当年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我也是被逼无奈……”
边期根本没听到后面那些话,只是抓住了前面的字眼,诧异地重复:“意外?”
金瑶才发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找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伸手还要拉边期,边期嫌恶地让开,转身走了几步,随即奔跑起来。
金瑶在后面追了一截,无奈根本就不可能赶得上,最后只得停下。喘息片刻,她痛苦地抬手掩面。
在路上出神地走着,手机忽然震动,金瑶拿起来一看,是一个没存但是很熟悉的号码。号码的主人给她发来一张图片,上面是一张“全家福”,中间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左边是个年轻女人,右边是章茂。
照片后面附了一句话:“我儿子八岁了,可爱吗?”
金瑶看着消息,不由自主粗喘起来,险些把手机当场砸出去。
她胸膛不住起伏,气得脸色发红。边期怎么会懂,他根本不懂,章从尔现在就是她唯一的指望。
周五晚上,章从尔正常下班,开着车却没回家,而是立即去了大学门口。边期已经在那里等着。
车子朝城外开的时候,章从尔收到一条消息,是刘一萱发的:“我刚看到你车了,朝城外走的?”
此时正在高速路口堵着,章从尔侧头看边期,讨了个吻,回复:“对不起一萱,我找我喜欢的男人去了。”
刘一萱的反应出乎意料,回过来的消息透着兴奋:“太好了!默契啊!我也去找我喜欢的男人了!明天要放你们家鸽子咯,别告诉我爸。”
章从尔笑起来,发动车子之前回了一句:“也别告诉我爸。”
半夜到了凤来山下的镇上,家里没人,边詹想必又去了山上。
“你先睡,”边期说,“我想现在上山去看看我爸,我每次回家都直接上去的。”
章从尔刚坐下,立马又站起来:“我也跟你去。”
边期凑近,在他眼下摸了摸,心疼地说:“熬好多个夜了吧?你先好好睡一觉,这里的路我可熟了,别担心,明天中午我下来接你。你要养精蓄锐面对暴风雨。”
“还用你接呢?”章从尔笑说,“那你注意安全。亲一个。”
边期跟他接吻,又害怕再进一步走不了了,没一会儿就催着他分开,随即把家里钥匙交给他,抓起一个手电筒出了门。
凌晨时分,边期到了顶上,推开屋子的门,正好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他忙跑过去扶起边詹,拿了痰盂去床边接着。
边詹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好半天才停下咳嗽,盆子里竟然带了血。
白炽灯下那颜色极其刺眼,边期脑袋嗡一下,跪在床边:“爸,我带你去医院!”
边詹胸口拉着风箱,虚弱地摆摆手,仰躺着看头顶的漆黑:“不……”过了一会儿,他缓过来些,侧头恳求地看着边期:“小期,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这样太累了。”
边期抿紧唇,怒意冲得他眼眶泛红,他费劲力气才能稳住声气,问:“你们都这么不想要我吗?那换我去死行吗?”
边詹一愣,边期低头,在自己袖子上抹了一把脸:“我从小没妈,我现在觉得我也从小没爸。”
“你们真自私。”他咬着牙吐话。
边詹又开始咳嗽,边期忙起身找药,折腾到天亮,边詹终于勉强入睡。
在床边守了一会儿,边期摸出手机对着边詹拍了一张照片,犹豫两秒,发给了金瑶。
中午,章从尔也上了山。
边期跟寺里相熟的长老们商量了一下,让人劝了劝边詹,当天下午,他跟章从尔把人送到了医院,边詹却怎么都不想住院,只好捡了药又回家。
忙乱一整天,天色黯下过后,边期跟章从尔去吃饭。边期说:“对不起,没想到回来就在忙这些。”
章从尔摇摇头,看到手机上一堆未接,直接关了机:“你以前都一个人,是不是很累?”
边期看清了他动作,笑笑:“躲猫猫正式开始了?”
章从尔叹:“谁说不是呢。”
饭后章从尔去结账,顺便让老板煮锅粥带给边詹。边期则坐在原处,低头,挂了金瑶一个电话。而后消息就来了:“边期,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让章从尔回来,家里出事了!”
边期看了看章从尔的背影,回复:“我跟他私奔了。”
金瑶气得不轻,回过来消息透露出歇斯底里的意思:“你非要我死给你看吗?你来!我死给你看!”
边期笑了,回复:“你不用死,我爸要死了,我跟章从尔也一起死,你应该会开心吧?”
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边期又挂断,章从尔看向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边期点点头。
手机屏幕始终在闪,金瑶不停在打电话。接连挂了几次之后,边期划了接通,那头的金瑶尖声道:“边期你让他回来!家里真的出事了!从尔他……”
“真出事了才好。”边期冷冷应了一句,不听她后面的话,挂断之后立马关了机。
当天半夜两点,家里三个人都还在睡梦中,门被粗暴地拍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