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只是朋友 ...
-
（第二十二章）
杨清漪从未比这一刻更庆幸自己反应机敏。
还好她听到手机铃声响起的那瞬间就当机立断把直播切了，不然微博估计崩到后天都不一定能修好。一同崩坏的服务器也许还会包括推特，脸书，naver……
听到声音是一回事，见到真人又是一回事。
Regina的领舞和rapper就这么没有一丝一毫心理准备的和世界顶流天团Legacy家全能Ace近距离面对面了。
虽然Regina是Legacy的师妹，但是在当今狗仔和私生当道的大流量绯闻时代，师兄和师妹团每一次合体都会被诸多助理和经纪人包围，就是为了避嫌。
所以无论是杨清漪还是柳贝儿都没有单、独，私、下里和任何一位师兄相处过。
更遑论，这还不是任何一个其他什么地方，而是极其私密的，酒店房间！
两位姐姐心里有多震惊，姜绾绾内心就有多崩溃。季小羽绝对是她的命中克星，绝对的！
“解释一下？”杨rapper习惯性想摸一支烟出来缓解一下此刻复杂的心情，手摸到空空如也的裤子口袋才想起来烟被安大经纪人扔了个干净。
柳贝儿则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的视线仿佛被502胶水黏在了她男神身上。
季顷羽的头发终于吹干了。少年的发色像墨玉般泛着漂亮的光泽，惊艳绝伦的轮廓干净利落又不失锋利，五官精致隽秀又不失英气。
柳贝儿盯着她羽殿这张完美糅合了‘属于alpha男人的棱角分明’和‘属于少年的澄澈干净’的脸，心情万般复杂。
她脸上的神情很显然在‘卧槽羽总真踏马帅哭我’的花痴和‘这个男人居然敢糟蹋我绾妹’的愤懑之间纠结地变幻。
季顷羽在看见杨清漪和柳贝儿的似乎也有些震惊。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微微睁大，精致隽秀的脸上闪过一瞬的不知所措。
然而只有一瞬。须臾后某种晶莹剔透的光亮又重新流淌在他眼底。
虽然失忆了，但是凭着姜绾绾多年来的直觉，她一看到他这种眼神，登时就猜到了他下一刻要说出来什么会掀起轩然大波的话。
她赶在他开口之前忙不迭开口：“师兄他吹风机坏了！就是来我房间里借个吹风机而已，是不是，师兄？”
她朝季顷羽露出来一个甜甜的笑，尝试和他进行一次眼神交流。
——快说是！快把咱俩摘干净！
季顷羽还未接话，杨清漪先眉头紧锁的又一次发问了：“吹风机坏了？为什么不去找其他师兄，要来找我们绾绾？”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犀利冷锐的眼睛直直盯着季顷羽，不忘记一把拽过姜绾绾拉到自己身后，像个护犊心切的母亲，生怕自家女儿被大猪蹄子给糟蹋了。
姜绾绾生怕季顷羽下一句蹦出来个‘因为我是她男朋友’这种话，干笑着继续解释道：“因为……我和师兄他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记得经纪人提过自己在参加《偶像之路》以前很小的时候在KSH当过几年的练习生，后来不知何故退出了。当初和legacy他们是同一届练习生。
她和他们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说她和他是很好的朋友应该也不为过吧？
“很好很好的朋友？”他微怔着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她慌忙点头，回以他迫切而恳求的眼神。
他沉默了片刻，低垂的眉眼间似轻拢着淡淡的阴翳，仿佛有什么埋藏至深的极其尖锐的东西在破土发芽。
季顷羽倏然笑了。他没有去看她，也没有去看她的队友，只是轻轻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是最好的朋友。”
这句话说完，他才侧过脸，深深望着她，澄澈的眼底氤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浓郁情绪。
“谢谢你的吹风机。”季顷羽浅浅地笑，转过头，对着杨清漪和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的柳贝儿露出镜头前那种礼貌干净的笑：“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就在他临走之际，忽然伸手轻触上她的面颊，自然而然，若即若离。
他微凉的指尖拂过她的眼角，那触感，像极了不小心一碰即离的两片唇瓣和干净羞涩的初吻。
“有根睫毛掉了。”
他若无其事收回手，眼神纯真，笑容潋滟。
——“晚安。”
--
“朋友？”季顷羽一走，姐妹们立刻开启了审讯模式。
杨清漪扬着的眉梢就没下来过：“凌晨十二点的酒店，孤男寡女。”
柳贝儿终于回过神来了，喃喃地加了一句：“俊男美女。”
杨清漪紧接着说：“贝儿，你觉得两具年轻美好的肉//体在五星级酒店的夜晚，共处一室，会发生啥？”
柳贝儿默契非常的直接看向姜绾绾，表情沉重：“原来智允她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和羽总他……有一腿？！”
杨清漪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床。
嗯，明显没睡过人，整洁的被单看不到一丝褶痕。快要发生的还没发生——吧？
姜绾绾掩面，透过指缝瞄两个姐姐，被她们的话羞的满脸通红：“我和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啦！虽然可能……我觉得他也许有那么一丢丢的，喜欢我？”
失忆前的事情她已经忘了太多，所以完全无法用确凿的语气当成事实来陈述。
杨清漪和柳贝儿又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
她们绾宝认真又敬业，乖得不得了，看起来的确不像是那种会偷偷和顶流谈地下恋情的人。她也的确在上学时期做过KSH的练习生。
和季顷羽是好朋友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
杨清漪凭着她原创音乐人的第六感，干脆利落地下了论定：“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绾宝天真单纯的把他当成男闺蜜，但是他对我们绾宝预谋不轨！还好咱俩来找她直播了，不然这丫头被吃干抹净还一头雾水呢。”
柳贝儿痛心疾首地叹气，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羡慕自己男神和绾绾的关系还是担心她绾妹被男神占便宜。
“总而言之，以后一定看紧了我们绾绾，不给她和Legacy主唱他相处的机会。绝对不能让她被占便宜。”
杨清漪语气果决眼神坚毅，下决心保护她家老幺不被师兄团老幺拐跑吃干抹净。
姜绾绾踌躇了片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句“主唱他队长好像也对我图谋不轨”默默咽了下去。
--
离美国公告牌颁奖典礼还剩下不到四十八小时，离姜绾绾和X-Era家ace的直播对决，还剩下四天。
这一天行程排的格外满。
姜绾绾感觉自己才刚闭上眼，就被经纪人敲了门。“收拾一下，马上开始化妆做造型，准备和你师兄出发去east hampton海滩拍日出。”
姜绾绾一看时间，才凌晨两点半。
杨清漪和柳贝儿十二点四十左右离开的她房间，之后她又接了洛洵打回来了电话，万般无奈的又把她和季顷羽的关系重新解释了一遍。
“他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啦。我和他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以为这个话题可以很快就过去，没有想到电话那头洛洵罕见的对一个话题抓着不放。
他抿着唇，清冷俊美的面孔看不出喜怒哀乐，嗓音一如既往的低醇温柔，笑的云淡风轻。 “我和他，在绾绾心里，谁更近？谁更……无可替代？”
这个问题，姜绾绾从来都没有去设想过。
这边王冠家主唱问着他和传奇家主唱谁在她心里更无可替代，那边传奇家主唱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哥哥：【宝宝晚安。[小熊抱兔子.jpg]】
姜绾绾尬笑着回了句‘你和他都是我很好的朋友啦哈哈哈哈哈。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说完，生怕他再心血来潮问她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连忙说了晚安挂了电话。
这就是为什么她失眠了。姜绾绾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洛洵会突然之间莫名其妙问她这么一个深沉的问题。
她满打满算从头沾枕头，再到被经纪人叫醒，姜绾绾觉得自己一共没睡超过半小时。
一大早看什么日出啊真的是……等会儿逛完博物馆，顾以珩还要回去彩排，她也要接着去特训，感觉今天不喝两杯咖啡再加一瓶能量饮料是撑不过去了。
姜绾绾打着哈欠出了房门，第一眼先看到了扛着各种摄影设备忙忙碌碌的一众助理，第二眼便看到了那个被众星拱月围簇在中央的另一大神颜。
顾以珩似乎也没有睡醒。他倦懒地垂着漂亮的眉眼，浓密乌黑的尾睫拉出狭长的弧线，半遮住他黑如点漆的眼。
头顶暧昧昏沉的夜晚廊灯打在他立体又深邃的面廓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昳丽又孤高的罗马帝王。
对，像不可一世的罗马帝王，已经坐拥万顷山河，终于厌倦了纷纷扰扰的红尘俗世，于是淡漠收起自己张扬的棱角和绚烂的内核，只留下一副美丽秾艳的皮囊给肤浅的世人。
“绾绾来了啊，我们准备出发了，从这儿开车去长岛得要俩小时，应该不会堵车，能正好赶上四点四十五的日出。”
他朝她看了过来，轻轻转了转眼珠，唇角微扬。
“师兄早上好。”她回以他一个乖巧的微笑。
她的笑容映在他的眼里，那一瞬他沉郁的眸底仿佛有星辰弥散，烟炎张天。
--
其实日升月沉是一个极短的过程，在夏天，从太阳亲吻地平线那一瞬间开始算起，到彻底的天亮，也不过是几个流星划落的时间。
可在这一刻钟的须臾光阴内迸发的日初的美，是任何语言都无法诠释的震撼。
太阳在一点点上升，带着它炽热的温度和夺目的光彩，一点点挣脱黑夜的怀抱。天边的云红得像肆虐的火，骄傲的破坏。
天在燃，地在烧。
姜绾绾听着浪涛拍打海岸细沙的哗哗声，看向一望无际的海面，这几天积攒下来的慌乱不安、紧张无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每一次日出，都是崭新一天的开始，也是新的轮回。
只要每一个今天都用尽全力，比昨天用尽全力的自己做的更好一点点，就足够了吧？
“真美啊！”她踩在细腻的白沙上，感受温柔的水浪透过湿润的沙亲吻着脚底，仰着脸感受太阳的光芒照在脸上的温度。
冰凉流动的海水，扑上脚面会渐起泥沙。是独特柔软的触感，比情人的吻还要温柔几分。
从摄影师到一众助理，又一次被惊艳的彻底。
她扬起唇角，看向顾以珩笑起来的那一瞬间，陡然迸发出来的美丽似乎比初生的太阳还要耀眼。 “纽约这么多地方，师兄为什么会想起来这里呢？”
顾以珩望着少女姣好的侧脸，微微勾着唇笑，晃眼的日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深邃锋利的轮廓柔和了几分，少了几丝近乎尖锐的冶艳，多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情愫暗自流淌。
同样美成了一副画的两个人，一人面廓昳丽深邃，一人容颜清丽秀美，肩并肩站在一起像华丽的文艺复兴画风完美掺入古典水墨画，自成独一无二的完美艺术品。
“因为这里最适合讲一个《小美人鱼》的故事。”他低低的在她耳边述说，像深夜大提琴的弦独自奏响，听众只有海风和浪涛。
--
很久很久以前，古老的大海里住着一条小美人鱼。
海边有一个来自外星球的小王子，天真又调皮。他们一个生活在不属于自己世界的陆地上，一个生活孤寂无边的大海里。
一次汹涌的海啸把小美人鱼冲上了岸，她的鱼尾遍体鳞伤，搁浅在海边奄奄一息。她用不属于陆地的空灵嗓音呼求，却没有人能听见。
因为人鱼的赫兹不同于人类的赫兹，她叫的再大声也法传入人类的耳里。
只有来自外星球的小王子听见了她的呼喊。他从居住着他一人的城堡里朝她奔来，义无反顾的救下了素未谋面的小美人鱼。
从此以后她和他无忧无虑的做起了邻居。每天，小王子都会跑到海边的礁石上呼唤小美人鱼的名字。
她对他的声音早就熟稔于心。无论身处在多么深的海底，他的声音总是能清晰的传入她的耳里。只要一听到他的呼唤，她便会奋不顾身的游上岸，找他一起玩。
年少时光的日子很是开心。
他们在沙滩上一起玩沙子堆城堡。小王子教会了小美人鱼人类的语言，小美人鱼则教会了小王子海王国的生存规则。
小美人鱼不会走路，王子不会游泳。
他们两个人约定好，总有一天王子要带美人鱼看遍陆地的山清水秀，而小美人鱼也要带着小王子游进海底观赏大海的奇迹。
就这样，两个人一天一天的长大。
忽然有一天，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夏天午后，王子突发奇想的对小美人鱼说，我喜欢你。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她却听不懂了。
她只是一条鱼，一条不懂七情六欲的鱼。她不懂什么叫做喜欢，没有爱过，也没有为爱过的人流过眼泪。
小美人鱼说，我们当好朋友不好吗？小王子却任性的说，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不和你玩，再也不要理你了。
小美人鱼是一个胆小鬼，她怕很多事情，怕很多东西，最怕的却是生活在一个没有小王子的世界里。孤独又无助，寂寥又空虚。她说，我们在一起吧，我也喜欢你。
可是她却忘了，小王子是一个国家的继承人，而她却只是一条无人在意的鱼。
从一开始仅仅是害怕王子离开，到后来真的喜欢上，小美人鱼下定决心一定要和王子在一起。海水和陆地并不能阻挡他们相爱的决心。小美人鱼去找了海底的巫婆，要了一瓶可以把鱼尾化为双腿的药。
“你的心脏破碎的那一天，也是药效失灵的那一天。”巫婆是这样对她说的，笑的深不可测，仿佛早已预知到了支离破碎的结局。
练习走路的过程是很痛苦的。每走一步，就像踮着脚尖踩在了磨的尖锐光亮的刀尖上，疼到心底。可是小美人鱼不怕疼。她想站在王子身边，想和王子一起走下去，走一辈子。
--
“再后来呢？”姜绾绾看着顾以珩沉默的侧脸，总觉得这个故事带给她一种无法言喻的微妙既视感。
顾以珩看着她，笑容淡了下去：“再后来，邻国爱探险的另一个小王子，在海边定居了。”
他正准备再把这个故事讲下去，姜绾绾的手机和顾以珩的手机同时响了。
一人是电话铃声响，一人是微信提示音。
顾以珩按掉了电话，没想到那边又锲而不舍的打了过来。
他又一次按掉，那边第三次拨了过来。顾以珩看向一边摄影师，摄影师点了点头，按下了暂停键。
他接起了电话，下一秒站在他身边的姜绾绾清晰地听见另一头苏湛焦急的声音传来：“珩儿，刚才排练的时候小羽他受伤了……膝盖，伤……很重，血一直流，死孩子不愿意去医院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只是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