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陪》芒果炸酥

11、11

　　昨夜，苏远章私心愿意称之为定情夜。那时的他抱着余稚，余光是一地如水般的银色月光。月光见证了他的喜悦，余稚是他的心尖宝。
　　月光与鱼，对于他都具有象征意义。
　　他的心跳，余稚的心跳，风吹过的声音，在远处的街道声音……他无意识捕捉那个晚上的声音节奏，写出了这首歌。

　　记忆中，他是写过甜蜜情歌的。
　　好像是一个歌手向他邀歌，拖了八百年后他终于写出来了。后来这歌火了，许多歌迷想听他的现场版，苏远章每次都委婉拒绝了。写的时候都不怎么开心，唱起来情绪不容易到位。
　　直到今天，苏远章写下每一句歌词，每一个旋律，心里都洋溢着喜悦与甜蜜，指尖仿佛都浸了蜜一般，幸福感从方方面面透出来。

　　他刚唱完，余稚就笑着，说：“好肉麻啊。”
　　苏远章笑了笑，“第一次写歌写得这么开心。”他走过来，坐在床边，“过几天抽时间录个完整版本的再送给你。”
　　余稚关注点不一样：“你要回国了？”
　　“嗯，节目还有三期要录，之后大概要赶几个推不掉的通告。”苏远章低声跟余稚交待清楚。

　　余稚说：“你要是昨天这么跟我交待的话，晚上我就不理你了。”
　　想找个人陪，结果转眼这人就回国了。
　　“最多四天，我就回来了。”苏远章伸手抱住余稚，撒娇似地与她的脑袋靠在一起，“小鱼，我会多找你聊天的。”

　　*
　　国内的冬天悄然来临，苏远章走出机场，忍不住瑟缩一下，感叹道：“好冷啊。”
　　助理小哥许久未见苏远章了，热情道：“是啊，哥，听说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
　　“嗯。”苏远章看起来没有什么聊天的兴致，一上车就拿出手机，戳戳戳开始打字，表情竟然还挺温柔的。
　　助理小哥时不时瞅一眼，好奇极了，但是不敢开口，就这么怂了一路。

　　苏远章自然是在跟余稚聊天。
　　他知道余稚平日里并不喜欢看手机，临走前反复交代了好几遍，许下超级多的承诺，终于换来余稚的点头。
　　“快走吧。”余稚是这般说的，“让我清静几天。”
　　某人实在太黏人了。

　　苏远章一下飞机就给余稚发消息，直到坐上车才收到余稚的回复。
　　她是直接发的语音：“知道了。”
　　一句话，苏远章戴着耳机反复听了三遍。
　　余稚从一出道演戏全部用的是原音，她本人的音色就很好听，加上台词功底深厚，无论咬字还是说话的语调、节奏、重音都有特地进修学习过。这也决定了，余稚说话时格外好听，不生硬，带着情绪，格外勾人。她放松时的状态，会微微拖长了语调，慢悠悠的，苏远章都能想象出她躺在床上的模样。
　　是能让人心里柔软的画面。
　　苏远章低头给她发消息：“国内的冬天好冷啊。”

　　无聊的话题，余稚有时候会理他，有时候又不回复。但比起之前的冷漠，苏远章反倒有种被宠着的错觉。这样的认知让他喜悦，连带着整个人都看起来春风满面。
　　见到他的人，都发现了他的变化。
　　“苏哥，最近有什么喜事吗？”主持人与他相熟，笑着问了一句。
　　“是有一两件。”苏远章点头，没仔细说，笑着跟主持人说起别的话题。主持人也不惊讶，毕竟苏远章不是一个喜欢提自己私生活的人。

　　在圈内，有许多众人皆知的秘密。
　　比如苏远章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位分手多年的初恋。
　　那是他出道许多年后，粉丝才从各种渠道收集的碎片信息，拼凑起来的秘密。苏远章几乎没在公众面前提过这个初恋，他总是以一种轻松阳光的姿态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他不卖惨，也不表露深情，但他的坚守、等待、温柔与深情都在歌里表露。
　　唱歌时候的苏远章，看起来总是孤独的。
　　他从不说，但大家都有眼睛。

　　当这样的一个男人第一次唱到动情时忍不住在舞台落泪时，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心疼。
　　那时的苏远章还不够成熟老练，他在自己的演唱会上唱哭了自己，眼含泪花的截图传遍全网，多少女友粉老婆粉被转变成了妈妈粉。
　　十几年过去，他还是一个人，就连粉丝也开始催着他找对象了。

　　新一期的节目录制，苏远章并不需要上台唱歌。
　　但学员点评的时候，苏远章被主持人cue了一句，“都说苏老师是低音杀手，不如苏老师给我们唱唱这首歌？几句就好。”
　　苏远章坐在导师席，本以为置身事外看好戏，谁想焦点又回到自己身上。他明显慌了一些，像是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名一样。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拿起话筒说：“什么称呼啊，我可不认。”
　　观众已经在主持人的引导下齐声大喊：“来一段！来一段！”
　　苏远章无奈笑了笑，主持人添油加醋，“乐队老师给个节奏好吗？”

　　于是突然就开始唱歌了。
　　苏远章轻咳一声，就直接开嗓唱道——

　　慢慢喜欢你
　　慢慢地亲密
　　慢慢地聊自己
　　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
　　慢慢把我给你

　　……

　　当苏远章熟悉的声音在演播大厅响起时，底下的观众忍不住发出欢呼，又及时反映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眼睛里的激动却是掩饰不了的。今天唱歌的苏远章格外不一样，他的声音温柔而深情，他的技巧和感情恰如其分融合，温柔传递给现场的每一个人。唱到最后的一句，苏远章的声音罕见的带着笑意，仿佛真将自己交给听歌的你，让人一下仿佛要被小鹿撞得窒息了。
　　明明只有几句，却一下抓住人的所有心思。

　　唱完几句，苏远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周围都是尖叫声，导师席的其他几位嘉宾也都冲着苏远章笑，有人感叹：“好甜啊。”
　　“第一次见到苏老师这么温柔唱歌。”

　　爱意是无法隐藏的东西，苏远章也做不到。唱歌时脑子里浮现的是余稚，温柔便取之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