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天香(女尊）》云萧萧

38、玉灵儿出世 有夫若此，

　　回头转向西风，他被青藤秋蔓一起扶着，在石凳上大口喘息，肚子上的衣物被汗水打湿，透明的紧紧贴着腹部的皮肤，连他腹间剧烈的胎动都隐隐可见。
　　我走到他面前跪下，附耳听他肚子里的胎动，那翻滚的巨浪猛烈的冲击着肚皮，里面的胎儿似在胡乱的踢着腿，一贴近就被他一脚踢中，脸上有冰凉发麻的痛觉。

　　“啊——呃。。。玉仙。。。”而西风也已忍不住那猛烈的产痛，胡乱的拉着青藤秋蔓的手臂，仰着脖子大声呻吟。
　　我有些慌神，他喝了人参精的精血似乎并没有制止或减轻产痛，腹间的收缩加快，似乎更催生了胎儿下坠的速度。

　　“青藤秋蔓快将玉琴轩主送回祥和殿的床上。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白布，还有把提神的草药都拿来。”
　　“是！”青藤秋蔓扶着我与西风一转，眼前的景物变幻，已经回到了祥和殿。
　　忙扶西风躺下，刚让他的身子平躺到床上，他突然挣扎的撑起上身抱着肚子叫道：“玉仙。。。下。。。下面。。。”然后就听到一阵隐约的裂骨声。
　　他眼睛顿时圆瞪，痛得“啊——”的惨叫声，却是身子一软又倒回床上。
　　我被他吓了一跳，抓着他的手希望减轻他的痛楚：“没事！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说着却又连自己都觉得这话空洞得吓人，虚无飘渺得如同空气，心痛的抱着他的头亲吻他潮湿的脸颊，“以后我们不生了。。。不生了。。。是我对不起你。。。”
　　他身体是潮湿的疲惫，被我抱着却强忍着苦楚虚弱的伸手摸我的脸，“玉仙。。。不要担心。。。没事的。。。没事的。。。孩子已经下到盆骨了，我。。。我刚才感觉到了。。。只是我盆骨太窄，他。。。唔。。。他到那。。。啊——”他的话到此被又一波破骨的痛打断，身体不自觉的向前倾，前胸直接挤压到巨大的腹部。
　　我被他挣扎的力道甩在地上，手臂在坚硬的地砖上磨出血花，原本软弱迷糊的意识却突然清明。

　　西风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坚强能够为他遮风避雨的臂弯，而不是一个只会依靠他在他面前泪流满面的软弱妻主。
　　这种时候，是更容不得我哭泣，容不得我软弱。

　　伸手在脸上乱摸了一气，回头见青藤秋蔓站在门口恐惧的瞪着圆眼。
　　他们只是单纯的少年，这时候早就慌了神，本来不应待在这，却是本这一颗忠心护主的心留在这里。
　　秋蔓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恐是西风痛苦分娩的模样在他心里已经留下了阴影。
　　反观青藤要冷静一些，虽然手已经苍白发抖，却还是快步过来扶起我道：“宫主。青藤能帮宫主吗？”
　　少年的脸上，有一抹坚定，秀美的眉紧蹙着似下了莫大的决心。

　　我裂嘴扯起一丝笑容，希望能安抚他们，对秋蔓道：“你去准备我刚才所说的东西。”转而拉住青藤的手道：“你帮我！”
　　他点头，于是与我一起到床边，我让他用两个软枕垫在西风腰下，并坐在床上扶住西风，希望能节省西风的体力。
　　而后解开西风的外衣，褪去里裤，检查他的产道。

　　这时褪去外衣的肚子不似已往那般圆润，肚脐以下皮肤已被绷的只剩一层薄膜，透明的能看见紫蓝的血管。他的整个个腹部随着宫缩下坠，上端接近胸胃的部分已经有些下塌，而下端却越显得巨大高耸，突兀的在胎动时候鼓动着。
　　而每一次的胎动都令他痛苦的咬破下唇，双手死命的拧着被衾，可即使这样痛苦还是没有任何缓解。孩子依旧在他肚子里胡闹着，直将他痛得翻滚蜷缩。

　　他的下身已经见红了，大腿根部几乎被血水糊得面目全非。
　　用清水洗净才能看到密处，我手指探了下，已经全开了。
　　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剩下的只要让孩子顺利出来就好。

　　只是他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除了呻吟和随着宫缩挣扎着想将孩子推出来，整个人就像被淹没在产痛中，闭着眼睛苍白无力的靠在秋蔓身上。

　　我知道已经不能再等了，若一直这样拖着对他对孩子都没有任何益处。

　　用干净的湿巾擦拭他脸上的汗水，轻唤他的名字，“西风。。。西风。。。”
　　他已经虚弱得没有力气大叫，皱着眉痛苦的睁开眼，压抑的尖叫和呻吟都闷在胸腔内，随着急剧的呼吸夹杂而出，眼神涣散的看着我，知道是我在叫他名字才微弱的笑道：“玉仙。。。”
　　我看到他的模样有一刻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却是死命的忍住，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道：“你产道已经全开了。只是孩子的头还在盆骨，没有降下来。一会儿会有些痛，能忍得住吗？”
　　他点头，“玉仙快些让孩子出来为重，唔。。。我不要紧。。。”

　　我与他执手无言，晶莹的眼泪终是无声的滑落，却不敢再耽搁。
　　将双手放在他腹间摸了摸，摸到孩子的大体位置，一手疏导那向下的硬块，一手从上面施力推动。
　　“唔——啊——”西风的惨叫响彻整个祥和殿，手不禁发软，却不敢停。
　　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快速度的推出，减少伤害的时间。
　　手上更加重了力道，却是被他猛地抓住了手，“玉仙！”他叫我的名字，被汗水迷糊的眼里有些痛苦的坚决，而后打开双腿配合我的推动使劲分娩。
　　终于，我听到那细碎的破裂声，而手下的硬块向下降去，突在男子的三角顶端。
　　随后猛烈的宫缩更是如风暴一般袭来，连我的手也能感到那剧烈的紧绷和坠落。
　　“啊——”西风的头仰望着大叫，头发飞散着随着他螓首的晃动而打在我的手臂，麻木的痛。
　　紧跟着是婴孩的头伴着帛锦撕裂的响声突显出来，我欣喜的伸手微微拉扯，他就顺从的乖乖滑落出来。
　　带血的脸上皱皱的，被我抱住就迷糊的睁开眼来。

　　泪水顿时迷糊了我的双眼，轻拍那婴孩的屁股，他的哭声震耳。
　　这就是我的孩子吗？
　　心里柔软得像棉花，“西风！是个女儿！”我将孩子抱到他的面前，他虚弱的微笑，眼角滑落两行热泪，一双手臂紧紧搂住孩子，让她在自己的臂弯睁着眼睛对自己笑。

　　而我慌忙又检查他的下身，在一血水中，那紫色的胎衣终是滑落。
　　心里这才安定下来，忙拉住青藤的手。

　　青藤恍惚中缩了缩，似被惊吓到。
　　我见他少年秀美的脸上一片苍白，知他是被完全怔住了。
　　对他微笑道：“没事了。帮忙收拾下。秋蔓在外面吓得不敢进来，你快去把那些药都拿进来。”
　　他点头起身，小跑着却差点摔在地上，胡乱的擦汗开门出去。
　　我知以后的事都可以交给他去办了。

　　而西风的脸色恢复得很快，有女在怀简直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了。
　　仿佛下身的血水不是从他身体里宣泄出的，而痛苦完全被喜悦掩盖。
　　没办法，只得自己动手为他换床单，刚拉扯床单的时候，却见他手轻轻一挥，床铺马上就变成新的。
　　我目瞪口呆。
　　敢情！他这么快就恢复了？！
　　向下看他的密处，还是惨不忍睹的血肉翻飞。
　　心里一痛！
　　即使是仙灵也会经受痛楚啊，身体的损伤怎会这么快恢复？

　　为他轻轻盖上被衾，他疲惫的抱着孩子昏昏欲睡。
　　忍不住轻吻他和孩子的脸。
　　西风。。。我会好好爱你和孩子的。。。
　　那婴孩也奇被他抱住也不哭的甜甜睡去，祥和殿里只余我一人微笑着看着他们，仿佛时间都被凝固成一幅安稳甜美的画面，止住了匆匆流逝的步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眼睛也开始疲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沉睡中的人却被吵醒。

　　“玉仙。”宫灯下的美目有满溢的柔情与浓烈的化不开的情感。
　　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他而去，碰到他潮湿的唇，被他还带着淡淡血腥的怀抱拥住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爬上床，俯身于他的身上。
　　手动情的抚摸他的眉目，那令人心醉的俊彦此刻更焕发着更柔和美丽的光华，与他四唇相接，下一刻便有美妙的呻吟溢出，再睁眼看他时，他的脸上也染这红霞。

　　这时候他怀里的小东西不满的骚动起来，他唇边溢出慈爱的温和，低头亲吻那小东西道：“玉仙，可是为她取名了？”

　　我侧身躺下，将他抱住，低头逗弄那小东西的鼻子，见那小东西竟然反抗着挥舞这粉嫩的手臂，不满的睁开眼蓄着眼泪花看我。顿时觉得好笑，便道：“你看她那泪珠儿，一看就是个爱哭鬼！倒是生得水灵，不如就叫灵儿吧，玉灵儿！就是这幻灵宫的灵气所在。”

　　小东西似听得懂我的话，一听自己叫灵儿居然对我裂嘴一笑，双臂挥舞着，咿呀又模糊道：“mo。。。mo….”
　　我不禁惊奇，“西风她是在说话吗？”
　　西风微笑的亲吻灵儿，“你就叫灵儿了，玉灵儿！是集天地灵气所生的灵儿，是爹爹最爱的灵儿。灵儿若是真能说话，快叫娘娘，让娘娘好好疼你！”

　　灵儿粉白的笑脸皱成一个大包子，似真的听得懂西风的话，竟然咿呀道：“na….na,,,,”
　　我不禁动容的紧紧抱住身边这美好的父女，有夫若此，有女若此！
　　我是何其有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