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天香(女尊）》云萧萧

16、合情鸳鸯液 月光下，他

　　明月高悬，四野沉寂。
　　我一人独坐在院落点了一盏花灯，百无聊赖的等着艳色。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去了大半天了也没一点消息，让我心慌得很啊！
　　忍不住用手指敲打桌面，皱眉，难道说那东西很难取么？却不知当初金石是如何找来的。。。

　　心下有些忐忑。忍不住在院子里又来回走了一圈。院子里疏影横斜，因为仙灵们法力高强，灵觉超乎常人，所以院子里外不见人影，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哎——我长叹一声，却在半秒钟内面前出现一个少年，忽的伏倒在地，低声问：宫主，可是有什么吩咐？
　　我被他吓了一跳，几乎以为见到鬼。转念却记起，此刻在这幻灵界是绝对没有鬼的！
　　干咳一声，恩，没事，我也就随便走走。。。
　　叹气，还准备跟他客气两句，那少年一个拱手，便退去得无影无踪了！

　　刚要泄气的坐回石凳，却终于是见着了艳色的影子。
　　只见那身影在月光下缓缓而来，不急不躁，虽只是个小厮的身份，却是步步有度，脊背挺直，腰间的一个玉印发出莹莹之光，更衬得那双星眸熠熠生辉。
　　我一怔，在石凳上有些局促，手不禁抓皱了裙摆。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宫主。”低眉顺眼的样子。
　　“恩，”我回过神来，欣喜道：“怎么样了？弄来了么？”
　　他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伸手将一个红色的琉璃瓶送到了我的眼前。
　　瓶子很精致，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华光，和我想的一样，握在手里都有种奇特之感。

　　“给他喝了就行了么？”我抬手将瓶子拿到手里好奇的问。
　　他未做声，月光下看不明白脸色，只觉得他眼底有些隐晦的东西在闪烁，很快又被他长长的睫毛掩盖。
　　我在他脸色找不出什么，只得讪讪的又将心思转回到手里的瓶子上来，压低声音问道：“喝了以后他会有什么反应？”
　　他摇头将头埋低。
　　“这东西当真是我母亲曾经给我亲父喝过的？”我抬高声量，不满他的沉默。
　　他点头。

　　我挑眉敲桌子看他。
　　这小奴恐怕是越来越刁钻了，竟然现在都懒得跟我说话！
　　皮痒了么？！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以表示不满，转而很是欣喜的，左右看着手中那红色的琉璃瓶子。
　　脑子里出现一些一闪而过的空想画面，禁不住恶劣一笑。
　　算了不管艳色了，反正这小奴就是这么皮痒的！
　　不过。。。千峦！你恐怕是惹错人了！
　　嘿嘿！来这这么久了，是不是也好好玩玩，舒缓一下我紧张的神经呢！

　　想到这，将那瓶子递回给艳色道：
　　“让人给他梳洗一下，然后给他喝了吧。”
　　艳色没有马上接过那瓶子，双手颤抖了一下，低垂着头道：“宫主，这合情鸳鸯液是宫里的至宝，是为了让夫奴们为宫主生下子女所用。如若宫主用在那千峦妖人的身上，艳色认为不妥。”
　　“是么？艳色认为哪里不妥？”我不自觉提高了声线，盯着他黑漆漆的脑袋十分的不爽。
　　“宫主！在宫主闭关之前一直不喜男女之事，虽有众多夫奴，现在却无一人为宫主生育子女。若千峦妖人先产下一女，紫玉宫就会大乱的。所以。。。所以艳色以为这样做，是顺了那千峦的争宠之心。”
　　“哦？是吗？”我轻笑了一声走过去，玉手一伸抬起他的头来，“艳色以为谁更适合先有我的孩子？”
　　他被我轻薄的勾起下颚，一张俊脸发烫，别开脸低头道：“艳色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想说？”手指轻划上他的脸，嘴角含笑。指端如在刚煮熟被剥皮不久的鸽子蛋上溜过，那滋味真是百转千回。
　　他身体轻微一颤，闭上眼，鼻尖的呼吸凌乱，可脸面上却还是惊宠不变的模样。
　　半晌，才似从喉咙里憋出一句话来，“艳色。。。不知！”

　　“哼！不知，不知！你恐怕是最清楚的！你别忘了，我才是紫玉宫的宫主，我有权利决定该宠幸谁不该宠幸谁！”
　　眉毛不自觉的又挑高了不少，收回手指，我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紊乱的怒和恼。
　　拂袖站起来睨视他。
　　这艳色一到关键时刻就跟我较劲，难道我的脸上就写着“人人平等，言论自由”令他总是忘了谁是主子谁是奴？
　　心里疑惑。艳色的前后似乎差异极大，而且越来越让我有压迫感。虽然我相信他没有害我的意思，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有什么细节被我遗忘了。

　　他听出我语气里的不满，越发低眉顺眼，跪在我身前几乎将脸埋进衣袍，缓缓道：“艳色没有要左右宫主。只是宫主刚刚才苏醒过来，又对过往没有任何记忆。艳色是怕宫主被人伤害被人愚弄，成了别人的棋子。”

　　见他低眉顺眼，模样卑微，几乎是他一开口我就后悔刚才那般欺辱他。
　　想他这两天来一直跟着我，不是给我讲故事解闷就是心细的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如若我一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也想办法提醒我，说话做事，都是护着我。而且今天也是因为没有听他的，我差点就遭了千峦的道。自己却这般跟他蹬鼻子上脸的，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虽然还是不喜欢他管这管那，碍手碍脚，却是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什么环境。他小心翼翼，其实还不是为我好。
　　“好了，起来吧。本宫主不喜欢看着你们这些个一天到晚拜来拜去的！不过都是些繁文缛节！”
　　“宫主，艳色是宫主的小奴，怎么都是宫主的人。只要宫主吩咐的，艳色一定办到。”
　　“成了成了！倒是我不对了！我不该去唬你！不知道就不知道。。。。本来嘛，本宫主的闺房之事，也不是你这小奴能管的！以后不要多说就行了！”

　　我心烦意乱的拉他臂弯，本意是看不得他在这样演卑微演苦情，却是一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站起来时，刚刚被我一手环住。少年的身量并不是顶高，却是刚刚好与我对视。似乎有些意外两人如此的接触，他怔了一怔，僵直了一瞬又渐渐放松。

　　月光下，他的脸庞有种清冷的光华，看得我一时失神，只觉得今晚他似乎俊美非凡，声音也特别的清冷婉转。
　　轻轻的吸气，灌入鼻中的是类似于兰花的淡雅清香，越闻越想闻，越吸越觉得吸不够，心里对他的喜欢似乎也因此增加了几分。

　　而他被我的手扶住肩膀也不挣扎，柔顺的立在我身前，一双眼睛温柔的注视着我，仿佛是一支娇艳的花朵等着人采摘。

　　这一瞬间似乎有暗潮涌过。
　　我和他在月下凝视着对方，忘了时间，忘了空间。
　　却是林间突然有夜莺飞过，我一惊，才将他放开。
　　心里有些异样，却又是有些不甘，于是道：“艳色，我要沐浴。让人把千峦也给我洗干净了。今天我们就好好玩玩他！”
　　然后将红瓶放入他手中，以表示我的笃定。

　　他眼神骤然黯淡，低头道：“是，宫主，艳色这就去办。”然后转身离开。
　　转身前，错过了我复杂的眼神。

　　我见他离开内心有止不住纷乱。
　　我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我对千峦的兴致突然就一落千丈。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本没有可能对他感兴趣。
　　我一个现代女性怎么会对那个有着公鸭嗓门、胭脂气极重类似于公公太监一角的艳色感兴趣呢？
　　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不是原来那个艳色，而是另外的人装扮的。
　　这样，才稍稍说得通些，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完全变了。

　　可他若不是艳色，那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