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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掐掉小火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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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须派的人提前埋伏,又加上夜里飘雪,直接让摸过来的紫菀派吃大亏,连人家面都没见上,就先被揍了一顿。
颜宝宝这个武力渣渣,痛得龇牙咧嘴护头趴雪地上,混乱中,身上被同门踩了好几脚。
四周的积雪飞卷而来,似直冲云霄的风暴,将紫菀派弟子围住,直教人眼前看不清。
被打个措手不及的败酱,也顾不得去找小师妹,迅速飞出雪暴,紧急挡开迎面射来的飞剑,朝着施法的龙须派弟子杀过去,红色灵力涌动,如锁链将人捆住,随即将其甩飞,速度快得那弟子没做出有效反应,就觉得红光飞来,自己就已上天。
二师兄银朱紧随其后,一掌推出,黄色灵力化作的猛虎,咆哮扑去,将还躲着的人给轰出。
两方弟子打得不可开交,灵力用尽,最后都贴身拳头招呼,将对方打得鼻青脸肿又骨折,哀嚎不止。
而言如溪那边的场景,可不是这般玩闹,在她潜入对方药田,连根带土一锅端后,触发警报,几息间就被围住。
龙须派四位长老来了三位,他们都没想到有人敢闯入门派,不仅闯了,还偷了修炼最重要的药草,不仅偷了药草,还无耻地连根拔,土壤都不放过,最关键是这贼,还是出身超级仙门的言如溪。
很想跳起来破口大骂问她:你的修养嘞!
他们似乎忘了,是他们先派人嚯嚯紫菀派的。
几位垂垂老矣的长老,看着变光秃秃的药田,再看看端庄从容的墨绿衣衫的女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颤。
他们几个老家伙,合力能将人拿下,折磨得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但人家的出身在那摆着,即便被弃了,可要真是将人弄死,那就是对仙门言家权威的挑衅,一个眼神丢来,龙须派就得灭亡。
但要当做啥事没有,那肯定不可能,他们不要面子的吗?就她言如溪夜闯龙须派这条,将人打个半残,也是说得过去。
三位长老先下手为强,各自法器飞出,若对方是个平平无奇的筑基修士,被这么一围攻,说定一招就得重伤败下阵。
言如溪召出幻影剑,挥动间,青色剑芒破空而去,只听咔嚓一声,就将其中一个法器砍碎,身法奇快地避开余下两个。格挡急速杀回的金剑时,左手掐诀,一道圆形法阵浮现,叠加在右手的幻影剑上,顿时青芒大盛,隐隐泛起墨绿,将来势汹汹的金剑震飞。
急急召回法器的两人心头一跳,没想到这女人还是个高手,就随意露的这一手,多少同级修士做不到,即便做到了,也没法像她这般娴熟。
这一心二用,一身灵力各做各的,不见丝毫紊乱,属实少见。
金剑光芒变得暗淡,剑身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痕。这可是龙须派第二好的法器,凭着它,郑长老能在这沿海地带横着走,如今,却险些被眼前的女人一击毁了。
抚摸着暗淡的剑身,郑长老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灵力灌注,剑身重新恢复耀眼的光芒。
言如溪:“修行不易,还望三位莫要逞强。”
“言道友,你太目中无人。”
郑长老气得拳头握紧,关节嘎吱响,和其余二人对视一眼。
毁了法器的陈长老,一拍腰间皮袋,从中飞出十二道三角小旗,每一张旗面上,都有兽像,刚好是十二生肖。
言如溪不愿恋战,在他拍储物袋时,就动身欲要飞离,却被余下两名长老拖住,这一耽搁,就被十二道旗帜从四面围住。
郑长老的视线,从肉疼的陈长老身上收回,看向被困在十二烈焰阵里的绿衣女人。
“这阵,就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也能让他有来无回,你,可要好好享受。”
一直沉默的顾长老,之前和言如溪交过手,刚才见面来,就谨慎防备着,目下她被困,这才暗送口气。
这十二烈焰阵,他可是知晓威力的,困死一名筑基修士,那绝对是十拿九稳。
事实也是如此,言如溪是没想到这地方,还有对付金丹修士的法器,且这十二只兽并非虚体,而是血肉之躯的实体,是被人生生封印在旗帜中。
这些妖兽中,修为最低也是筑基中期,而高的有金丹初期的修为。
即便是筑基后期,可和金丹初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是绝对的实力压制,再加上十一只筑基妖兽,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不愧是言家的人,即便被舍弃了,这手里还是有别人垂涎的好东西。”
郑长老目光灼灼看着飘浮在她头顶的金色符箓,金光倾斜而下,将人密不透风保护起来。金丹初期妖兽的攻击,也只是让防御罩晃晃,并没有碎裂。
陈长老脸色微白,灵力源源不断输送,这让他有些吃力,毕竟要维持超过实力的法阵,不是件轻松的事。
若是等灵力耗尽,待她出来,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
想当此,狠狠心一咬牙,破了舌尖,朝十二烈焰阵吐出几丝血。
那血融入阵中,十二道旗尖火光哧溜蹿高,妖兽也像是失去理智般发疯,猛烈地攻击防御罩,竟是没几下,就将其毁去。
眼看人被火焰和妖兽吞噬,三人已准备瓜分她的储物戒,脸上已露出贪婪之色,可一道白衣忽然闯入,从外将十二烈焰阵破去,将重伤的夫人拦腰抱住。
若不是他跟过来,今晚,夫人怕是要香消玉殒。
天知道,刚才一幕,让他多么害怕。
苏钰怒了,怒这三人胆大包天,竟然真敢出手伤害超级仙门的人。
“谁给你们的胆子,嗯?是嫌命太长了吗?”
三人心中一凛,可到底是多活百来年的人,还真不会就此认怂。
“苏掌门,你的夫人夜闯我龙须派,还盗取药田,你不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还是你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凌我龙须派弱小?”
“以及你苏掌门不请自来,藏的是什么心思?这事说出去,二位怕是也不占理。”
言如溪咯血,浑身无力靠着苏钰,刚想说话,变被低头看她的苏钰制止。他眼里的心疼和担忧,让她晃神。
苏钰看向三人:“三位倒是生得一张巧嘴,若不清楚你们毁我灵植,伤我门人,还真觉得尔等委屈!”
三人好歹年长,被个唇红齿白的年轻人这么说,面子挂不住。
郑长老:“手下弟子擅自做主,行为不当,可你二人好歹是一派之主,如此行事,传出去,也不怕整个修仙界笑话。”
苏钰剑眉拧起,嘴角也抿紧。
言如溪:“各凭本事,又何来笑话。倒是步步退让,让尔等愈发放肆,竟伤我门中弟子。”
她能忍下辛苦培育的灵植被毁,但绝不会对受伤的弟子视而不见,作为师长,她没有保护好他们,又怎能没有丝毫动作,再让他们失望。
那清冷的声音虽虚弱,却霸气尽显,一时间,让三人哑口无言。
顾长老拦下怒火不散的郑长老,朝飘在空中二人道:“小辈间切磋切磋也是好的,促进修为,回头,我教训他们几嘴。至于两位夜闯我龙须派,复原药田后,我们也就不追究。”
言如溪站直身体,翻手间,一道法器飞出,和之前的防御性不同,这是攻击性千丝绞。
她总觉得凭着跨级的法器碾压,有些胜之不武,因此,她从来不动用这些碾压式的攻击法宝,但今夜,是该让这些人知道,什么是云泥有别,认清自己如蝼蚁般的性命。
自那银白如月光的法器出现,随着灵力灌注,千丝浮动,闪着柔和又冰寒的光芒,郑陈顾三位长老,皆是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里闪过惧怕和贪婪。
“这是天级九品……”
郑长老蹒跚倒退两步,他知道,即便作为筑基修士的言如溪,发挥不出这法器的真正实力,但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不愧是超级仙宗的嫡出,沦落到这等贫瘠之地,也是无数修士仰望的存在。
都是活了两三百年的人,眼力都不太差,认不出法器来,光感受那令人窒息的灵压,就知不是对手。
他们要是早知道她有这等法宝在手,也不会几次三番试探底线,闹到这般境地。
顾长老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往日看起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言老板,会直接来这么一手,直接端了他们最珍贵的药田,那是门派命门啊,没了它,该怎么在这鬼地方修炼。
他甚至在怀疑,这看起来端庄的女人,打一开始,就惦记上龙须派的药田,现在借机来抢,实属不要脸,忒无耻!
言如溪是不知对方怎么想的,见他们没有要打的意思,便收了千丝绞,由夫君抱着御风离去。
飞过下方打成一团的弟子,苏钰随手一挥,众人皆是掀翻在地,瞧见他时,龙须派的弟子哧溜蹿了,紫菀派弟子追了几步退回来,刚要朝师傅师娘行礼,发现人已远去。
败酱检查师弟师妹的伤势,安排能走的,将伤重的背回去。看到头发乱糟糟的小师妹傻愣愣站着,过去拍拍她脑袋。
“打傻了?我瞅瞅受伤没?”
颜亦绮耷拉下小脑袋,闷闷不乐地摇摇头。
刚刚师娘窝在娇贵师傅怀里,融在夜色雪景里,唯美又浪漫,看起来好般配啊!
败酱忽地转到她身后,手一缠脖颈趴上背,贴耳朵小声说。
“我受伤了,你背我回去。”
颜亦绮下意识反手托住,扭头问:“你刚不是还能走吗?”
灵力殆尽的败酱,舒舒服服趴着:“我是大师姐,能倒下吗?”
败酱确实受伤了,毕竟她才是龙须派重点“关照”的对象,要不是修为实实在在,指不定要缺胳膊断腿。
颜亦绮紧张她:“伤重不重啊?”
败酱:“养几天就好了,死不了,快回去吧,这外头死冷死冷的。”
颜亦绮把大师姐往上颠了颠,稳稳将人托住,跟随师兄师姐们回门派,一路上,可把她累半死。在床边将人放下,气喘如牛瘫坐地上。
败酱取出藏起来的储物袋,调出灵果啃着,随手递给小师妹一颗。
浑身热汗消退,颜宝宝冷的双手环住自己,吧嗒吧嗒啃着脆甜的灵果。
“师姐,我烧水洗澡,你洗不?”
败酱忙不迭摇头:“太冷了,也太累了,明天再洗。”
“嗯。”颜宝宝甩甩酸疼的手,从地上爬起:“我明天要搬出去住。”
“啥?”败酱觉得灵果不香了,想了想,道:“那你烧水吧,我以后天天洗澡。”
“不是啦,我想离开紫菀派。”颜宝宝边说边点头,“我要到外面多看看,不能窝在一个地方。”
败酱松口气,还好不是嫌弃自己不洗澡。
“就这事啊,那去吧,多看看也好,省得一天到晚瞎想。”
又补着:“别走太远啊,太远了,找我帮你打架,你都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