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16. 过份 扉间没轻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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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智波斑将刀刃刺穿黑绝的要害后，六角方阵随之启动。
黑绝连同扉间的躯壳从世界上消失了。
从那一刻起，斑也意识到身前的视野发生了变化。
他看见自己的手掌在发光。
不只是手……就连树叶上的虫子与阴影中的蛇，也在发光？
在这双崭新的眼睛底下，他能‘看见’岩石与泥沙宛若黑白色块那么单调。相较之下，拥有生命的活物却异常显眼。仿佛这尘世间的万物，生来就在闪烁七彩的光芒。
在方阵周遭，他也看见：
──柱间冒血的皮肤在跳动着金色的浓烈黄光。
──没了呼吸但仍有微弱心跳的泉奈，身体表面在飘荡着紫光。
──断骨外翻的水户，躯体与血液都闪烁着萤绿色。
──头顶上空掠去的燕群，在苍芎的布幕中央劈开一道道深蓝色光径。
在这双万花筒写轮眼之下，斑看见：旗木吾朗，虽然有着人类的外壳，但他的背部，却有如海蛸那样，伸出好几条奇怪的薄雾足腕。
这些雾气形成的足腕颜色很浅，却也散发着生物特有的柔和纯白色。
纯白足腕向外延伸，目标明确，先纠缠上濒死的泉奈，然后覆盖住脸色惨白的柱间与水户，最后才往斑的位置蔓延过来。
大家的伤势都在片刻间消失了。
……这是什么术？
“你能看到？”
不知何时，四肢再度完好的旗木吾朗，站在斑的跟前垂下眼帘。
这个男人躯干上遭受到风遁切割、脏器被破坏的痕迹，也都不见了。
“这可不是、那双眼睛……原作中的能力。”
斑听不懂火影在说什么。
偌大的树林突然像新年寺庙参拜时那么安静。
鸟儿在枝头跃动、蚱蜢在草丛缝细飞窜的声音，变得好刺耳。
“有时我、真的很好奇……这个世界、对你们宇智波、究竟……有什么恶意？”
吾朗天蓝色的瞳孔没有聚焦。他表面上虽是凝视着斑的脸在说话，可实际上，恐怕不过是在自言自语：“让渴望和平的人，获得焚毁一切的天照……让、来不及拯救的人，获得扭曲时空的神威……让想要、改变、命运的人，获得窜改他人意志的别天神……”
“现在……是等到喜欢披着人皮的黑绝，好不容易才、被驱赶到其他宇宙，又……让你获得可以看破‘真相’的眼睛？太迟了吧？真是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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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究竟是什么东西很过份？
写轮眼是映射痛苦的一双眼睛。这点常识，宇智波斑自有记忆以来便知道了。
不完全是因为他是公认的下一任族长。在宇智波族内，每一位大人都在耳提面命：父母必须教导子女要把苦难视作常态、把悲剧当成进步的垫脚石。
这顺理成章。
毕竟，唯有失去挚爱，宇智波的大脑才会衍生出特殊的查克拉，使双眼有所变化。
据说在他曾曾祖父的那一辈，成年的宇智波们尚且会为了使后代子孙尽早开眼，刻意让孩子遭受残酷经历。然而，并非所有的孩子都能成功开眼。
有些孩子身上承受的痛苦，明明远比其他孩子更多，但是，他们的眼睛却毫无变化。
最终，这些刻意施予的酷刑，被前两任宇智波族长废止。
与道德或良知无关。
纯粹是因为，此举未能显著提早儿童的开眼年龄。
这是承传过好几代人、呕心沥血，才归纳出的经验法则：无论宇智波一族的人遭遇到多么残酷的对待，大多数人，也必须等到青春期甚至20岁后，眼睛才能有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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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是因为写轮眼的变化条件，不仅需要情绪上的刺激。”
曾经，22岁的千手扉间是这么解释的：
“恐怕还需要前额叶皮质组织的成熟？除此之外，也需要充裕的查克拉当作后盾。因为写轮眼的能力包括预判、幻术、复制忍术。这些功能，与大脑处理视觉讯息的机制紧密相关。”
担任警务部部长后，24岁的宇智波斑将健康状况交给副手来管理。
这个决定，反倒使他对自己眼睛的认识，比起过往二十几年还要深入。
“以洞察能力为例，高速的视觉处理，不只是‘看到’而已。”扉间右手翻着文件，左手腾出一根食指，指向自己的太阳穴，“眼睛看到了，只意味着视神经将影像传输到大脑。负责分析、预判、支配身躯的，是大脑。”
“所以，开眼的年龄与大脑有关？”斑从未接触过这种观点，不免听得入神。
“没错。在一般的状况下，管辖冲动控制、计画、推理与行为模式的脑区块是前额叶皮质组织，通常在10岁后扩张并雕塑神经网路，平均要超过20岁才会发展成熟。”
“换句话说，如果摒除查克拉的生成原理不去讨论。你们这些被称为‘宇智波一族天才’的少部分人，很有可能，能够在10岁以前开启写轮眼，除了大脑本身比较早熟，通常是天生的动态视力比其他族人优秀很多。”
“动态视力？”
“啊，动态视力与视力不是一回事。你干脆这样理解：动态视力比较好的人，可以更迅速地看见细节，大脑可以更迅速地指示身体做出反应，不单纯是依赖四肢反射做出动作。”
“像是养成习惯？”
“对，像是养成习惯一样。你和泉奈的眼睛，恐怕天生就可以协助大脑做出比其他族人更精确的判断。这导致，你们的大脑在非常年幼的时候，就已经训练过如何在短时间内处理大量动态画面。”
“这也能变相解释，为什么宇智波会以精湛的投掷术闻名。你们一族，不管有没有开启写轮眼，都比其他族裔的忍者更擅长操纵苦无和手里剑，没有错吧？”
“因为眼球的构造，像视锥细胞的密度、黄斑部的功能，会决定动态视力的基础。这些都是可以被遗传给下一代的基因特征。所以，如果父母辈具有优秀的动态视力，子女辈会有更高机率拥有较好的潜力。”
“用老一辈的话来说，就是优秀的血统的确更有可能让下一代更早开启写轮眼。”
“……这些情报，你告诉我合适吗？”
扉间闻言，斜了他一眼，耸耸肩膀，飒爽地笑出声来。
“哈！确实不太合适！”
“──就你这榆木脑袋，果然记不住忍术以外的东西？”扉间盖上文件夹，没轻没重地敲敲上司的额头，足足三下，“我还不如找泉奈来说这些。搞不好下个月，他就会开始推广儿童乒乓球课程，训练村子里学龄前忍者的动态视力与手眼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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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千手族长的次子，是故意假装没有听懂，宇智波下一任族长的弦外之音。
因为比起‘族长的儿子’，扉间更愿意当一名医生。
因为他是这样的人。
所以，泉奈才会选择与他做朋友。
所以柱间才会宁愿背负与挚友绝交的风险，也要转移父亲的注意力、让弟弟做医学研究。
所以，佛间才会将次子排除在族内的权力体系之外。
所以斑才会希望，在描绘梦想的蓝图时，永远有扉间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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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灵魂，在我这双眼睛里，还是千手扉间的样子！”
这句话是那么自然就从喉咙里跑出来了。
“那什么生命就是情报的说法，我理解不了！不过我大概懂你想表达的意思，我也没有否认你的打算！可是反过来说，你也不能驳斥我的……扉间？你有在听吗？”
斑只是眼见为凭、实话实说。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是旗木吾朗口中那一双‘过份’的眼睛。
但是他所看见的画面，并不总是意味着恶意与不幸：在他的视角里，扉间的灵魂是明亮的红色。与粘糊糊又软烂烂的黑绝不一样。扉间的那抹红色，像暴雨中的灯塔，暗夜里的灯火，沙漠上方熠熠生輝的星光。直率、勇敢又热烈。完美契合他对他性格的印象。
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思想准备。
──扉间不是还没死吗！
──既然人活着，那其他的问题，还能构成多么了不起的问题？
──大不了就和一个不认为自己是‘千手扉间’的千手扉间交往！
──这有什么难的！
然而斑倒是不需要实践这份古怪的觉悟。
因为扉间听完他说的话，上半身直往后仰，整个人躺在干净的被单上。他揉揉眼窝，然后，坐起身来，再一次朝斑微笑了。
于是，宇智波斑聪颖的大脑，生平头一遭，竟然派生出一种浪漫又不切实际的想法：也许、这双眼睛，正是为了这一瞬间才会进化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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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安，纲手大人。听说您想见我们？”
扉间推开火影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多数长老、干部与护卫都已经到齐了。
“扉间，你活得很腻味啊？”
纲手面色不快，用手指点着木桌数落人：“怎么不是回村后就立刻过来报到？你让鹿丸传达有客人来造访，结果自己将‘朋友’带回家叙旧？敢问这位先生获得入村许可证了吗？”
火影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扉间身后的某个黑色短卷发的宇智波族人。
“很抱歉。”扉间自知理亏，“是我忽视了程序。他乡遇故知喜不自胜……”
“得了。我还猜不到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意图？你，是决定让平行世界的伙伴见我之前，自己先弄清楚对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有说错吗？”
“……”
根据年资与职务，诸位忍者们围绕在纲手周围。
或坐在矮桌后面，或站在墙壁和玻璃窗附近。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旗木卡卡西、奈良鹿久、山中亥一、不知火玄间、并足雷同、叠伊瓦希、静音、森乃伊比喜、水户门炎、转寝小春、日向日足、猿飞阿斯玛、夕日红、奈良鹿丸……，这一大群身兼要职的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如此壮观的场面，扉间是第一次看见。
本来不特别狭窄的火影办公室，此刻，竟显出几分拥挤。
……不过，这种发展也并不奇怪吧？
假设【千手扉间】的到来，可以被归类为意外事故。那么【宇智波斑】的拜访，就必须视为平行世界的军事化组织首领有意为之。
揭露年轻版【千手扉间】与【宇智波斑】的真实身份，对于五代目火影而言，当然是没有多少利益可图。但是，如果因为无利可图，就持续对村内的伙伴隐瞒真相，这样反而不利于团结与信赖关系的维持。
既然已经确定平行世界的人们造访这个世界，不是仅只一次的单一事件。
纲手决定将此事告知各部会的首长，这，可谓是很贤明的判断。
不过‘私人汇报’与‘官方交流’两者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扉间听见五代目火影打开天窗说亮话，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稍微往后退了两步。
──他和宇智波斑齐肩而立。
这是再也明确不过的立场揭示。
在这个情境下，扉间可不是以【医疗班主任】或【特别上忍】的身分站在火影办公室里。
黄钟已至，总不能让瓦釜仍旧雷鸣。
“木叶忍者村，第一任警务部部长，宇智波斑。”
来自平行世界的因陀罗转世，望着眼前的五代目火影说：
“初次见面，我的副部长承蒙照顾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16. 过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