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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如果我不能成为你的唯一,那么我的意义又在哪里?

      1.
      我习惯了在夜色里飞奔,偶尔对着月亮咆哮,从来没想过,抓住星星的美丽。

      阿散井恋次最为习惯的,是把人的身体切开的快感。

      他是个杀手,这件工作他得心应手,身为朽木家的首席刺客,他觉得,感觉很好。

      起码还拥有活着的理由。

      他是在刀刃上起舞的人,随时也能把自己粉碎。

      能感觉到别人和自己的血液都是温暖的,那便是好的,活着的证明。

      黑崎一护是普通的高中生,偶尔在朋友的店里帮忙打工,补贴点零用。

      要说得心应手的事情,除了功课外,可能是打架。

      一护从没想过活着的理由是什么,他觉得他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两个妹妹和家人而成为长子的。那么简单的理由。

      能看到家人的笑容,就能觉得温暖,一护觉得,很多东西,都是好的。活着是那么好的事情。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平行的线,一辈子都无法交集。

      但命运是无数的偶然编织成的必然。

      他和他的相遇,并不是那么愉快的事情。甚至,是一片血腥的。

      念完补习班的黑崎一护,比平时晚了一点回家。

      走到半路,发现把课本忘记在学校。

      于是,选择抄近路从学校后门爬墙进教室。

      阿散井恋次在夜色中奔跑,快意的追赶着他的目标,前路逃跑的可怜人。

      黑崎一护拿着课本翻过围墙,在夜色半着星辉,从围墙上一跃而下。

      阿散井恋次任由对方的血液喷溅到衣服上,杀人杀的明目张胆。

      严重缺乏浪漫的会面,用暴力美学来形容更加贴切。

      黑崎一护的一个回头造就了两个人的不幸,那是临死的时候才知道的事。

      人总是清醒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梦,做梦的时候以为自己一直清醒着。

      等黑崎一护回过神来的时候阿散井恋次的刀已经在他脖子上,血液在月光下闪烁着无比刺眼。

      恋次甚至能透过刀子感觉到少年脖子下动脉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是年轻而又甜美的味道。

      足以让他神往。有生命本质的味道。

      理智说:杀人灭口。

      情感说:他很美丽。

      对,美丽,纯天然的,能让人感到生命的本质是美好的那种美丽。恋次感叹着生命多么神奇,人类中,也有能让他觉得特别的生物。

      黑崎一护觉得很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回学校拿课本了,起码也要走前门。

      这和他平时打架完全不一样。

      他会要他的命,脖子在流血。他觉得对方过度热情的眼神足以将他冻结。

      红色的头发原本应该是热情的,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像是野生的猛兽,可以将人随时吞噬。

      他都能听见自己生命流逝的声音。

      恋次狠很的把一护按在墙壁上,足以把对方整个一起吞噬掉的吻,带着强烈的血腥味道。

      一护瞪大眼睛看着对方,然后死命的推开恋次,顺带给了对方一轴子。

      “不错,还懂得反击。”恋次笑,抹去嘴角的血,打的真准:“我看上你了。”

      “你不怕我报警么?”一护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有了逃跑的自信,反过来问他。

      “你不会。”恋次甩甩手:“因为不会有人相信。”

      他忍不住的后退。

      “放心,”恋次裂开嘴巴笑,很灿烂,但一护觉得很恐怖,心寒:“我不会杀你。”

      然后离开。留下越来越觉得冰冷的黑崎一护。

      接着生活平静,一护看着墙上的曰历,一天撕一张,心事重重。第二天路过那个路口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连一滴血迹都没有,一切如常,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些事情,永远是普通人类无法企及的,一护明白哪怕在一个地球上还是存在不同世界的人。他不想撤上任何关系。但是他觉得自己无处可逃,总有一天,如野兽般有着血红毛发的男人会找到他。也许杀死他,也许不会,猜测让一护忐忑不安。他不想丢下自己的妹妹和家人莫名的死去。

      2.
      他是习惯冰冷与孤独的人,情绪波动如钻石一样坚硬,丝毫不见破绽。他叫朽木白哉。这四个字让他冰冷,连血液都失去人类的温度。

      他是朽木家的当家,□□的头子,干着见不得人的事情。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不需要感情。

      恋次回来后神经质的笑。

      其实他和他没有太多的交集,只是顾主和下属的关系,他给钱,他办事。

      关系干脆的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白哉顺便说了他一句,你笑的很夸张。

      因为我找到有意思的好东西。恋次笑的很神秘。你这样说别人的坏话会遭报应哦。

      恋次无心的一句,却在几天之后变成了事实。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他朽木白哉也有那么一天。
      月黑风高杀人夜。
      但对上补习班的学生,再危险也得出门上课,本来天气就无法对补课老师构成任何威胁。自然对学生,也是无效的。

      一护再也不走后门,也不爬墙,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让他神经衰弱的一个礼拜。他每天都求死去的老妈保佑自己以后不要再出这样的以外,他的心脏承受能力是有限的。这样的惊喜他的人生不需要。所以他现在安分的很,不打架不旷课按时上下学也不走歪路。

      可惜天总不从人愿。一护放学回家的时候多在厕所里待了5分钟,等他出来的时候四处空空荡荡。抬头望天一片漆黑。心头一阵颤悠心想今天不会又遇上什么女鬼吧,学校的鬼故事可是出来名的多。想到这里他不由往学校那片林子多看了几眼。等转过身想走的时候,一个冰凉的东西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是血腥的味道。

      一护缓过神看着满身是血的男人,尽管那男人好看的没有天理,但是还是把他吓的差点丢了魂,声音发抖的问那人想干什么,下一秒男人就因为失血过多倒在他身上。却把他满身的血抹在了一护的脸上。

      结果还是把那人弄回了家。

      一护感叹着自己真是同情心泛滥了自己还真是好孩子啊。家里那神经质的老爸还以为他终于混了□□把人家打的要出人命了才想起自己家是开医院的。这叫什么事,他根本就是一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学生,除了自己的头发,那还是遗传出来的。

      终于把男人裹的跟粽子一般,他自己才松了口气。

      早上男人醒过来,头句话是,这里不是医院。

      废话,他家是儿童医院好不好,又不是给这种成年人看病的,一护很是光火,都救了你了挑剔个什么劲。你伤好了赶紧早点回家,我救你回来不是让你挑剔我们家的!我们家是儿童医院不收超龄儿童。

      朽木白哉笑了出声,身上的伤口笑的裂开,看着少年瞪大的眼睛,只觉得这人真好笑。他说好,我欠你一条命,电话借我。

      一护摇头:我又不是□□的什么命不命的,你这人真无聊。安心养病。

      来接朽木白哉的人是阿散井恋次。

      黑崎一护做梦也忘不了的人,自从他出现后,噩梦整整折磨了他半个月,好不容易才把生活恢复正常,结果命运总是无孔不入。

      恋次笑的露出野兽一般雪白又整齐的牙齿:我老大受你关照了。小子
      。
      恋次觉得真好,这下自己更没有杀了他的理由了。以后的曰子,一定很好玩吧。

      临走的时候恋次笑的更灿烂,连阳光都要被他比下去的灿烂:黑崎一护,我叫阿散井恋次,要把这5个字,好好的记住啊。还有,我绝对不会杀你的。放心吧。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一护在恋次走了以后整个身体都松垮的坐在了地上,他只是普通高中生啊。那天的事情,他想忘记也难。想到恋次如猛兽般的眼神自己就害怕的说不出话来。谁说好心有好报的?他只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3.
      你的左眼看不到光明,那么右眼也一样看不到。

      我所企求的永远,只有漫长到死寂的黑暗。

      恋次很焦虑,焦虑的不安,仿佛内心深处有野兽困在笼中。龇牙咧嘴,高扬名为伤害的利爪。

      白哉对黑崎的好感太不寻常。

      3个多月一直往一护家跑。频率高的让恋次烦躁。

      总觉得有些东西在改变,改变的让他觉恶心。

      半夜里他去一护的家,看见窗台边灯光后透出朽木白哉的影子,影约有谈话声。

      恋次觉得自己被欺骗,明明是自己先遇到那个人的。那个那么鲜活的有生命的少年。

      白哉温和的对少年笑,少年的世界和他不同,功课和家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是他曾经向往的普通。

      恋次冷笑着,原来这种感情就是叫嫉妒。

      真是丑陋的可以。他居然在因为一个人在嫉妒另外一个人。

      黑崎对朽木说再见,朽木说我其实一点也不亲切。因为我喜欢你。我对你,别有企图,你干净的让人嫉妒。我永远无法不能像你那么纯粹。

      一护往后退了几步:朽木白哉,你在开玩笑!?

      朽木白哉从来不开玩笑,我会等你,等你接受的那一天,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我不是阿散井,我有足够的耐性和时间。

      一护说再见,最好永远不要再见,我以为你和那人不同,其实你们都一样。

      对,一样丑陋。白哉阴冷的笑,嘲笑每个人的无能:那么,我们下次见。

      恋次在白哉走后把一护堵在房间的墙角里,丝毫没有退路。

      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的难道你还不知道?我们都不是傻子。我以为你知道,我说的够清楚,我喜欢你。

      我是男人。一护靠着冰冷的墙壁对着鲜血般的红发,更多的是手脚冰凉的恐惧。他要的他给不起。他只会让他感到恐惧。

      那么朽木白哉算什么?

      他只是朋友。普通朋友。一护吞下口水。觉得天真冷。

      那么我又算什么?恋次懊恼的吝住一护的衣领: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什么也不是,只是认识的人而已。一护扭过头。多么可笑,他会喜欢上他。

      恋次所知道的只有杀戮和掠夺,遇到珍贵的人却无法懂得用什么合适的方式去表白,甚至连基本的爱的能力都没有。

      爱的和不爱的,其实都是可怜的人。

      那么很好,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恋次笑,有些悲哀和疯狂。

      不带任何感情的□□,一护没有挣扎,他看到恋次狂热背后的悲哀,他再努力也是徒劳,不爱就是不爱,就算身体被征服了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我们不是这样的相遇就好了。

      透过恋次的肩膀,一护看到血红的天花板,和那天初见的样子一样,恋次的身上都是血,夜色中用鲜血温暖自己的野兽。疼痛的瞬间一护以为自己的皮肤被撕裂,清楚的看到下边的肌理,还有血液流动的声音。

      恋次进入的瞬间问他到底是不是爱上朽木白哉。为什么自己那么爱,你还是不喜欢我。

      为什么为什么。他只想问自己为什么会被□□,他什么都没有做,他没有喜欢任何人。对别人温柔也是错?一护越来越不明白,只觉得自己真可怜,明明没有任何错,却要接受这些莫名其妙的伤害?谁说人生是光明的,他的两只眼睛只看到黑暗。

      昏迷中他分明见到名为黑崎一护的墓碑,底座有两个人的白骨累累。月光下冰冷的尸衣在风中摇摇晃晃。

      你看你看,最后的最后,我们什么都没剩下。

      4.
      我们都被摊牌,王牌不在任何人的手上。

      只有谁都不爱的人才无敌。

      一护看着空空的天花板,全身都疼痛。拎着床单和衣服一起去洗澡,又不是女人,被上哭哭啼啼不符合他的性格。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的可怕,一护一拳打碎了镜子,血液流下来,他们凭什么伤害他?

      你喜欢黑崎一护吧。恋次冷不丁的摊牌。瞎子都能看出来。

      我们彼此。白哉面无表情。

      很好,他已经是我的人。恋次迫不及待看到这个一直以冷静为矜持的男人失控的脸,我们都是以喜欢相互伤害为快乐之本的人。

      什么?白哉捏断了手中的笔,全身微微的发抖。

      他说,你只不过是普通朋友。恋次笑:得到得不到又怎么样?起码他的身体记得我。

      原来我们在命运面前都是无能的人。

      一护请假在家里,他哪里都不能去,连家里都不安全,到处能看到那两个男人的影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护反复的问自己为什么,最后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白哉临走那阴冷的笑,还有恋次疯狂后的悲哀。然后自己被压榨的什么都没剩下。

      他们以为他是什么?口口声声的说着爱不爱,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拿什么来爱?

      那种满身是血的,阴冷的寒风一样凌虐的感情也叫爱么?

      真是笑死人了。那种丑陋而又卑微的东西也叫爱?那种单方面的强迫着说爱,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去伤害的感情就叫做爱也未免太畸形了。

      因为说着喜欢喜欢就能这样不把他当人看么?因为他们喜欢他,他就要一定去接受么?

      因为对方喜欢就要自己负责的理由,是他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因为这样的东西,就让他被弄的满身是伤,不想出去见人。

      实在是太自私了,也……太痛苦了,这种痛苦的东西,他宁愿不要。是啊,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白哉冷笑,为了一个人恋次居然要背叛他,真是好笑。

      他早知道他们迟早要决裂,但他比他冷静,自己喜欢那个少年又怎么样?他今天的成就和恋次的未来,居然被一个普通的少年把握。

      人总要牺牲,他曾经的妻子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很好,那么我会杀了他,在他成为我的绊脚石之前。白哉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冰冷的无法融化,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那个可以成为他生命中阳光的人,这样的人,却成了野狗的月亮和星星。他终究坚硬的已经僵硬。

      他们。可望却伸手不可企及。

      5
      在月光下,我们茹毛饮血。

      我们只是为爱而残酷的野兽,不知节制的索取,然后血流成河。

      夜色明媚的如情人的亲吻。

      一护走在月光下叹息,那些人总也不肯放过他,他从来都是最无辜的一个。

      朽木白哉堵住他的路:你想清楚没有,我不喜欢听到背叛这两个字。

      一护摇头,我不想欺骗任何人。然后委婉的笑,他那么多天的苦恼只想明白了一点,不喜欢的终究不喜欢,强迫中奖这种事情,自己是宁愿死也接受不了的。

      与其被人玷污,我情愿你死着雪白。朽木白哉冷酷着悲哀,带着决绝和毁灭向他出手。

      黑崎一护来不及转身,男人的利刃太过洁白和美丽,他想自己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刀的。

      恋次找不到白哉的身影就觉得不对,心头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破碎,有什么东西从一开始就无法挽回。

      名为绝望的东西,在粉碎着所有的神经。

      那些不爱的深爱的死了也要爱的,都像笑话一样站在路边嘲笑,嘲笑因爱之名所犯下的罪行。

      一护觉得很难受,朽木白哉越来越模糊的脸,仅有的力气抬起头,有什么血红的东西在天上摇摇欲坠。

      然后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红色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像他那天晚上从学校的墙上一跃而下的洒脱,只是那些似乎已经很遥远。

      有人抱紧他的身子在说话:你不会死你不会死你不会死的。你从来就不是该死的那一个。

      一护努力睁开了眼睛抬头望,原来刚才一直血红要掉下的东西是月亮,有人的头发血红,身上插着那把惊艳的千本樱,刀刃穿过了恋次的身体。

      我们从来不曾开始,当发现那个人在用全部的灵魂在爱你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最后的最后。

      想要说什么一切都已经太晚,有时候人生总是遗憾来的多,你要习惯而不是抱怨。

      黑崎一护想原来这就是爱,可惜我们悔悟的都很晚,结果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护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嘴巴开了又合开了又合,恋次始终听不清。

      他的手指最后触摸到了恋次的头发来不及抓紧还是永远的往下垂了下去。

      恋次握紧一护的手,只是反复的说对不起,我马上就来找你了,你等一下我,一定要等我,我要亲口对你说对不起。

      我们,都累了。

      黑暗多漫长,终于可以休息。

      白哉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个人,他已经分不清楚身上沾上的到底是谁的血。

      其实,他才是输的最惨最可怜的那一个。

      如果还有下辈子,白哉喃喃的说,但是我们都不会有下辈子。

      月光照着每个伤害和被伤害的人,如冰冷的尸衣,无法温暖任何人。

      只是提前为每个个哀悼,哀悼各自死伤。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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