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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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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准备回包厢里质问这两人,但转念一想,这说不定就是他们要的结果,他现在浑身发软,刚好好控制。
而且他现在进去也无济于事,药已经吃了,万一再回去,直接被两人摁着就完了,他现在脚又有点软,跑不远,还不如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打定了注意,闵扬就不可能去男厕所了,他急忙慌的跑进了女厕所,幸好女厕所是空的,他想把门关上却发现门锁是坏的。
就几步路的功夫,药效开始加重了,他的脚已经踩不到地了,软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他急忙的跑杂物间,本来是想找根拖把把门绊上的,却意外找到了一个“正在施工”的牌子。
闵扬顿时欣喜,连忙把牌子放在门口,然后找了间厕所进去了。
刚刚一通忙没发现,这会一停下来,闵扬就觉得肚子不疼了。
他也没功夫想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连忙趁着手还利索的时候,打开了手机通讯,他本来是想赶紧打给孙梁良的,但手一抖,点成了江予淮,而且那边还秒接,就像是一直抱着手机等电话一样。
“喂?扬宝——”
脑子一片混乱中,闵扬此刻最清晰的感受竟然是,江予淮的声音好听……语气怎么这么可怜兮兮……
“……”
但他脑子已经开始发蒙,脸上也开始发热。
“靠!”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妈还是催//情的药?
那边江予淮听到闵扬异样的咒骂声,愣了一下,连忙问:“小扬?你怎么了?”
闵扬平静道:“我被人下//药了。”
那边静了一瞬,然后下一秒,传来椅子摔倒的巨响,听的闵扬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江予淮厉声问:“你在哪?!”
“我在富江街的一枝独秀……我躲在女生厕所了……我,我这会已经没劲了。”
费力的说完话,闵扬静了片刻,然后嗓子软了下来,带着哽咽与哀求:“江予淮……你救救我,我现在好难受啊……”
他浑身发烫,嘴唇开始干/燥,他不停的伸出舌/头润/唇,但没一会,又感觉到了干燥,自己的唾液只是饮鸩止渴,他渴望别的东西,至于别的东西是什么,他脑子昏昏的也不清楚。
他现在把希望的种子全给了江予淮,只希望,他能拉他一把。
那边江予淮急//促的呼吸声响起,无法言喻的气愤闷在了胸口,他隐忍着,像是头濒临爆发的野兽。
他耗尽最后的耐心,轻声安抚着闵扬:“做得很好,小扬,你现在把厕所门锁好,除了我,谁喊都不要开,知道吗?我现在马上就过去,你等着我!”
闵扬轻轻的嗯了一声,感觉到心里好像没那么慌了。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的,也不知道是谁先挂的,更不知道他在厕所待了多久,只觉得身体里像有火再烧。
原来身不由自是这种感觉。
他半躺在马桶水箱上,宽大的棉服早已被他嫌弃的丢在地上,还嫌不够似的,把上衣也拉了起来,贪婪的接受着冷气的洗礼。
突然,厕所的门被人大力推开,闵扬眼睛亮了一瞬,但听到肖新得意的笑声时,他马上失落的坐好,并咬紧下唇,努力的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旁边的几扇门突的被人拉开,那是像是在找什么。
闵扬心紧了一下,万一让他们发现自己躲在这,会不会把自己拉出去,然后交给谁?
“阿良阿良,不用看了,都说是正在施工了,没人的。”
叫阿良的脚步顿住,看了眼眼前的一扇门,门上贴了张正在维修的纸条,他收回目光,转头看过去,轻声问:“你真的下//药成功了?”
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闵扬默默的松了口气,手中的手机上全是水痕,在这个冰冷的冬季,它却像融化在了夏季。
他撑着一丝清明,慢慢的拿出手机,打开录音键。
嗯,这是跟江予淮学的。
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录就对了。
肖新的声音响起,带着几丝得意:“我都说了肯定能得手,哼,老娘的指甲可不是白留那么长的,闵扬……还不是老娘的对手。”
阿良连忙轻声说:“嘘,别那么大声音。”
“怕什么,这地方正施工着呢,谁会来这啊。”
阿良没说话,肖新不满的抱着他,头埋在他颈肩,嘴里不知道嘟囔了几句什么。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低语呢喃,门板开始嘭嘭作响。
半晌,骤雨初歇,肖新又抱怨道:“还得等多久啊。”
阿良说:“等姓崔把人带走,给完钱我们就走。”
肖新:“那干嘛一开始不让姓崔的在这等着啊,要是这样,这会人指不定已经带走了呢。”
阿良摇头:“那不行,闵扬这人精着呢,他见过这老东西,他要是看见这老东西也在,指不定直接就走了。”
肖新碎了一口,拧眉骂道:“靠,都他妈是人精,就我是废物,我就不明白了姓崔的看上闵扬哪点了?这么费心费力也要的把人弄上/床,这要是换我,脱光了躺床上等着,拿了钱还爽,多划算的买卖。也不知道他装什么清高,还不是个被人操的。”
阿良轻哼一声:“是,谁有你骚啊”
身上的余热散尽,肖新把衣服穿戴整齐。
“这事不会出事吧?”
他隐有不安,然后又拖着嗓子撒娇道:“阿良……你可得保护好我,当初姓崔的打电话给我,我都没打算接这事,是你应下来的,要是出事了,你可不能丢下我。”
“你怕什么?”阿良轻笑:“我们什么都没干,是那姓崔的把人给/上了,我们只不过给他喝了杯饮料。再说了,那姓崔的比我们怕出事,肯定得留录像,事找不到我们身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闵扬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隐约听到有人打电话说人找不到了。
“那您看看包厢里的那个醉鬼还在吗……那您放心,或许他就是发现下//药的事,这会躲起来了,他朋友没走,他也走不远的……您别急,我们这就出去帮您一块找。”
闵扬的手努力的撑在身体两侧,瑟瑟发抖着,呼吸已经渐渐细弱,烧的满目通红。
隔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脚步声走远。
撑不住了,闵扬迷迷糊糊中想。
人走了吗?
江予淮怎么还没来?
胳膊肘突然弯了一下,闵扬身体瞬间失重。
“嘭——”
身体重重的砸在了门板上,没有任何痛觉,闵扬努力睁开眼睛,目光所到之处皆是红色。
“好舒服……”他忍不住发出一丝赞叹。
地上是凉的,好舒服。
“嘭嘭嘭——”
门板被人猛里敲击着,肖新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闵扬!你是不是在……快开门……你出来……谈谈。”
被发现了吗?
闵扬下意识屏住呼吸。
门板被外面的两人敲得邦邦响,震的闵扬耳朵疼,但他动不了。
外面吵闹声混乱一片,有人已经开始踹门了。
门踹坏了要赔吗?闵扬下意识想,找谁赔?反正不是他,又不是他踹的,想到这,他又安心的闭上眼。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闵扬好像听到有人叫他扬宝,这么亲密的名字,除了他妈,就只剩那个人叫过了。
江予淮来了?真好,他可以安心睡觉了。
……
门最后是被江予淮一脚踹开的。
肖新看着面前冷着脸,来势汹汹的男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然后他就看着这男人一脚把门踹开后,脱了身上的大衣盖在了闵扬身上,然后动作轻柔的抱起他,轻声喊着“扬宝”。
明明是沉重的低音炮,却因为一个称呼喊出了柔情似水的感觉。
肖新抿着嘴,眼中的嫉妒一闪而过,他走上前伸出手:“你把他交给我吧,我是他朋友。”
江予淮转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看的肖新浑身汗毛直立,肖新瑟缩着收回了手。
江予淮:“滚!”
怀中的人温度滚/烫,即使隔着几层厚厚的衣料,他也能清晰的察觉,平时碰一下都炸毛的人,现在被公主抱也没一点反应,他无法想象,他今晚要是没接到闵扬的电话,会出什么事。
而那件事,一旦发生,他必定会疯。
所以,一手促成这件事的人,都无法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