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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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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阴语笑还在内殿休息,阴若非下令不准任何人打扰,自己跑到昭明殿正殿处理积压下来的事情。想到皇商一事不能再拖,立即下了圣旨,让陈林静、陈林舒和楚焕进京,二十日之内必须抵京。
穆文生离开政事堂回府,刚进家门就听见陈之庭在里面大哭,边哭还边喊:“我可怜的妹妹啊,怎么就给关进大牢了?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错,是我没本事,眼睁睁的看着妹妹往死路上走,也不拉一把。要有是三长两短,我可如何是好啊……”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穆文生径直走到主座上坐下,皱着眉。
“夫人啊,您不是答应支持二妹弄死那个齐王吗,怎么如今那齐王没事,二妹反倒蹲了大牢了?”陈之庭黏在穆文生身上。
“你知道什么?!”穆文生也不推开陈之庭,“我只是答应你不会在朝上帮着齐王说话,她蹲大牢是咎由自取。”
“夫人,这话如何说起?二妹可是没什么错。”
“她错大了,任尚书一职也有些年份了,连起码的脸色都不会看。从一开始,陛下就偏袒着齐王,朱投还要一意孤行的再三触逆鳞,陛下不关她才是怪事。”
“难道陛下就一丁点都不忌惮齐王?皇储殿下还小,这齐王可是皇位的一大威胁,而且她手上还有那么多银子。”
“多嘴!这是你能非议的?!”穆文生瞪了一眼陈之庭,“陛下不同于其他帝王,对齐王非但没有猜忌之心,而且还非常宠信她。”
“我听说,今天在朝上,二妹揭发齐王动了国库的钱,这事陛下都能忍着?”
“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脑袋,以后就别提这件事,你只需记得国库是被阴华宇给耗空的,无论怎样都与齐王无关,就算有所谓的‘证据’,那也是伪证。”
“这……”陈之庭一时间转不过神,呆呆的看着穆文生。
“这朝政之事你不懂,陛下的意思很明显,无论谁,都动不了齐王,要是谁还不明白,朱投就是下场。”
“夫人,您就救救二妹吧,她好歹也我们认下的干妹妹,您就忍心看她在里面蹲着?”
“陛下下了死命,没有圣谕,谁也不能探视,就算三司提审也不能。”
“那您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受死?这苦命的妹妹哟!”陈之庭说着说着又趴到穆文生身上哭了起来。
穆文生受不了陈之庭哭哭啼啼的样子,说:“我想想办法,三司审理结束前走动走动,她们应该会给我些面子。朱劳戴的案子想必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朱投倒是可以保下来,不过,她不能再在王都任职了。”
陈之庭也知晓这结果已是最好的结果了,也就松了口气,能保住一个算一个,也不枉自己哭闹这半天了。
“爹!”穆沛嘻嘻哈哈的跑进来,见到主座上抱着的两个人,戏谑道,“娘,您什么时候这么心急了?这大厅里人来人往的,也不是个事啊。”
“混账!”穆文生老脸一红,推开陈之庭,斥道,“你跑哪去了?一天没见着你人影。”
“还能去哪啊,不就出去逛逛,闲的都快发霉了。”穆沛找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歪着身子,一副痞子样。
“你这成什么样子?给我坐好!”穆文生最看不得这种坐没坐相的人。
穆沛听了赶紧坐正,有点得意忘形了,忘记老娘的忌讳。
“说,你跑出去干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和纪庆在街上逛了逛。”
“以后少和这个纪庆在一起,整天就只知道吃喝玩乐不知上进,靠着她娘当着晟阳知府就在王都无法无天。”
“娘,这也不能怪我啊。科举没考上,还有身上这些鞭伤疤痕,整天被人笑话不说,甚至连袖子都不敢挽上去。我这是越过越窝囊!”穆沛想着这些,气愤难忍。
穆文生没出声,穆沛身上,正面全是交叉的鞭痕,虽然有上好的药敷上,可是那些伤痕太深,这辈子都不能完全消失了。
“都是穆湛!娘,我现在这样都是穆湛给害的,您偏袒她,我不服!”穆沛越说越气,顾不上穆文生的脸色,“娘,您把她接回家,我得好好管管这死丫头,看她还把不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还有动手打我的那个人,我不弄死她就不姓穆!”
“啪!”
“混账!逆女!!”穆文生气得满脸涨红,“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穆沛摇了摇有些犯晕的头,捂着被打的左脸,不解的看着穆文生,气道:“穆湛都叫人到家里来打我了,您还这么护着她?!我也是您的女儿!别人都骑到您头上了,您还放过那些人!那天明明就能把她们拿下,您偏偏把她们给放了!我被她们打得半死不活的,您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穆湛!”
穆文生扬起手又要打下去,陈之庭慌张的跑过去一把抱着穆文生的手,“夫人,手下留情,孩子不懂事!”
穆文生甩开陈之庭,看来不说明白,穆氏一族早晚被他们连累!
“你个混账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时候你在宫外见到湛儿,根本不是湛儿让人打你,而是你让人打了湛儿!”
穆沛心里一震,表面上不承认,“我一身的伤,这您也看见了,就是穆湛打了我,您别被人蒙骗了。”
“哼!你那些伤怕是救了湛儿的人给弄的,还给我狡辩!你知不知道,那天护着湛儿的人是谁?!混账东西,穆家早晚毁在你手上!”
“不就是一臭乞丐嘛,能翻了天不成!穆家在我手上只会越来越好。”
“臭乞丐?!”穆文生扬手又是结实的一大巴掌,穆沛两边脸颊肿的像是两个馒头。“那是陛下!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把陛下给打了!”
穆沛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不可能,陛下怎么可能是臭乞丐?!”
“你还说!”穆文生接着又是几巴掌,看着穆沛的嘴角流着血也不停手,陈之庭心疼的抱着穆文生不让她动,穆沛这才得以喘息。
“抽你鞭子算是便宜你了,按律,我们都得给你陪葬!”
“什么意思?”穆沛含着血,模糊的问。
“我进宫把湛儿接回来,答应陛下会好好照顾她,可你们,你们竟然瞒着我让她做苦力!”穆文生气得浑身颤抖,“陛下看着你们这么虐待湛儿,不打死你算好的!你还想弄死她?简直是不知死活!”
穆沛吓得腿软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身上冷汗直流。
“你们两个,三个月不准出门!”穆文生说完,也不看他们,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永嘉五年五月十五日,齐王阴语笑向国库捐出黄金三十箱,白银一十六箱,合三百万两黄金,一百六十万两白银。
永嘉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上特许组建海军,予以白银三百万两,以阖闾定海城为基础扩建军营,命镇军大将军、武慎侯褚怀恩、诚意伯高然负责总揽海军一切事物。
永嘉五年五月三十日,陈林静、陈林舒、楚焕抵京。三十一日三人进宫面圣。
昭明殿内阴若非端坐于御座之上,陈林静三人行礼之后并排站着。
“朕就直接进入主题,不绕什么弯子了,各位对组织皇室商队、做皇商有什么看法?”
“陛下的意思是,建立商队和各国做生意,替皇室赚钱?”首先发言的是陈林静。
“对,建商队做皇商,既可以减免一定赋税,又可以在全国行商畅通无阻。”阴若非看着下面三人,最后定在楚焕身上。
陈林静两姐妹当然会顺着阴若非的视线看向楚焕,楚焕勾起嘴角,说:“陛下想要如何做?”
“很简单,朕给商队通行证,并免除所经州县赋税,只须上缴商队所过的八个区以及王都的赋税,商队队长封平逸侯,副队长封安逸伯,直接听命于朕,商队交易所得七成上缴国库。”
“陛下预想真不错,毫不费力就能得到七成利润。”楚焕冷哼一声。
“只三成,也比流云山庄原先所得要多出许多倍,楚庄主心里自是清楚。而且自古商人排在最末端,如果能得到朕钦封的平逸侯,这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是莫大的荣耀。此等互利互惠的事,对于一个成功的商人来说,是不应该拒绝的。”
“确实,陛下开的条件诱惑力太大,草民还真有点心动呢。”楚焕笑笑,直视阴若非,“要想我以及流云为陛下办事,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齐王做商队队长,只此一件,陛下得考虑考虑。”
“楚焕,你真是有胆量,朕只要一句话,今天你就得躺着出去了。除了你,还有很多人愿意做这个队长。”
“楚焕不敢,也相信有很多人排着队做这个队长。只不过,选择流云,会节省很多时间,陛下您刚刚组建海军,想必还有很多掣肘的地方吧。”楚焕不紧不慢的说着,丝毫不把阴若非越听越青的脸放在眼里。
“好!好!楚焕,你倒真会谈条件!”阴若非神色一变,“来人!”
“在!”门外马上进来两个侍卫待命。
“楚焕以下犯上、目无王法,立刻关进天牢,不准任何人探视!”
“是!”侍卫上前架着楚焕,而楚焕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得阴若非牙痒痒的。
“陈林舒,你可愿意做这个商队队长?”阴若非缓和了气息才说。
“草民愿意。”
“好,朕命你为商队队长,封平逸侯,自行组建商队。商队以凉顺州城为本部,予以黄金百万两作为起始资金。”
“臣领旨!”陈林舒跪下受命。
“免礼!”阴若非看着陈林静,“你们先在王都休整几天,等朱劳戴的案子结束了再走。”
“是,陛下!”
“恩,朕乏了,退下吧。”
“臣告退!”
陈林静和陈林舒慢慢退出昭明殿,离了昭明殿一段距离,才露出愁容。
“姐,楚焕被关着,我们如何是好?”
“陛下在气头上,我们也不能进天牢看楚焕,等过几天再看看。”
“楚焕也真是,做商队队长总比一个小小庄主来得好,至少不用看别人脸色行事,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呢。可她偏偏要把齐王拉下来,这陛下能答应吗。朱投的事就是教训,可她偏不记事,简直是不怕死的触陛下逆鳞。”
“看情况再说,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反正陛下也让咱们在王都呆几天。”
“恩,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