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
-
崇政殿内文武大臣分列两班,御座上女皇威严的平视前方,座前侍卫统领面色冷凝的注意着各方动静。殿前两列队伍徐徐前进,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红袍女子,进了大殿带着众人行三拜九叩之礼,呼声绕梁不绝于耳。司礼官宣读女皇圣旨,礼毕,赐宴文华殿。
阴若非没在文华殿呆多久就先行离开了,无论怎样她都不习惯那种场面,简直是在自讨苦吃。
本来还想看看欧阳颖楠见到自己的时候的反应,没想到那呆子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眼都不敢往上瞧。而在欧阳颖楠旁边的榜眼陈林静倒是时不时的往上看,对上了自己的视线也不回避。
回到昭明殿就把江兰英和程红薇召了来,还没等到要召的人,阴语笑反倒先一步到了昭明殿。
“姐姐,这天要转凉了,出去的时候记得要多带件衣服。”阴语笑刚进门就在那念叨。“今天早朝你穿得那么少,还一直坐在那受冷,我在下边看着都心疼。明天叫她们把你常去的几个地方加些炭,暖和点。”
“小语,这还没到冬天呢——”
“现在时值深秋,再过段时间就入冬了,以姐姐现在的身体状况,难道不能准备吗?”
“好吧,依你了。都是这破身体,动不动就发烧感冒。”阴若非吸吸鼻子,这两天发烧好了,可感冒还没好全。
“只要姐姐注意保暖,别再冻着了就好。我去帮你拿件外套。”阴语笑说完就往内殿走去。
殿外忽然通报江兰英和程红薇觐见,来得正好。
“兰英啊,我想问个事。”阴若非看着两人满面春风,想着她们是不是说开了,现在在一起了?
“什么事?”江兰英怎么觉得阴若非那眼神不对劲啊,老是在她和红红之间来回扫视。回想那天在百草楼的那一巴掌,不自觉的伸手捂上脸颊,真的很痛,两天才消肿。
“你摸你的脸干嘛?我又不是让你给我打。”阴若非好笑的看着江兰英的反应,看来那天的那一巴掌让她印象很深啊。
“呃!”江兰英尴尬的放下手,红着脸瞥了眼程红薇,才说:“想问什么事?”
“本来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可现在我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阴若非看了看程红薇,挑着嘴角问,“那天那巴掌,结果如何?”
这一问,江兰英和程红薇同时对望,又马上撇开视线,白皙的脸瞬间通红。
“哈哈哈哈,”阴若非见这反应就知道了结果,“什么时候请我吃饭,我可是你们的大恩人啊。”
程红薇一把抓过江兰英,扑进她的怀里,闷声说:“兰兰,若非姐姐欺负人。”
江兰英站在那任由程红薇抓扯自己的衣服,回抱着她柔声哄道:“若她再欺负人,咱们就不理她。”
“好了好了,要亲热回家去,别来这晃我的眼。”阴若非笑着低头理了理袖口。“说正经的,该办正事了。”
“到底什么事?”程红薇仍旧赖在江兰英怀里。
“陈林静是凉哪里的人?凉哪个地方还缺人?”
“陈林静出身凉顺州陈家,世代经商,她母亲早年参加科举,屡试不中,后一心经商。到了陈林静这一辈,都被逼着入仕,不过大多数仍旧经商。”江兰英一一道出她所掌握的资料。
“难道每个考生你都要了解?”阴若非就纳闷了,兰英怎么知道这么多?
“不是,只是稍微的看了一下前十的档案。”
“看来这礼部尚书你干得很顺手啊。”有对上另一双眼睛,“红薇,顺州还有什么空缺吗?”
“三个月前顺州知府贪污入狱,那职位就一直空着。”
这时阴语笑拿着衣服从内殿出来,走到阴若非身后帮她把衣服披好。
“在说什么,什么顺州知府?”
“我想让陈林静出任顺州知府,若她把顺州的事做好了,以后也能委以重任。”
“姐姐,你想让她去做什么?”
“就是想让她去把那的商道弄清楚,也就是说让她把商路铺好,皇商能不能整起来,就靠她这第一步了。”
“皇商?”程红薇眼睛放着光,兴奋的说,“是不是皇室商人,也就是代表着国家向各国做生意的商人?”
“对,我想要组织这样的商队。”
“若非姐姐,等要组商队的时候,你看我能不能一起去?”程红薇充满期待的看着若非。
“不能,”阴若非想都没想就拒绝,“你去了谁给我看着吏部?再说了,你能舍得你家这位天天在外边跑?就不怕别人把你这到手的媳妇抢跑了?”
“若非!”江兰英一脸无奈的看着若非戏谑的耍着程红薇玩。
“呵呵,不说了,反正还早,我也要去凉看一看,到时候再说。”
“你要去凉?”阴语笑瞪着眼睛,气呼呼的吼:“你的身体畏寒,都快冬天了你还往外跑,还去凉?!你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为什么都不替我想想?你要不要你的命了?!你不要我要!别想着离开我的视线!”
阴语笑这一阵大吼差点把这昭明殿都给震垮了,江兰英和程红薇呆楞一旁,褚凌思若有所思的看着阴语笑,仍旧与阴若非只有一步之遥。
阴若非缩缩脖子,小语发起脾气来真可怕,上次只说了个青楼手腕就青紫了一圈,现在想在冬天去凉,那不是得被她拿铁链锁着不准去啊。
“小语,小语我没想现在就去凉,我是打算明年春天再去,咱们一起去。”
“你说的,不能背着我偷偷出去。”
“不会,我保证!”阴若非牵着阴语笑的手说,“今天街上肯定很热闹,出去瞧瞧——别瞪我,我这不是加了衣服,而且小语你也在旁边看着我,不会出事啦。”又转向江兰英,“你们也一起去,人多才好玩。”
“不了,我们还要安排其他的事,就不去了。”江兰英说。
“这样啊,那下次在一起去吧。红薇,陈林静就出任顺州知府,欧阳颖楠你给安排在王都就好。”
“知道了,我会安排妥当的。”
“恩,一起顺路出去吧。”阴若非高兴的带着阴语笑和褚凌思换了衣服出了王宫。
右相府内陈之庭父女俩终于等到穆文生散了朝回家,穆文生前脚刚进家门朝服都还没换就被两人缠着不放,只得在大厅主座上坐下,听听他们想说些什么。
“什么事非得这么着急,说吧。”
“沛儿她落榜了,夫人难道没觉得这事蹊跷?”
“你想说什么?”
“殿试之后,沛儿不是把她的答卷写了一份给夫人么,夫人还说那答卷至少能进前二十名,可这皇榜上怎么就没了沛儿的名字呢?”
“……”穆文生轻抿着茶不语。
“沛儿那试卷不可能会排在百名之后,可结果这样,这不是明摆着故意不让沛儿高中吗。夫人难道就不怀疑?”
“江兰英不会这么做,她的秉性我知道。”
“娘你说不是江兰英做的,难不成还是陛下做的了?!”穆沛气愤的大喊着。
“啪!”
“混账东西!陛下是你能乱说的?!”穆文生站起来怒指着穆沛。
穆沛捂着脸,满眼不服的看着穆文生。
“这试卷除了礼部就是陛下能看,您说不是礼部,那就只剩下陛下——”
“啪!”
“你还说!非议陛下,这要让陛下知道了,你就别想活命!我告诉你多少遍了,祸从口出,要谨言慎行,别乱惹事。你看你,有哪一点像样?!”
“夫人息怒,沛儿还小,当心把孩子打坏了。”陈之庭赶紧拉着穆文生,帮着她顺气,边说,“夫人消消气,这事咱们慢慢说。”
穆文生顺着陈之庭坐回主座,气愤的看着穆沛,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性要是不改改,早晚会把她穆氏一族给害了。
“这答卷一向都由礼部看管,旁人不得阅览。我虽为右相,但礼部不由我管辖,我不能越权处理。要查,那就得有左相黎紫萱的授权,不然谁也别想进库房查试卷。”
“那我们就去找黎紫萱,让她给我们查。”穆沛一脸狠样,像是要把谁给千刀万剐般凶恶。
“你以为黎紫萱是谁,你让她查,她就帮你查?”
“夫人你不是右相吗,全天下除了陛下就您最大,谁敢不听你的?”
“胡闹!我虽为右相,但也得按我墨阳律法办事。”
“那夫人你就看着沛儿被人有心压着,不让你的女儿入朝为官?”
“娘,既然黎紫萱这边行不通,那您就去找陛下,陛下她不可能看着我们穆家被人欺负吧。”穆沛上前靠近穆文生。
“你那天给我看的答卷,真的和你殿试的答卷一样?”
“娘,我骗您干嘛,从小您给我请了多少先生,她们在您面前说的那些夸奖的话可不是在奉承您。”
“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我就不得不查了。”穆文生支起左手抵住额头。“明天散朝过后我去觐见陛下,陛下能不能答应就看你的造化了。说来,也该去看看頠儿了,还有湛儿。”
“娘,五妹不是被人从宫里赶出来了吗?”穆沛不解的看着穆文生。
“谁说湛儿被赶出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呃,前阵子在街上碰到她,浑身脏兮兮的,还和那些臭乞儿混在一起。我以为她被赶出来了,才沦落成那样。”
“浑身脏兮兮的,还和乞儿一起?”穆文生皱着眉怒视着穆沛,“你看见她那样,你怎么没带她回家?你就眼睁睁的看她落魄而不管?她是你妹妹!”
“我想带啊,可她不愿意,还为了那乞儿骂我,找人打我。您说她这像话吗?我把她当妹妹,可她不拿我当姐姐。”
“当时你怎么没告诉我?”
“您说过兄弟姐妹之间要和睦相处,我这当姐姐的,能护着,就护着咯。”穆沛委屈的看着穆文生,眼里还晃着泪光。
“好了,这事过去就去了,别再提了。湛儿还好好的在宫里待着,没被赶出来。你之所以在街上见到她,可能是一时贪玩,在頠儿那软磨硬泡才出得了宫,后来又回去了。”
穆沛背后冒出冷汗,不确定的问:“她真的没被赶出来,而且还回去了?”
“她要是被赶出来了,我还能这样在这坐着不管她?还是你希望她被赶出来啊?”
“没有,我只是担心她要是出事了,我们就得快些派人把她找回来。”穆沛心里却巴不得穆湛别回来,最好死在外头,可嘴里还是不得不说,“娘,我们还是把湛儿接回来吧,在王宫里总比不上家里自在,而且万一她不小心惹怒了陛下,我们都得遭罪。”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还是把她接回家里安全些。”穆文生站起来,说,“我得去歇息一会,这些事明天进宫再说。”
“夫人,我陪着你吧。”陈之庭像穆沛丢了个眼神,就媚笑着搀着穆文生往后走。
“爹娘你们好好休息。”穆沛装模作样的向穆文生行礼,直到穆文生消失在大厅里才直起腰身,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眼里流露出一种算计的光芒,背着手,转身出来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