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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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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楚秋晨站了出来,抿着嘴,目光复杂的看着阴语笑。心里不禁怀疑,眼前这真的是以前老爱和自己一起捣蛋,弄得整个山庄鸡飞狗跳的人吗?那个人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一眼就能看清楚她在想些什么,眼睛里闪着的是狡黠。可现在,从那张精致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想法,明明是在笑着,却没有感觉得到温度。就在刚才,纯净的眸子里竟然透出浓浓的戾气。
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那无声的询问,阴语笑狼狈的转过头,苦笑道:“楚小姐,现在这种情况,我是该谢你,还是该恨你呢?”
“能不能还是叫我秋晨?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不希望你恨我。”
“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想求你一件事。”
“还从没见你求过谁,想要我怎么做?你说,只要我能办得到。”
“让柳陵予离开,去景、去凉,随便去哪都可以,总之,我不想在王都再见到他。”
“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在景而是在王都吗?”
“我对柳陵予不感兴趣。”
“他喜欢姐姐,可姐姐不爱他,所以就让他来王都。”
“你们的恩怨不用告诉我,没必要。”
“没必要?”楚秋晨睁大了眼睛,“你明知道姐姐她——”
“够了!”阴语笑突然打断道,“那些是你的事,如果你不愿意,我自有办法让他离开。只是,我不想为难你们。”
“……好,我会让他去顺州。”楚秋晨无奈的说。
“谢谢!”阴语笑站起来,看了楚秋晨一眼,擦身而过。
“她五天后到王都。”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喃。
阴语笑离的不远,在门口顿了一下,随即快步离开。楚秋晨看着阴语笑消失,心里五味陈杂,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装着不认识,为什么要否定过去。难道过去那些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快乐的回忆,就让她那么弃之如敝履?
看着阴语笑和楚秋晨先后离开,黎紫萱苦笑着对江兰英说:“难道我们就这么没存在感?”
“……”江兰英捂着脸无奈的撇撇嘴。
“咱也别看什么美男了,赶紧回去想想用什么借口吧。”黎紫萱看着那指印,扬着嘴角,拉着她离开。
没多久,百草楼内一阵喧闹,喧哗声怎么也止不住,还有人往舞台上仍鲜花,原来是期待已久的表演即将开始。只见一个一身白衣,美得一点都不像男人,脸色还带着些微病态的苍白的男子款款走上舞台,行了个礼,缓缓地把怀里的琴轻放在桌上。手指轻触,华美的乐章随着指尖流转。周围的人屏住气,痴迷的看着中央的美人,那举手投足间的优雅,那顾盼之间的流光溢彩,无一不令人垂涎三尺。
话说阴若非从百草楼跑出来过后,无头苍蝇似的满大街乱跑,到最后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看着周围的建筑,都是些没有多少装饰的平房,只有少数多了个小院子。茫然的站在这寂静、黑暗、萧索的街道上,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陌生的地方孑然一身、毫无牵挂,有的只是女皇这个身份带来的诸多责任。
“哗啦!”
阴若非只觉得浑身冰冷,混乱的大脑瞬间短路,只愣愣的看着旁边同样愣住的灰衣女子,手里的盆还在往下滴水。
“小姐!”一路跟着的褚凌思赶紧跑到阴若非身边,见到她一身被水浸得湿透吓得在那不知所措。
“对不起!对不起!”灰衣女子缓过神,慌了手脚,口里直道歉,“对不起!我没看见门外有人,实在是对不起!”
阴若非抹去脸上的水渍,真是流年不利,没招谁惹谁都被泼一身,下次出门一定要记得看黄历。
“没事,没事。也怪我这大晚上的还站大街——阿嚏!”阴若非还没说完就一个大喷嚏。
“小姐!咱们快回去吧!”褚凌思脱下外衫披在阴若非身上。
“可是我这样子……”阴若非抬起手,衣袖正往下滴水。
“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随我进屋把这湿衣服换下来,到时再走不迟。”
“这……”阴若非犹豫,怕麻烦人家,可自己要是湿淋淋的回去,追究下来更不好。“那就打扰了。”
灰衣女子把她们引进家,刚进门就看见一老妇人坐在桌边,见有陌生人,便问:“楠楠,这两位?”
“奶奶!刚才我不小心把水泼在这位姑娘身上了。”灰衣女子红着脸。
“那快进屋给换件干衣服,可别着了凉。”老妇人站起来,脸上满是着急。
很快,阴若非就把湿衣服换了下来,再把布衣穿上。一切弄妥了才有空打量这房间。很窄,只有一张床,床上只有一床很薄的被子,对面放着一个柜子,从那木料颜色看,应该有些年头了,墙角还堆满了书,一摞一摞整齐的放着。
出了卧室,整个屋子看得一清二楚。就一张四方桌放在中央,屋子左边砌着一个简单的灶台,上面放着一些白菜,旁边码放着一些木材。
阴若非笑着走过去,对着灰衣女子握拳道:
“谢谢姑娘的衣服。”
灰衣女子连忙挥着手说:“本来就是我不小心弄湿的,这就应该的。”
“在下何若非,”阴若非指了指褚凌思,“这是凌思,不知……?”
“在下欧阳颖楠,这是我奶奶。”欧阳颖楠腼腆的笑着。
“欧阳奶奶。”阴若非和褚凌思对着老人行了个礼。
“我这孙女对不住两位了。”老人笑呵呵的说,这两人看着谦和有礼、器宇不凡,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感。
“呵呵,这也算一种缘分。”阴若非心里念了几遍欧阳颖楠的名字,越念越觉得熟悉,好像在哪听过。侧脸见褚凌思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难道凌思也觉得熟悉?
“何姑娘和凌思姑娘应该不住在这附近,这么晚了,难道有事吗?”
“和朋友闹了些矛盾,负气跑出来,却不小心迷了路。”
“呵呵,何姑娘真是个性情中人。”欧阳颖楠温和的笑着说。
“出来也有些时辰了,再不回去她们该着急了。”阴若非起身道,“谢谢你的衣服,明天我会差人送回来。”
欧阳颖楠执意送阴若非她们出门,又在门口好一番说辞才分开。
回宫路上,阴若非摸摸身上的布衣,很粗糙,又想到那房子里的摆设,心里闷闷的。
“凌思,刚才那片区域就是城西了吧。”
“恩,城西就是那个方向。但是我们到的这条街叫做‘永交街’,是王都最穷的地方。”
“她们真不容易。”阴若非摇着脑袋,“我怎么觉得这欧阳颖楠的名字好熟悉,是不是在哪看过?”
“今天下午陛下钦点的第三名就叫欧阳颖楠,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难怪觉得熟悉,应该是她没错了,我在她卧室里面见到很多书。过几天放榜,以后她们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一点。”
褚凌思小心翼翼的看着阴若非,脸色很正常,没有郁结于心的表征,也就是说,没有在纠结在百草楼发生的事。
“我脸上有花吗?”阴若非摸摸脸,对上褚凌思的视线。
“呃!”褚凌思立刻调开视线,“凌思,凌思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想问就问,废话多。”阴若非好奇的看着褚凌思,这还是她第一次有问题诶。
“就是,在,在百草楼……”褚凌思仔细观察这阴若非的表情,在听到这些话后,很明显的僵了一下,变得很不自然。
“没什么了,”阴若非尽量作出很不在意的样子,“兰英喜欢人家,又不敢说,我就,就小小的教训了她一下。我最讨厌这样了,明明都喜欢对方,偏偏要自欺欺人,还要让别人去推一把——反正就是看着不顺眼!”越说有个影子在心里越明显,烦躁地挥着手,似要把它打散。
褚凌思看着阴若非满是气愤的样子,再也不敢说话,就怕她再一个不顺心又跑掉。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回了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