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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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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朝苍时看去,只见苍时低着头在想什么,问道:“你如何得准确猜出司水之事?”顿了顿,继续问道:“当年我的噬骨线到底是如何解的?”
苍时抬头,看向秦风,“随口一猜而已。好啦,我们现在去南宫吧,将他们转移到寒泉。”
见秦风还要在问,伸手作势要拍他的额头,秦风悻悻然闭了嘴,想到当初苍时说去无颜地和无颜老儿打了一架这样的话,看来都是骗人的。
南宫。
法阵铺天盖地,步步肃杀,一不小心就会被强烈的法强割伤。但这些阵法虽然强大,在秦风的冰肌玉骨作用下根本不值一提。若是剑修真来绞杀,典碎祭出,不消一刻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见有人来,所有人保持高度警惕,若不是繁皆反应快,凌厉的法术就要戳到安顾脑门上了。
“多谢。”安顾道。
秦风移音道:“来者法修,并非剑修,请住手。”说完,拿出朔风笛,吹了两个调子,顿时朔风大作,整个南宫被冰天雪地所覆盖,远远望去,一片洁白。
那些人从南宫走出,猛然间看到秦风,还以为眼花了。
“大法师?”
秦风目光扫过,那些人显然已经强弩之末,有些甚至断了手臂根本无法施咒画阵。有些显然中了瘟疫,远远靠在一边苟延残喘。他点点头,既而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划开手掌,指尖一点,每人口中点入了他的一滴血。淡声道:“或可缓解”
那些人走上前,径直跪了下去。秦风想要说什么,苍时抓起了他的手,将他手心依旧在渗的血舔了个干净。
“不能浪费。”苍时轻声道,眸光幽怨的盯着秦风,秦风突然想到体内血能救人是因为苍时。心中一怔。
那伤口很快就愈合了,连疤都不剩。
那些人目瞪口呆,本来想要说什么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苍时转头,朝他们笑,话却如刀子般一点都不留情面:“看你们身上的伤,大多是半年前得瘟疫时所留下的吧。没有投降拿药,想必就是当时秦风君在君祭台上的那波人吧。”
那群人面色一僵,顿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我猜,不是因为你们不降,而是因为剑修不要你们。阵法强大且有凌厉之风,想必是当时那位剜了秦风君心头血的那位吧。”苍时继续道,眸光一冷,一个人从人群中滚了出来,哭道:“大法师饶命啊,我们当时也是没有办法。”
秦风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何感受,原谅吗?好像有点做不到。放任他们去死吗?好像也很难。
迁移镜出,他冷声道:“你们位置暴露了,想活命的,跟我走。”
说罢,径直进了迁移镜。那些人虽面露犹豫,但还是跟着进去了,毕竟此时除了跟秦风走,并没有第二条路。
寒泉一如既往的冷,秦风却只觉得一阵熟悉,那群人明显不抗冻,开始哆哆嗦嗦起来。秦风看了苍时一眼,只见苍时面朝外,并不看向他,同时微不可见的打了个哆嗦。
秦风知他在生气。手,透过宽大的衣袖,握住苍时的手,火咒通过秦风的寒咒之后已经没那么烫了,丝丝的热从苍时手心贯穿四肢八骸。
苍时心中一动,在秦风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又紧紧的握住了。移音给他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秦风自知心中有愧,移音道:“对不起。”
苍时反问:“那你准备如何补偿我?”
秦风笑了笑:“你要我如何补偿。”
苍时默了默,有些期待的提议道:“不如,今晚尝尝我?”
秦风:“……”
繁皆布了个阵,让那群人进阵,缓解一下严寒。
或许是实在没眼睛看秦风和繁皆两人秀恩爱,安顾道:“虽然司水会提供消息,但是不能这样就放过别的信息。我和繁皆两人去看看,有消息移音传递。”
秦风点点头。
“那我呢,我去干什么?”与墨疑惑道。
“你留在这看着这群人吧。”苍时笑道,“我和秦风君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秦风想到刚刚苍时移音说了什么,顿时脸有些发热。
与墨一脸嫌弃的看着那阵法内的一群人。刚刚听到苍时说剜心取血,一想到苍时将秦风刚带回药灵界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但想到大家都有事情要办,好像只有他能空出来,不由得叹了口气。
繁皆和安顾两人迁移离去了。秦风看了看苍时,后者现出迁移镜,笑着伸手想要拉他,秦风接过,也和他一同离去了。
秦风昏迷的这段时间,与墨弄明白了初简不是初简而是苍时,当年那个爱慕大法师的苍时,但是为什么苍时会复活,他不得而知。而秦风如此和颜悦色的与苍时在一起生活,也是他万万想不明白的。秦风君若是如对苍时般对所有人。与墨打了个哆嗦,算了,想到秦风君牵他的手,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迁移镜还未到地点,苍时搂住秦风的腰,往他身上蹭了蹭,小声道:“这温度和寒泉也差不了多少。”
秦风小心的将苍时推开,捏了个咒点在自己的额心,因为苍时比他高,所以微微踮起脚与苍时的额心一碰,顿时暖意散出。淡声道:“你准备去哪?”
苍时被这一轻微的触碰震的心头一软,怎么可能放过他,忙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秦风“……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在正经事上如此?”
“正经事?苍时我这么些年只做过一件正经事。”苍时笑了笑,有几分卖关子道。
苍时总是爱笑的,笑起来就像是三月春风拂过的水面,使人心神荡漾。
秦风等着他的下文。
他看了看秦风,既而道:“这样吧,以后你想问问题,就亲我一口,亲的满意呢,我就告诉你,如何?”
秦风面色一热:“又在胡说八道了。”
真没情/趣。苍时心想。凑上前去,狠狠的亲了一口秦风的脸颊。
秦风一脸震惊的看向苍时,伸手碰了碰被苍时吻的地方,看到苍时一脸坏笑,心中一动,凑上前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子往下一扯,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
苍时“……我发现你这人喜欢被强迫。”
秦风“……”
“好吧,回到正题,你这人真奇怪,都不知道我要去办什么重要的事你就跟我走?就不怕我把你卖了?”苍时戳了戳秦风的脸道。
秦风抓住作乱的爪子“我信你。”秦风道,语气平淡。但苍时听着就是很受用,或许什么都不重要,他信我就行。
地点很快就到了,竟然是秦风的听风阁。秦风四下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放下心才走了进去。
“如何来这里?”秦风问,有些疑惑,这里依旧落针可闻,按道理君城被占之后,这个地方应该被重点看守才对,此时却一个人都没有。
苍时似乎面色有些奇怪,但还是坦言道:“这里不是你的家嘛,我当时,也就是前世过来的时候,在这里结了个迁移地点,设了迷阵。”
秦风有些抗拒的道:“我没有家。”
但似乎又想起来什么“……这就是你后来莫名其妙落在南宫的原因?因为迁移点本来在这里,但是受迷阵的影响,最终落到了南宫才停下来,是这样吗?”
“约莫是的。”苍时笑了笑“不过还好,我迷阵未破,剑修们还没找到这个地方。”
“胡闹!”秦风低声道,“要是当时与墨没有去南宫取碧落叶,你该如何?”
苍时看他突然的情绪激动,想到秦风是担心他,心下继续很是受用:“没有这种如果,我现在站在你面前,就够了。”
秦风只恨自己平时不多说话,说什么都说不过苍时。于是干脆闭了嘴。
一起走到了君阁,屋子里已经有些积灰了,但仍旧是当初的陈设,柜子里依旧是一排整齐的君服,翻了翻,苍时当初穿的那件竟然没有找到。秦风似乎不能忍受屋子里脏兮兮的程度。念了个诀子,灰尘尽失。“当初为什么想要设这个迷阵?”
“本来想典碎危机之后就和你双宿双飞的,或者你不想做祭品了,有一个安身之所,就和无颜地一样的存在,我们俩。”苍时装作痛心道,“不过后来事不随人愿,你不喜欢我,同样你义无反顾想做祭品……”
秦风看了看,像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只道:“对不起。”
苍时倒像是无所谓,“现在这样也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前世我比你矮一些,今生高多了。而且能力也强多了。感觉好像没怎么亏。”说罢,嘿嘿的笑了两声。
秦风默了默:“为何不带与墨他们过来?”
“原本是打算带的,这不是司水说了寒泉靠谱吗?”顿了顿,眼角露出了一丝杀气:“再说,那群人也配君阁?后来繁皆他们有事情走了,就没来得及说,且我当时也不敢确定这里究竟被发现了没。不敢贸然提出带你们过来。”
秦风坐上了床,拿出司水令递给了苍时。“给我讲一下噬骨线吧。”
苍时眸色暗了暗,接过司水令,“一个问题得亲我一口才能回答。”
秦风看着他,因为身高,最终妥协似的吻了一下苍时的下巴。
苍时叹了口气,感觉不甚满意道:“好吧,也可以告诉你。噬骨线,其实原本是我药灵界的。”
秦风不置一词,但显然有些惊讶。“你们药灵界?”
“身中此线者,身死后魂魄相结,不会散开,找到这根线就可以重塑一具身体。不老不死。除非给他下噬骨线的人亲手杀了他。”他顿了顿“除了灵力可能被吸食干净,简直是救人最佳法宝了。”
秦风想到了烟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那司水究竟是怎么回事?”
苍时想了想,“我猜司水君看到君城陷落,最初应该是想自裁谢罪的。也许阿亦姑娘为了救他才给他下了噬骨线。他跟我们说话时,右手抖了一下,想必是因为收回司水令,灵力析出多了造成的疼痛。”
“你当初是怎么给我解开的?”秦风问道,他越来越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