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源质的日常》物理超度

95、记忆

　　意识很沉重。

　　猎人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只不过，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醒着”。

　　周围是黑暗，几乎无止境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

　　不过，猎人已经很习惯这种状态。

　　“很像是梦中梦——”

　　他皱起眉头，没来由的心中烦躁了起来。

　　在祂力量的笼罩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或者说，这是祂的什么把戏吗？

　　在黑暗中停留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周围的黑色才渐渐褪去。

　　红的发黑的天空，广袤无垠的星空之下，猎人突然发现他来到了一处平原。

　　“这里是哪里？”远处的猩红的太阳即将落下，黑夜笼罩了天空，而看着那闪烁着无数光芒的星星，猎人瞳孔微微缩起。

　　危险——!

　　非常危险——!

　　他也意识到了，这里不正常。

　　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不远处的山丘之上，无数条暗金色的铁链撑开空间，一道被铁链环绕的，他非常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不过，没有如同猎人所想的，祂没有注意到，亦或者说，根本无法注意到……

　　这是某一段记忆的呈现……猎人心中暗自嘀咕。

　　星空之下还有两人，漂浮在空中。

　　无法看清面庞，似乎是只要注视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一般，灵性和神性在疯狂的警示。

　　猎人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没有动。

　　看着那两道身影，寄宿于体内，并没有进入这片空间的两份所谓源质的懵懂的自我意识，似乎在发抖。

　　那两道身影，非常强大!

　　真神，不，应该是所谓的旧日——!

　　天空的两道身影似乎对着站在地上的青年说着什么，猎人听不清楚，这不是他接触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星空似乎都被扭曲，地表被撕裂，无数的暗金色锁链在天空中疯狂扭动，却又被一道一道的斩断，无力的砸入地面化为泥垢。

　　青年一直很平静。

　　即使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平静，即使已经是半神，安德森在看到这种几乎是灭世般的场面，不论是身心都有些发颤。

　　“这就是祂的敌人吗？”

　　黑色的长杖出现在青年的身侧，而祂的周围，一切似乎都被吞噬与窃取，无形的污染悄然爆发。

　　一道道漆黑的裂缝翻腾，规则被扭曲，所有东西都开始反转与变形，底层规则被撬动，灵界被干涉，星空的力量被反作用于它们自身。

　　大地大面积的损毁，天空似乎在下着黑色的雨，地形被彻底破坏，天空仿佛撕裂了一般，久久不能复原。

　　猎人也记不清这场战斗持续了多久，只知道，祂输了。

　　青年的身体被那两人联手被抹去，最终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扭曲着的黑色黏液。

　　而知道最后，青年似乎还是笑着的，看着祂们‘杀死’自己。

　　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黑色黏液坠落了下去，仿佛落入了深渊一般。

　　呆愣在原地，猎人也不清楚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是只觉得——

　　祂怎么会输？

　　很奇怪的感觉。

　　印象当中，祂不可能会输的……

　　黑暗再次席卷而来，周围的场景被迅速抹去，等到猎人醒来的时候，重新回到了那个静谧的教室当中。

　　眼睛有些发涩，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颈，安德森看向他身侧，这个似乎睡得很沉的青年。

　　很沉寂，浑身对他毫无防备，似乎是近段时间累极了的原因。

　　“那些就是，你的敌人吗……”带着老茧，常年握着武器的宽厚手掌微微碰触青年有些苍白的脸颊，猎人看着青年的眼神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