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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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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一股冲击力推开,冷风趁机跑了进来。
阿乞在睡梦中惊醒过来,他猛然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呵。”
妖王用力的扣住他的手腕,迎面扑来的酒气浓郁得齁人。
“陛下?”
阿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巨大的黑影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撕裂的疼痛顿时袭遍全身。
可妖王是故意要他痛不欲生。
裂开的伤口缓缓流出鲜血,他完全不顾小狐狸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痛哼淹没在喉间。
连同那些即将要脱口而出的惨叫声。
通通在唇边止住步伐。
“你的假惺惺真让本王倒胃口。”
在酒精挥发下,妖王眼中的癫狂在撩人的夜色里头越演越烈。
“穿成这样,你是故意给谁看呢?”
“阿杳要本王好好疼你,那本王便好好疼你。”
“这不就是你跟阿杳说你想要的待遇吗?怎么?不喜欢?”
“王后似乎有点自作聪明了,本王是很喜欢阿杳,但不代表你可以借用他的手来逼本王妥协。”
阿乞痛得本身苍白如纸的脸又白上几分。
“陛下?”
男子显然没听懂妖王话里的意思。
可能是痛楚占据了上风,令他无法冷静的去思考。
“装得倒是挺像样的,也就阿杳才会相信你,可惜本王看到你这副模样就忍不住反胃。”
“啊……对不起。”
阿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但是这三个字,好像已经成为他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你承认了?”
妖王很是生气。
他阴沉着脸,眼眸掠过一抹狠色。
“什么?”
“呵,事到如今还有必要再装吗?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王后不是最心知肚明吗?本王倒想看看你凶柳曳时的气势,会是怎么样。”
“对不起……嘶……陛下。”
“本王真搞不懂老天爷是怎么安排,明明本王和阿杳才是一对,为什么你非要横空出现破坏我们?”
“对不起陛下,你怪我吧,是我的错。”
“你怎么不去死呢?”
冷若冰霜的语气像是成千上万的冰雹穿过他的身体,最后把他的心门砸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
阿乞低弱的喘着气,手指死死的捏住被子。
双眼却深深地凝望着他的陛下,恨不得他的每一寸描绘在心上。
那晚的温声细语。
一直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如果……是跟他说的,那该多好。
阿乞闭了闭眼。
他的心忽然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半,然后往里面塞满尖锐的石头,沉重得透不过气,尖角又戳得他难以忍受。
狠狠地发疼。
“对不起。”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没有他的话,没准所有人会开心一些。
娘亲不会为了生他而身体不好,然后熬不那个冬天。
父亲也不会因为他,常年被外界嘲笑他有个野种儿子。
妖王……妖王也可以跟他的阿杳长相厮守,在岁月中坚定彼此。
为什么他会来到这个世上呢。
难道,他的存在是为了给大家带来不幸吗?
阿乞睁开眼,露出迷茫无助的表情。
妖王仍在卖力的尽情宣泄他压抑许久的愤怒。
“贱人!”
一巴掌打偏了他的头。
“不要用你肮脏的眼神直视本王!生得这般丑陋,还没点自知之明吗?”
“对、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请陛下息怒。”
阿乞连忙把脸埋进头发里。
毫无血色的嘴唇被他咬得鲜红万分,腥味在舌尖上弥漫。
他却一刻不肯松开,任由疼痛逐渐加重,好似这样可以减轻他的痛苦。
“既然你这么喜欢被这样对待,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会让王后开心了。”
温热的气息逐渐褪去。
妖王抓起他的手臂,把他甩到地上,狠狠地踢了几脚才解恨般的离开。
“唔……”
男子蜷缩在地上,他看起来很难受,双手捂着被踢疼的肚子,额头直直冒着冷汗。
大概缓了几分钟。
才费劲的站起来,随意拿起一件衣服走到溪边清洗。
第二天。
阿乞一大早煮了碗醒酒汤给妖王送去。
“你是在看不起本王吗?”
“没有没有。”阿乞跪在地上低着头,小声的说:“我怕陛下醒来头痛,所以……”
漂亮纤细的手指拿起那个精致的碗,然后将热乎乎的汤水泼到他身上。
被殃及的皮肤迅速的泛起粉色。
随之,瓷碗也砸了过来。
额角顿时破开一个口子,血珠迫不及待的冒出来往下滚动,浸湿他的眼角。
“滚!”
“是……陛下。”
阿乞依旧低着头,他赶紧把地面的碎片收拾干净。
一名侍女急匆匆的跑进来。
“陛下,神官晕倒了……”
话音刚落,那本身在长椅上坐着的妖王瞬间不见了人影。
神官晕倒了?
阿乞有些担心,他想去偷偷看一眼,但是妖王肯定不想见到他。
不过,有妖王在的话,神官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阿乞低头看了一眼被烫伤的手臂和胸膛,衣服的面料过于粗糙,摩擦之际像是有成千上万根针反复的扎着他肿起来的伤处。
“唔嗯。”
阿乞坐在溪边,他湿了一块布,轻轻地敷在发红的部分。
“你这块布这么脏就不要用了,不然伤口会感染的。”
来人是一名身着黑衣的男人。
他相貌俊美韵致,腰挂金镶翡翠玉,举手投足皆是温润的儒雅。
“啊……没关系的。”
阿乞垂下眼,他拉紧了衣领,遮住他胸口的伤势。他不敢直视男人的尊容,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贵气,弄得他有些紧张。
“没关系?”男人饶有兴趣的打量他,“为什么不用法术?”
“我、我不会法术。”阿乞红了红脸,不是很好意思的低下头。
“那你还不赶紧去上药?”
男子皱起眉头,他仅是看了一眼,都知道那烫伤得多严重。不用法术又不敷药,这个人是怎么忍下来的?
药?
阿乞侧了侧头,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他没用过药,一直以来是靠特殊的体质熬到现在。烫伤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用不着敷药。
“你……走吧,我带你去上药。”
阿乞摇摇头,“不用了,我一会儿就会没事了,谢谢公子。”
“你看你红成这样了,不敷药的话,至少要三天才能好起来吧?”男人盯着他片刻,又开口道:“你不疼吗?”
“不是……很疼,我可以忍。”阿乞对他笑了笑,“我没事的,我习惯了。”
任何一切都可以习惯。
唯有疼痛不能。
男人毫不客气的拉着他。
“走吧,我带你去。”
“不用了不用了!”阿乞想要挣脱,奈何男子的力气出奇的大,他只好把头低下去,小声的说:“我没有钱。”
拉住他的手明显的僵了一下。
“不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