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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后篇 ...

  •   三十六

      我渐渐认为善逸只是将我这里当作了平日闲暇时吐露一些工作压力的地方。

      自初次相认那次之后他在没有提过关于我们几年前的一些事情。

      抛开这一点,和他相处当真是非常轻松。

      即便是平日里调笑的话题也会让他止不住的冒气,人也会变得傻愣愣的。

      荻本屋已经有好几位姑娘对他有了别的心思。

      毕竟这样迎接男人的地方,他的单纯就显得很突兀。

      只是他每次来始终都是到我的屋子里,雷打不动。

      他经不起挑逗,同时也会有着理直气壮地荒唐动作。

      当然只是相对而言。

      他也只敢抱着我的手臂或是小腿。

      然后安分得不像话。

      甚至有时会和小孩子一样土下座乖乖被我训话。

      乖巧得让人心疼。

      真是个让人放心的好客人。

      当然,后来我发现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三十七

      这一日荻本屋有一场颇为正式的茶会。

      我被邀出席。

      客人大多都是熟人,所以大家并没有那些拘束的时刻。

      那位一直坐在我身边的年轻会长是这两年年我的一位非常热情的客人,他在年前刚接手了家族的产业,地位水涨船高,出手更是阔绰。

      我能察觉到他那些热烈的情谊。

      他和一些放肆客人不太一样,温和有礼,与我距离恰到好处。

      我偶尔与他有些不经意的肌肤接触,他会露出一些紧张又欣喜的表情。

      也是个可爱的人。

      茶会结束时这位年轻会长竟然跟着我一块出了房间。

      我正从身边的女孩那听到善逸的名字。

      也正是这时,这位年轻会长第一次做出了有些大胆的行为,拉着我的手腕问我是否会接受善逸成为我的’旦那’。

      其实这是近些时间荻本屋里传得非常厉害的消息。

      我正身时顺势抽回手腕,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中,安抚道’我妻先生是豁出性命拯救我的先生。’

      ‘而且我还没到那个年纪,暂时不予考虑。’

      年轻会长放下心来,他笑着放开我的手向我道歉。

      后来我听到了非常出其不意的话。

      这位会长正在向我求婚。

      严格说起来不算是求婚,只是家中替他安排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而他却是对我动心不已,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我也会为了保护你而豁出性命。’他十分真诚地说。

      他热烈真诚的情谊被捧到面前,我却笑得有些勉强,硬是装成一副感动不已的模样。

      ‘请让我考虑一下吧,这样郑重的事情。’我这样说。

      其实会长看来他应当是势在必行的。

      所以他非常激动的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吻在了我的嘴唇上。

      我像平时那样笑着送走他。

      只是低头时,我看着自己的手掌,分明颤抖不止。

      三十八

      善逸像平日那样在房间里等我。

      等我休整了情绪之后,进到房间里就嗅出了一股酒味。

      善逸从不喝酒,我寻着味道却找到了他手里的杯子。

      也不知道那个坏心眼的家伙,给他茶壶里竟然添了酒。

      见他迷迷糊糊的模样,脸颊上漂浮着红晕,已经是完全上头的样子。

      想要从他手中拿过酒杯,却扑了个空。

      扑空之余,我骤然反映过来,自己竟然已经浑然忘记了他不是过去的普通人,他如今的身手,我自然是没办法从他手里拿到些什么。

      是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就连物是人非,时移事易都忘了。

      我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他视线有些散乱的眼睛缓缓看向我。

      我心下一跳。

      直觉是对的。

      只是我没能躲开。

      他将我压在了榻榻米上,满是酒气,双脸坨红,目光迷离。

      竟然该死的迷人。

      呀,现在被占便宜的可是我啊。

      我回过神想要挣脱他的桎梏,是白费功夫,他力气大得惊人。

      只能叫着他的名字,让他清醒些。

      然后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似乎非常强势。

      他的一只手捧着我的脑后固定着我的头微微抬起,指腹却是不经意地摩擦着我的耳垂,沾染的温度一并滚烫了起来。

      这样大张旗鼓的动作,最后却是个粗糙的吻。

      我连挣扎的欲望都省了,他只是浅浅的研磨着嘴唇,双唇接触之后却是毫无头绪的舔舐。

      这时我的手腕已经自由了。

      我想要推开他。

      只是手刚放在他的肩膀上时,一颗颗泪珠就顺着他的脸颊落了下来,我看着他迷乱的神色里满眼都只剩下了我的影子,泪水涟涟间他漂浮不定的光顺着眼泪垂了下来。

      ‘你要嫁给他吗?’他这样问我。

      我愣了,善逸是怎么知道。

      他见我不回答,只是痴痴地看着我,双手撑在我的耳际,突然低下头舔了舔我的嘴唇。

      ‘他是不是亲了你。’

      心虚的感觉又来了。

      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撒气一般用力的亲了亲我,然后把头埋在我的肩窝处。

      ‘不要嫁给他好不好,我可以把钱都给你,我会当上柱,会很有钱。’灼热的气息带着酒香打在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听着他这种孩子气的话,心软地一塌糊涂。

      他抬起头面带恳求。

      泪水仿佛只要我摇头立刻就能决堤。

      明明被冒犯的人是我,结果他看起来比我还要委屈。

      静静落泪的面庞看起来比平时涕泗横流的狼狈样子要来得令人心颤。

      我叹了口气,抬起手放在他的脸侧。

      见他眼底是满眼挣扎。

      我想起了那天在河边的点点碎光。

      我从未喝醉过,可是这一次我和他满是酒气的呼吸接洽,出乎意料的醉得厉害。

      然后我抬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非常绵长的吻,我的记忆在和过去的我交叠,两张面孔逐渐重合,一样的眼神与动情,只是金发替换黑发,眼底的光日渐深沉。

      我轻轻抹去了他面上湿漉漉的水渍,吻着他泪水尚未干涸的脸,头脑也开始糊涂起来。

      他的手扶着我的腰将我带起身跨坐在他身上,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学会的手艺,我的腰带已经不知不觉间松了开来,就身上的袍子也因为动作的关系松松垮垮的落了下来。

      我正在松脱他的衣衫,脑子里想着的却是,不知道他清醒过来到底能不能接受自己现在这副意乱情迷地模样。

      与他那主动的毫无技巧的接吻水平不同的是他出色的学习能力。

      这也是成长的一步吗?现在他的吻专注又深入,是个非常不错的接吻对象。

      唇舌之间,他沉重的呼吸声让我浑身发麻。

      只是手上的动作生涩又僵硬,任由着滚烫的温度在皮肤上一点点蔓延,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我在喘息的间隙忍不住笑了。

      光是气势上来了可不行啊。

      他听见我的笑声,神色更加委屈,仰起头向我索吻。

      融合着情欲之色,清纯又放荡。

      我对他这副模样格外没办法。

      如果是他的话,我是很愿意教导他该如何继续下去的。

      他体温很高,我有些忍不住将掌心贴在他的腰间,吻了吻他起火的每一处皮肤,我抬起头看到他懵懂的神色和满是欲/望的双眼,紧贴着的皮肤灼得我快要无法思考。

      我的大脑之中飞快的闪过那位年轻会长的话。

      实在是很荒唐的请求。

      我怎么可能会和我那位母亲一样呢?

      仅仅只是一刻的走神,善逸任性的加大了力气,年纪并不大的少年有着可怕的占有欲,一举一动都在宣告他对我的拥有。

      我抱紧了他,就像是无根的树终于找到了安心的沃土,我从未感到如此满足过,就像过去一样,荒芜着的地方,骤然生机勃勃。

      我的吻落在了他的眼尾。

      再后来,我做了个非常荒谬的梦。

      我梦见九岁那年,我遇见了一个叫做我妻善逸的男孩。

      三十九

      欺负清醒的我妻善逸是件十分愉快的事情。

      我喜欢看他脸红起来,手足无措,甚至双眼水光潋滟,欲语还休,我更喜欢他无从下手被我一点一点分开品尝。

      但是一旦他入定之后,他会进入一种学习能力极强的状况。

      那就很没意思了,我虽说有了愉快的经历,却少了那种看着他窘迫而又无地自容的欢欣。

      自从那次他喝醉在我这留宿之后,他待我的态度也开始顺着变了。

      就像是做了那样贸然的行为后,他会痛哭流涕向我忏悔,但是下一次该有的拥抱索吻依旧半点不会犹豫。

      现在甚至已经大胆到敢枕在我的膝上陷入睡眠,在我敲打他时还能拉着我的手腕倾身落下一个讨好的吻。

      是个会令人心软的男孩,也是个适当强硬起来使人能够感到安心的男人。

      至于那位会长的求婚,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他也许至今未能明白为什么我会拒绝那样出色的他吧。

      荻本屋他依旧会来,只是不再愿意见我了。

      我也省了一桩烦心事。

      后来善逸也没来了,只是差遣人送了一封短讯,寥寥数语。

      我依旧和不同的客人寻欢作乐,似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影响。

      妈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的色,她告诉我’只要看着我的眼睛,是没有人会不知道那里面装着多沉重的东西。’

      妈妈说来说去还是担心我会遇见过去的事情。

      我不这么认为,人是会长进的,我可不会和过去一样。

      四十

      再次见到善逸是在四个月后,这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在半夜从窗口翻到我的屋内。

      将我吓了一跳之后就开始抱着我不松手。

      我被他这副神态弄得一头雾水。

      后来温热的眼泪顺着肩窝那一路淌入衣衫中。

      他哭了。

      和过去的很多次哭泣不同。

      他这一次的悲伤几乎是湖水决堤一般喷涌而出,带着我也一块难受了起来。

      我扶着他手臂的手最终还是绕到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他埋首在我的怀抱之中一言不发,身体颤抖着。

      ‘善逸——’我像平时一样呼唤着他。

      他低声应了我。

      抱着我的手又紧了一些。

      他从始至终并没有在继续说话,只是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回应我的话。于是我让他脱了外服一道躺到被子中,他乖乖听话,露出一张狼狈的惨兮兮的脸。

      我已经数不清遇见善逸之后我到底叹了多少次气。

      还是擦了擦他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吻着泪水尚未干涸的面。

      我有些嫌弃他灰扑扑的底衣,于是把他扒光了塞到被子里。

      他只是愣了愣,很快就蹭了上来抱着我的腰不松手。

      夜间他十分安分,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太清楚。

      我有些失眠。

      我在想胸膛跳动的,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我曾经全然捧上我的爱恋,最终并未得到一个很好的结局,于是我再也没能遇见能够令我心动的男人,这些年向我示爱的人多不胜数,他们与我而言都不过是转眼间的云烟。

      善逸和他们相较起来,似乎差距颇大。

      但是偏偏我就是对他无可奈何。

      为了他对我这番毫无戒备的依赖,我的心脏上再一次响起了清晰又沉重的声音,在耳膜上鼓动着,久久不止。

      这声音,从多年前的夜晚里穿越了时间与空间。

      落在了今夜。

      四十一

      善逸醒了之后还是不肯松手。

      但是这回他看起来单纯就是在耍赖。

      我并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他离开之前一反常态地跪坐在我面前。

      他无比认真,无比珍重,地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的记忆一下回到了很多年前,心脏像是被人大力地击打着。

      他看我出神,不肯罢休地追问我是否还是拒绝。

      我看着他许久,最后选择了摇头。

      ‘我愿意。’这是我这一生,说过的最诚实不过的话。

      他忽然蹦起来,低落了一整夜的脸生动了一些。

      他耍赖一般缠着我叫我再说一次。

      于是我笑着捧起他的脸,落下一个吻,让他看着我如何一字一句说出口。

      ‘我愿意’

      然后善逸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磕了一个头,他让我等他。

      我说’好’。

      剩下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时,陷入了沉思。

      想起了当时濒临死亡的很多事,我和自己说忘记了。

      我意识到那是谎言。

      几乎将我自己都骗了过去。

      真的记不住他说了什么吗?

      其实我记得比谁都清楚。

      河边,他看着我,视若珍宝般将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的声音在那个夜晚里,每个音节都很清晰。

      他问我“要不要和他结婚”。

      说起来荒谬,当时我心心念念企图从另一个男人处得到的问题被眼前情感复杂的少年问了出来,我一定感到了无地自容与煎熬。

      所以我当时哭得那么难受,那样的心情像是要将我的灵魂从体内活生生剖出来那样的疼。

      我自从父亲离开之后,再没有哭得这样失态过。

      四十二

      善逸让我等他这件事我记得太清楚了。

      我不应该记那么清楚,因为他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荻本屋的大家都渐渐快忘记了他。

      那些姑娘们又有新的客人与调戏的少年,来来去去的男人很多,善逸只是其中一个。

      妈妈见我有时会走神。

      我告诉了妈妈善逸的话,妈妈却告诉我,年轻的男人们总是花言巧语。

      她在开解我。

      我说我没放在心上。

      那肯定是骗人的。

      但是我一点也不难受。

      我曾经亲手斩下我死去的爱人的头颅。

      一点不怕再一次斩下另一个。

      直到善逸再一次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面前。

      双眼通红地匍匐在地上请求我的原谅,并向我道名原委。

      我笑着说不怪他。

      收起了手里刚擦拭得寒光四射的短刀。

      四十三

      鬼消失了。

      这是善逸离开那么久的缘故。

      他们鬼杀队的成员拼着命的去和实力悬殊的鬼战斗,几乎是将所有的一切都赌在了战场之上。

      他能活下来真的是非常幸运。

      只是他告诉我,因为这场战斗,他很大概率活不过二十五岁便会死去。

      这是这些时间他饱受挣扎也不敢来见我的原因。

      我叹了口气,抚摸着他的脸。

      问他为什么又要将事情告诉我。

      他扬起头言辞恳切地说,他很自私,被欺骗过一次之后想要报复回来,所以就算会被我讨厌,他也要在剩下的年月里与我纠缠到尽头,让我在他离开时死死记住这样一个人。

      我本以为他会说些让我放手这样的毫无意义的只会感动他自己的废话。

      但是善逸并没有让我失望。

      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爱着他的自私。

      听着他任性又小气的发言,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愉快。

      我说’那就和我结婚吧,那样你死了,我也会冠以你的姓名,直到我死去的那一日,我都会记得你’。

      他扑向我,将我抱了个满怀。

      我吻上了那张我思念许久的嘴唇。

      四十四

      我曾说我不想要白无垢。

      那是骗人的。

      我穿起来分明很好看。

      善意与我的婚礼举办的很简单,但是该有的都有,特别是他和妈妈私底下认真准备的那一套白无垢。

      我想起年轻时候自负地认为踩在那些男人眼光之上脚步翩翩时是我一生最风光的时候。

      那时候的我一定不会知道,婚礼这一日,我只走在一个男人眼中,踩着他奉上的光,穿着我心心念念的衣裳,这才是最风光的时候。

      因为这个男人将他能够看见的一切美好的明亮的都倾注在我的身上。

      我走向善逸,像是走完了一生剩下的所有的路。

      四十五

      善逸其实活得要比原本计划中的时间要长一些,他是在三十岁时离开的。

      说起来,我和他的婚姻并不算十分漫长,这其中参杂着许许多多的东西,有我对他的占有与欺瞒,也有他对我的全然信任和依赖。

      二十五岁那年他平平安安地度过之后曾经缠着我想要一个孩子。

      我笑着应下,并开始和他说以后孩子的模样。

      那是骗他的。

      我根本不打算为他生儿育女。

      三十岁他身体日渐垮塌,依依不舍地不愿意留下我一个人。

      我想起曾经的话,说我会死死记住他。

      那当然也是骗他的。

      我一定会忘记。

      后来他弥留之际,躺在床上告诉我当初求婚的话是谎言,他离开之后,我可以忘记他,可以丢掉他的姓氏,可以当做他从不存在那样好好活着。

      他甚至恶劣的告诉我,能够看到我被他欺骗而露出糟糕的表情让他有了报复的快感。

      我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

      于是为了报复他这一刻令人讨厌的自私,我将这些年说过的谎话也告诉了他。

      他看起来并不难过,拉着我的手却很用力。

      只是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手,笑着离开。

      我守在他的身躯之前,看着这个傻乎乎的男人苍白毫无生气的脸。

      自然这个被我骗走了几乎是一生的男人已经不会再睁开眼睛看着我。

      该怎么说呢,白头到老这种话啊就是信不得。

      我想起在他二十五岁那年的冬日,我用雪涂着眉毛,指给他看,我们老了的样子。

      他哭得很大声。

      一把年纪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真的到了该哭的时候,我没有落泪,他也没有。

      他离去前说的话比任何时候都过分,我当然不会为了他哭,更加不会记住他那些狗屁记忆。

      我从柜子里翻出了曾经那把短刀,这是妈妈在我结婚前替我亲手包好的,大概她依旧认为我需要一些东西保护着自己。

      其实啊,真的到了那样地步,什么样的准备都不要,永远都是临时起意最好。

      而这样长久的包裹着的心意,应当留给自己。

      四十六

      我是在善逸的床边离开,并没有多犹豫。

      也许我能够跑着赶上他不算匆忙的步伐。

      疼痛并不能阻止我吻上他的唇角,但是能让我流泪,我的泪水打在他平静的脸上,他无动于衷,我的吻落在他的面上唇上,他亦是死水一般毫无动静。

      我觉得有点疯魔了。

      源源不断的血液沾满被褥,我觉得走向死亡的路很疼,但是那疼不过余下那么多年没有他在身边的钝痛。

      所以我甚至是有些享受这一刻。

      彻底死去前,我想起过去的我对着武士先生所言——

      ‘我爱的你已经不在了,身躯当然要一起离开。’

      彼岸另一端,善逸站在那看着我走向他。

      看吧,他又被我骗了。

      表情还是傻的很。

      他永远不可能在欺骗这一方面赢过我。

      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是他唯一一次因为我的谎言而生气,生气到想要将我推回去。

      他哭着问我为什么要来。

      我也生气了。

      很搞笑的是,这些年的婚姻生活中我们不曾有过任何争吵。

      死后第一时间,我们有了第一次激烈的争执。

      他哭着哭着就抱紧了我。

      ‘我想你忘记我啊。’

      ‘一点也不想你跟我一起啊。’

      我哼了一声,’是想要放弃我吗?不可能的哦。’

      善意很用力的抱着我,向我道歉,说了很多次’不是’。

      ‘我原谅你了。’我一点也不想跟他生气。

      死亡并不是他能够放弃我的方法,他应该在很早之前就明白这一点。

      所以说,他还是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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