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同人）无知者》Erythos

19、一开始只是想接吻啊·12

　　祢豆子是家里最早发现哥哥炭治郎有点不对劲的人。绝对是谈恋爱了，她和妹妹花子都这么认为。

　　先是隔三差五很早爬起来偷偷在厨房准备多出来的一份便当，然后是假期被问到要去哪里玩跟谁一起的时候那个含糊其辞的态度，还有校服衬衫领口上面蹭到的水果味有色润唇膏，书包里面掉出来的毛绒钥匙扣，外套口袋里绑头发的橡皮筋。简直浑身都是破绽。妈妈肯定也发现了，因为最近借口说已经是高中生增加了他的零花钱。家里心最大的茂偶然间见到他在给院子除草种花的时候掏出手机拍照，种花种了好几年，今年才想起来要拍照，茂一下就猜到了他大概是在和谁交往，拍照是为了发给对方。可能家里唯一一个看不出来的是六太，他还处于和女生只能一起手拉手去玩幼稚园滑滑梯的年龄。

　　但一直到现在，炭治郎也没有要跟任何人说起自己约会对象的想法。升入高中后他从原来和竹雄一起住的房间搬了出去，爸爸将原来的书房改成了他的卧室。他开始变得注意隐私，时不时就会听见他说“我会自己打扫我的房间”，“房间被弄乱了我会感到困扰”，“不要因为好奇总是偷偷看我的手机啦”之类的话。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藏起来，她不理解，甚至感觉他的样子像做贼。

　　尤其是现在，“祢豆子，来一下，来一下。”躲在二楼的卧室门背后露出半截脑袋，一边对着她招手，一边小声喊她。真的很像。

　　“怎么了？”她往楼梯上走时这么问他，他却一直闭着嘴等到她进门才重新开口。

　　炭治郎一脸紧张地关上房门后问她，“妈妈最近的心情怎么样？”

　　“诶？好像还可以吧。”

　　“花子和茂在学校也没有闯祸。”

　　“没有，他们最近很乖。”

　　“我记得最近竹雄的升学摸底考试也顺利过关了。”他听过之后松了口气，“那也就是说，最近家里没有红色警戒，一切都很安全。”

　　祢豆子摸着脸一脸担忧地问，“难道说，哥哥你闯祸了吗？那要赶快和妈妈还有爸爸说才行啊，藏起来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

　　炭治郎哽了一下，“我没有闯祸。”

　　“那是为什么？你这么问，是打算向妈妈提什么难以接受的请求吗？”

　　“只是想跟妈妈预支两个月的零用钱。”他向祢豆子这么解释。

　　“最近很缺钱用吗？”

　　“不……不是，是有点想买的东西。”他回答得吞吞吐吐，眼神也躲闪。

　　祢豆子叹了口气，“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告诉我们吗，哥哥？”

　　有啊，有很多，但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跟他们说，过了中午吃什么也要跟家里人说一嘴的年纪之后发现生活的秘密突然成倍增加，隐瞒当然不太好，但相比起说实话所带来的各种社会性死亡可能，继续瞒着显然是更优选择。

　　“是因为恋爱吗？”祢豆子倒是没给他犹豫的机会，直接问了出口。

　　“诶——”

　　“哥哥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吧。”

　　“都知道了吗！？”

　　她毫不留情地说：“除了六太都知道了，”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他的表情，挑了挑眉毛，若有所思地说：“所以是还没有想好要在什么情况下介绍给我们认识。”

　　“是没想好——”感觉什么情况都不太合适，春日和他的恋爱关系说不上正常，甚至有点诡异，确认关系的当天没能找到机会说出口，之后的任何一天都谈不上是所谓的合适时机。

　　“哥哥要买礼物送给她吗？”

　　他这才把肩膀塌了下来，点头承认，“嗯，生日礼物。”

　　她一本正经地说：“那直接跟妈妈说就好啦，妈妈会答应的。”

　　“现在这样反而感觉说不出口。”

　　“为什么？”

　　“妈妈也会好奇。”

　　祢豆子在他桌子旁边坐了下来，问他，“直接说实话不好吗？”

　　“妈妈会想要请对方来家里吃饭吧，”就像春日父母那样，“把场面搞得很正式，然后会给人一种一定要郑重其事对待的感觉。”

　　“这样不好吗？我们都会很喜欢她的，”祢豆子捧着脸看他，发现他的神色变得犹豫不决，拖着声音说，“哦——所以你们还是那种，让你不能确定认不认真的关系，哥哥，你学坏了诶，还以为你上高中之后会是认真恋爱的类型。”

　　“我是认真的！”炭治郎差点跳起来，对上祢豆子兴致勃勃的眼睛，他又有点心虚，坐到床边，“只不过，我觉得暂时不那么认真比较好。”

　　“为什么？”

　　“你会不会太好奇了。”

　　“我这是在关心你诶，不过确实都很好奇，家里偶尔也要有点未成年的八卦才好玩啊，饭桌上的话题总是学习考试还有电视综艺，那很无聊诶。”

　　“我变成家里吃饭时候看的电视节目了吗？”

　　“我跟花子偶尔会这么干，因为陷入爱河的男生很傻。”祢豆子笑嘻嘻地说。

　　“喂——”

　　“一边想要送对方精心准备的礼物，一边还在想两个人是不是认真发展的关系，你不觉得听起来就傻乎乎的嘛？”

　　炭治郎被噎了一下。

　　祢豆子问他，“你觉得对方对你不是认真的吗，哥哥？”

　　他张开嘴犹豫了片刻，才说：“——不知道。”

　　“要不要让我帮你判断？毕竟在关系里的时候会显得很迷茫，站在第三视角看的话说不定一目了然呢。”

　　“你只是想看她长什么样吧。”

　　“这冲突吗？”她双手合十，“让我帮你吧，哥哥，我不会乱说话的。”

　　炭治郎陷入了沉思，他一点也不担心祢豆子乱说话，他比较担心另一个人。

　　“要介绍你妹妹给我认识吗？”春日正对着街边的玻璃橱窗打量自己倒映出来的脸，她将脑袋侧到一边，将头发捋到耳后，露出来的耳垂上挂着的一对精致小巧的珍珠耳环，生日礼物，花了炭治郎这段时间兼职攒下来的工资和预支的两个月零用钱。她笑着回过头，“可以呀——”看见他一脸紧张地站在那儿，走过去抓着他的外套，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一想到你要在家里做两个月免费家务，就觉得好可怜，今晚先请你吃饭吧。”

　　“你不介意吗？”

　　“见你妹妹吗？一点也不。”她抬起头亲了一口他的下巴，如果不是在街边，她更乐意和他接吻。

　　被亲了一口有点心猿意马，她靠得也有点太近了，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胸口，唇膏的质地看起来有点像是果酱，草莓味的，带着闪片，淡淡的粉色。应该在下巴上留了唇膏的印记，她亲过后，又伸手擦了两下亲吻过的地方。亲吻的欲望又起来了，似乎‘蓝色海浪’过夜之后一直是这样，他尝试过让自己的脑袋里的画面看起来正常一些，但总是失败，尤其是她靠得太近的时候——他怀疑自己有点上瘾，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不仅仅是身体，□□诱发的不仅仅是欲望的膨胀，还有别的。他伸手搂住她的腰，盯着她笑盈盈的眼睛出神，“我是说，我没有跟我家里人提过你这件事。”

　　她有点不解，“为什么要介意这种事情？”

　　“呃——”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你把我介绍给了你的妈妈爸爸，并且邀请我去你家里吃饭，正常来说，我也应该这么做。”

　　她从容地问，“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因为——”

　　“你担心我玩腻了之后拍拍手就走，”她接过话头，转个身挽着他搂住自己的手臂继续往前走。难得可以出来透透气的周末，浪费在街头浅尝辄止的亲这么一两口对她来说有点不划算——该去哪儿呢，她比较想去老地方，但是她被蝴蝶忍和炭治郎两个人联合制裁，考试结束前禁止再次踏入那种地方，“介绍不介绍好像没什么区别，与其等分手后被家人关心为什么分手，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说，这样省得场面看起来太丢人，对不对？”

　　“我不该担心吗？”

　　春日扭过头看他，不置可否，“也是哦。”

　　他无奈，“倒是试着否认一下啊。”

　　“你又不会信。”

　　确实，这没什么意义。

　　他转移了话题，低头问她，“今天有温习吗？如果因为要出来约会索性放弃了刷题和复习，下次我不会出来了。”

　　“我有很认真地在学好不好，升学没有问题的。”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种态度，蝴蝶前辈才不放心。”

　　“你们比妈妈还要严格诶，偶尔感受到一点压力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劲嘛。”她把手放进他手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本能地握紧，“能继续读一个学校，蝴蝶前辈说不定很期待，而且还是你自己说要跟她一个学校。如果因为不留神或者不上心搞砸的话，她会很失望吧。”

　　“那你呢？”她忽然问他。

　　“我？”

　　“要读的学校离家里有点距离，爸爸计划帮我在学校附近买个公寓，一个月估计很难回来一次，约会的时间基本上等于没有。你一直想问的对吧，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最现实的问题就是你以后要怎么办，你会因为距离而失望吗？”

　　“说不会失望是假的，”他停了下来，“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这件事吧，总是回避也不是办法。”

　　“回避的只有你哦，炭治郎。”

　　“我知道，你无所谓。”

　　她愣了一下，依旧面不改色，她总是这样，目光带着毫不在意的平静，从容，还很明亮，像清澈的湖泊，剔透的玻璃，冰冷又无情。每次她将目光放到他身上，他都从她眼睛里看见自己挣扎纠结的脸。像是一面他不愿意面对的镜子。

　　炭治郎习惯了，在心里默念几次，早就习惯了，即使是这样也不打算放开手，“我有想过不少解决方法，里面没有分手这个选项。”

　　“好巧诶，我也没有。”

　　“依旧觉得我对你来说不无聊是吗？”

　　她眯起眼睛，“比不无聊多一点点。”

　　那比预期要好一点，他为自己的知足留了一秒的同情，随后问：“要坐下来谈谈，之后准备怎么安排时间，好让你多的那一点点变得更多吗？”

　　“我现在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吻我。”

　　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牵着她进了路边的巷子里，背光，藏两个人绰绰有余。

　　街道上的人似乎很少，他忘了留心，有点太着急于靠近她。没听见路边有人走过的动静，大概商店循环播放的广告声开得太大，于是只听得见车子开过柏油马路的声响，随后远远驶开。这真不是个适合接吻的地方，他踢到了垃圾桶，又往里走了一点，墙边的积水发出一点古怪的气味——应该换个好点的地方，他搂着她想，不能总这么偷偷摸摸的。

　　春日又发出了那种沉闷的哼声，带着点笑意，两只手架在他肩上，轻飘飘地跟着他。她仰起头，吻又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颈侧，牙齿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炭治郎——”

　　“嗯？”

　　“路边那个偷偷摸摸的小姑娘是你妹妹吗？”

　　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