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流光环游记》殷素

10、林翎依 七 船长路易斯

　　达努特海港。
　　一艘刚刚进港停靠的货船，鸣笛后开始搭板卸货。一个小小的身影夹杂在一众成年水手的中间显得不怎么起眼。这次拉的货物非常精细，所以搬运下船要化整为零费事不少。忙活大半天后终于清完舱，成年的水手们拉帮结伙的下船准备去陆地上的酒馆随便喝点兰姆酒或者威士忌，最主要的是去见见自己的情人。
　　十一岁的少年路易斯是船上的杂厨老汉斯捡回来的孩子，老汉斯是个脾气很古怪的老光棍，但是对路易斯还是很不错的，可惜前几天，老汉斯死了，按照水手的传统习俗，直接海葬，反正他也没有朋友亲戚。路易斯被光棍带大，能活着就挺不容易，更别提什么营养配给，所以十一岁的少年看起来身量还像个孩子。按船上二副的意思，这次靠岸想给路易斯找个家庭，毕竟没有了老汉斯，路易斯再上船就是个累赘。可是路易斯从记事起就在海上，陆地几乎很少去，这下要离开大海，让他非常的不安，他拼命地找活干，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因为他的勤快，二副的脸上多少有了点笑模样，这次大家纷纷下船，路易斯拍胸脯表示请大家好好的休息，船底下清理藤壶的工作就交给他了。
　　藤壶是一种吸附型有着石灰质外壳的节肢动物，常常吸附在木质的船底大量繁殖，会使船只的航行速度变慢，更会慢慢腐蚀船底的木质，所以需要定期的清理。
　　在路易斯不停的潜水到船底清理的时候，他遇见了一条海豚，他冒出海面大口的呼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就看见了也浮出水面的海豚头，四目相对，初识就是这么简单。
　　工作一天是做不完的，船要在港口停留四天，然后路易斯就有了小伙伴。
　　从记事起，路易斯一直都是独自一个人，人生第一次拥抱是在水里和一条海豚，第一次亲吻也是跟一条海豚，海豚陪他潜水工作，在他筋疲力尽的时候把他顶上来换气，担心他的安危，鼓励他，这种感觉何止是让人迷恋啊，心满满的，感觉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有了温度。
　　可惜四天的相遇太短暂了，路易斯跟海豚告别后哭的稀里哗啦，船开启后跟海豚挥了一会手后哭到窒息，扭身跑下甲板去船舱拼命干活去了。
　　一连两天，路易斯都没有去甲板，拼命干活把自己累瘫，吃东西也如嚼蜡，胡吞几口糊弄肚子罢了，后来二副都看不下去了，亲自过来表示不赶路易斯走，不用这么拼命虐待自己。
　　“呦，小子还在拼命呢啊，别怪叔叔不提醒你，一会赶紧去打饭的时候别磨蹭，事务长他们弄了条大鱼，超新鲜。说来也奇怪，那条海猪从出港就一直跟着咱们的船，这都多少海里了，送上门的吃的啊，终于被约翰他们逮住了！哎？没说完呢，你去哪啊。。。这小子。。”
　　路易斯一听到海豚被抓脑袋嗡的一声，狂奔到厨房间果然看到约翰他们在磨刀，地上的海豚连扑腾的力气都没有了，被束带固定在一块大的长条木板上。
　　“不要杀他，约翰叔叔，路易斯求你们了，他是我的朋友，他跟着船是来找我的！！”
　　水手们哄的笑开了，“这孩子是累发烧了吧，说什么胡话呢？乖，一边玩去，一会鱼杀好了最肥的鱼腩留给你！”
　　“不不不，我是认真的，叔叔们，不要杀他！”路易斯走到海豚前张开双臂，想阻止水手们的行为。
　　水手们对视一眼，一位年龄稍大的迎上前摸了摸路易斯的头说：“孩子，不要闹了，老汉斯的死大家都不好受，你不用故意恶作剧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我们是你的叔叔伯伯，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人，孩子，不要不安，我们与你同在！”
　　路易斯看跟大家根本说不通，海豚因为长时间脱水，皮肤都发皱了，万一海豚死了，路易斯根本不敢想下去，余光扫到旁边的厨具架，架子是用绳子绑在船柱上的，因为经久失修，有点摇晃，路易斯拼命一脚踹在上面，上面的木盆铁碗稀里哗啦倒了一地，而路易斯用小刀割开海豚身上的绳子，拼力拖起海豚从窗户直直坠入海中。
　　几天后，船上的水手猛然发现，茫茫的海面上，有个人状物体在移动，本来以为是海妖，结果近了才发现，是路易斯骑在海豚的背上。
　　“他们真的是朋友！”水手们在甲板上欢呼，路易斯被拉上船后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路易斯郑重的跟厨房的厨师们道了歉，表示那天太急躁了，应该好好的跟大家沟通的。
　　之后，路易斯就成了船上最受欢迎的人，因为他可以自由来去船上与陆地之间，水手偶尔有个需要，比如说爱喝的酒喝完了，爱抽的烟没有了，厨师需要个某种食材乃至船长想知道附近的什么情况，都可以请路易斯和他的好伙伴丽娅出马。是的，路易斯给海豚朋友起了名字，他被捡回来时脖子上有个小金属牌牌，正面刻了奇怪的图腾，反面是丽娅，丽娅像一个女性的名字，汉斯曾经推测可能是路易斯妈妈的名字。路易斯最大的梦想就是想拥有一艘属于自己的船，然后给船起名丽娅号，那是他的梦想之船。现在他把这个名字又给了海豚，他最好的朋友。
　　丽娅就这样，一直陪在路易斯身边两年多了，这两年路易斯的身高有了质的飞跃，不看脸只看身材，他已经有了健美的小伙子样，海豚丽娅也长大了很多，比一般的海豚至少要大两圈，船上的叔叔们有时开玩笑说丽娅像头小鲸鱼一样。
　　这一天，二副也就是第二副船长正式退休了，接替他的是最年轻的二副路易斯。
　　只是没想到，路易斯接管后的第一次航行就出了意外。
　　本来这算是很普通的一笔生意，一位名叫保罗大卫的客商租赁路易斯他们的船从英吉利海峡出发到多佛尔卸货，顺便接上新寡的妹妹以及另一批货后再转回英吉利海峡。这有来有回的是最惠利的生意，可是没想到的是别人的家族纠纷连累了己方。返回英吉利的途中被一帮船队包围，为首的甚至是四艘战舰，不知缘由就开了炮，己方本就是货运船，根本没有战斗力，丽娅为了救路易斯直接被炮灰击中几乎炸碎，所有人都被俘虏。
　　押解途中，路易斯脖子上的吊坠被发现，然后路易斯恢复了身份，她的妈妈是雾都名门条顿家族的嫡出小姐，现在条顿家的掌舵者是路易斯的亲舅舅，条顿家跟亚瑟王的家族是姻亲关系。
　　回到条顿家族，路易斯甚至没有时间哀悼丽娅的逝去，就被舅舅打包送去了军队，因为马上要开始第三次圣杯之战，每个家族都尽可能的往军队送人以便争取更多的话语权与利益。
　　路易斯参加了多次战役表现的很优秀，有头脑有战功，尤其善指挥水战，经人推举加入了亚瑟王的圆桌骑士，成为其倚重之臣。
　　亚瑟王中期，诸岛一统，战无可战，从王到骑士俱都百无聊赖，路易斯经常独自一人在海边散步，这种日子其实不如退役的好。
　　后来亚瑟王很意外拿到了孔雀王朝的藏宝图，十分的重视，亲自监督并请大魔法师梅林的弟子打造了十二艘非常坚韧的巨型帆船，派遣亲信路易斯任船长带兵去了摩揭陀国遗址。
　　路易斯终于有了他梦想中的丽娅号，这艘船简直就是他的梦想之船，甚至比他梦想中还符合他的喜好，站在丽娅号的船头，路易斯觉的此生无憾。
　　在摩揭陀算是比较顺利的打开了宝藏，十二艘寻宝船损毁了七艘，好几次灭顶之灾都险险的奇妙化解，可以说有惊无险，丽娅号就是路易斯的幸运船。
　　可是谁也没想到，返程的路上遇到了披着海盗皮的撒克逊军团，仅剩的五艘船寡不敌众再加上还有内应，双方血战到最后一刻，路易斯以性命献祭双翼双蛇杖，利用时空风暴转移了丽娅号，没有让撒克逊人得到宝藏，但是路易斯的灵魂也一直被禁锢在沉船两千多年，即使后来灵魂越发的强韧也没办法离开船体。
　　“我的路易斯，对不起，是我的私心，禁锢了你几千年，我太想和你在一起了，也是我太强求的罪孽”鲸鱼的道歉带着一点让人非常抓心的泣声。
　　“不不，丽娅你不用道歉，你别哭了，好好跟我讲讲你怎么成了船灵。。”路易斯被丽娅弄的有点焦虑。
　　“我不能让人欺负你，让我撤掉你的禁锢，带上双翼双蛇杖，路易斯，你自由了，你的灵魂被孕养的很好，你可以修炼，你可以化神。。”鲸鱼哭完偌大的船体像流沙一样消逝，先是木架船体再接着说白色的鲸鱼骨，骨碎如星砂，点点晶莹凝入路易斯的灵魂，半透明的魂体逐渐凝实，一道流光，一支璀璨的手杖从船身落到路易斯的手中。
　　南妩看的聚精会神，忽然耳边传来阿狸的声音：“主人，有好东西，阿狸去拿一些就回来。”
　　“丽娅，你停下，你跟我说清楚，你在做什么。。”路易斯越来越焦虑，可是却对鲸鱼的所为无法掌控，只能从呐喊到哀求。
　　终于寂静，万物沉赖，路易斯恢复了自由，握着手杖沉默不语。高野僧对着手杖目露贪念。
　　“丽娅，你浑蛋，你根本不跟我交流就自作主张。。”路易斯的魂体虽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是魂体这种东西太容易陷入迷障引发执念，从路易斯的眼眸越发的猩红就能看出来。
　　“不妙啊，船长要入魔了！”卡文叹息道。
　　“要。。要不。我请船长上我身吧！你们跟他聊聊？”莫琦忽然异想天开。
　　这边一阵无语，可希蜜高野僧那边却开始动手了，也可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高野僧对路易斯贪念大动，可惜现在的船长可以说脱胎换骨,手杖在地上轻轻一顿，手杖上的双翼微展，蛇头喷出一道能量，高野僧的两个忍者护卫本能的往前一步打算招架，结果瞬间化灰，多余的力量波动到高野僧身上，他狂喷一口鲜血，顺波飘出几丈开外，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希蜜一见不由得大惊，呼喝两个助手过来后一挥魔杖嗖的遁走了。
　　“完蛋，靶子没了，咱咋办？”莫琦挠挠头，拽了下卡文的袖子。
　　还没等卡文反应，猩红双眼的船长直接看向了三人的藏身地
　　“肮脏的小偷，你们给我的伴侣殉葬吧！”
　　“伴侣？你是说鲸鱼丽娅是你的妻子吗？”南妩接话道。
　　“不，伴侣可以是妻子，也可以是朋友，丽娅是唯一触碰到我的灵魂的生物，我有很多的疑问，可惜再也没机会见他一面了！”
　　“主人，我回来了，你可以告诉他流光城，他手里的双翼双蛇杖的器灵快觉醒了，那杖子也拥有控制时空界点的能力，去了流光城也许有机会再见丽娅的。”阿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南妩顿了一下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跟路易斯细细的说了流光城以及流光城的坐标，还有自己的一些经历。路易斯听完眼红的情况好了很多，他叹了口气跟南妩道了谢，还算友善的将沉船失落的几个箱子连带南妩他们三人传送回了海面，南妩他们连滚带爬的哆嗦着往岸上游，身后的海水开始结冰，船长把丽娅的鲸落之地用冰封印了起来。
　　三人在岸上打开箱子，一米长半米宽的厚实木头里堆的满满的金币，死沉死沉的，出了水两个人都抬不动，托南妩暂时先收了，回去再瓜分。行吧，有黄金就挺好，至少是硬通货来的。
　　隔天南妩下课，莫琦在楼道里等着，看到下课的教授表示受到惊吓，这是一位医学院大牛级的老教授，格大医学院都很难排到他的课，现在居然看到他在梅蒂森学院这种不大正规的院系里给新生讲入门课程。莫琦跟南妩科普了教授的光辉历史后，南妩表示怪不得一听教授的课就感觉很不凡，本来只是打算混一下的，结果上了几次课，带课教授每位都很有意趣，深入浅出讲的让人兴致盎然，所以可能梅蒂森学院的排课并不像开始设想的那样是挂名的野鸡学院。
　　两人因为共同探险，关系好了不少，至少可以算是互相信任的朋友了。
　　南妩虽然从莫琦和卡文的对话中知道卡文平时的生活跟他的形象有点差异，可是还是没想到，卡文是大学后身民俗小吃街上摆摊卖油炸物的老板，他低头手上不停的忙碌着，面前排了一长串的食客，颇有一种等待检阅的兵士的感觉。
　　“呃。。其实卡文跟一般的吉普赛人风格不太一样，他是个热爱生活的人！”莫琦看着南妩诧异的表情表示感同身受的解释道，他跟南妩不同的是他先认识卖小吃的卡文然后才发现卡文另一层身份的，卡文就像吉普赛人里的扫地僧。
　　南妩和莫琦走到卡文背后的小桌子边坐下，卡文头都没回问道：“你们aa还是谁请客？”
　　莫琦说：“我请，老规矩特大加料的一人一份，再加两杯香草西柚茶。”
　　卡文是个非常棒的香料调和师，他的油果子馅料调的异香扑鼻，外面的裹面炸的干干酥酥的几乎看不到一滴油，咬一口里面的肉汁啪的爆开滋润着外面的脆皮皮，然后再来一杯酸甜的果茶，简直就是再完美不过的小吃了。
　　“是不是特别香，老卡，我还要两个。”莫琦几口就吞掉手里的油果子。
　　“这馅调的真好，里面有香葱猪肉和羊肉？还有少量的磷虾和海蛎子碎？这面添加了红薯泥？”南妩一边咀嚼一边品评道，弄的卡文炸了一个超大的扔她面前让她闭嘴。
　　很快，卡文的东西全售罄，排队的食客陆续散去，三人收拾摊子回到卡文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