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5、208 阳光尽 ...
-
阳光尽数被棚顶遮住,人群在庇荫下缓慢前进着,地图手册上说的一百一十分钟一点也不假。研磨看着我玩掌机,是不时出声提醒几句。黑尾铁朗虽然在和木兔光太郎还有赤苇京治聊天,眼神却还是落在队伍上,偶尔提醒我和研磨往前走,别光顾着玩。
“排完这个看看什么人少去排个什么玩吧?”我把掌机还给研磨,想让他玩。
孤爪研磨接过,“鬼屋可能会少人。”
“要是有人害怕我们就不去。”我说完看了一圈他们,歪头问,“所以有人害怕吗?”
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害怕,自然是没有一个人说了。
木兔光太郎咽了咽口水,被发胶抓起来的头发似乎有弯下去的趋势,“不、不害怕!”
你这个表现可不像是不害怕啊,木兔前辈!
黑尾铁朗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问:“既然你不害怕,那我们这个结束就去鬼屋咯?好勇敢可靠的前辈啊。”
赤苇京治笑而不语,似乎不知道上次和小见春树抱在一起缓慢前进的人是谁。
被说的木兔光太郎故作自然地探出身子去看队伍尽头在哪里,摸了摸脖子:“怎么还不到啊!”
“所以鬼屋和过山车还是更喜欢过山车吗?”我低头玩着掌机,冷不丁说了一句。
木兔光太郎卡壳。
黑尾铁朗扑哧一笑,“哈哈哈哈!”
过了好一会儿,这条长队终于有排到头的迹象,不过按照一排三个人,势必有两个人分出去。
于是现在正进行这一场严肃而古老的对决——石头剪刀布。
黑尾铁朗和赤苇京治和我,木兔光太郎和孤爪研磨。
我看着这个配对忍不住哇塞了一声,向研磨投去目光,“要不要和我换?”
“没关系。”孤爪研磨摇头。
反正没分到,和谁都一样,而且过山车谁坐在旁边都会叫。
很快就排到我们,把一些七零八碎的东西放到收纳柜里,就准备找座位了。黑尾铁朗挑了一个不前不后的第五排,下去后朝我招手。
我小跑过去,扶着压杆一点一点往位置挪,等我坐好系着安全带,赤苇京治才在我旁边坐下。
我弄完安全带,前后左右来回瞧,因为视角受限没看到木兔光太郎和孤爪研磨在哪里。
视角受限肯定不是因为身高的原因!
“木兔前辈他们在后面几排。”赤苇京治说道。
黑尾铁朗一脸兴味地看着我,问:“刚才光说木兔了,你害怕吗?”
“哼,一会儿黑尾前辈别害怕得叫出来就好。”我会害怕?此处仁花最有发言权!
仁花:不想再回忆。
安全压杆缓缓降落,尔后响起一声锁扣扣起的声音,在叮铃铃的铃声过后,过山车开始缓慢地爬坡,轨道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我双手握着安全压杆两侧的把手,指节泛白。
“害怕?”赤苇京治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声音很轻,差点被轨道的声音和人们说话的声音盖过去。
我摇了摇头,想起被挡着应该看不到,便说道:“不害怕,是兴奋。”
随着过山车爬高,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好似唯一的着力点就是身后的椅背。天空也逐渐出现在视野里,我听到害怕的呻吟和尖叫,我却忍不住兴奋感想要笑出声。
在过山车爬到最高点的时候,停顿了一秒。
就在这一秒钟内,左右两边同时伸出两只大手覆在我的手上。
我:?
还没来得及发出疑惑,过山车直接坠落。
失重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似乎飘起来,全靠着压杆锁住,发丝被风吹得直打脸。
木兔光太郎的尖叫声大到我可以从人群中听见,我想象了一下他现在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两边的人听到笑声,似乎是知道是真的不害怕,这才收回手。
我的心神被这一下子分走,连带着之前他们总问我怕不怕,猜想着会不会其实是他们害怕,向我寻求认同。
懂了,刚才是实在害怕来寻求安慰了。
我恍然,在过山车行进途中松开握着把手的手,向左右两边摸索,找到黑尾铁朗和赤苇京治的手后拍了拍,大声道:“害怕就早点说嘛!”
黑尾铁朗:?
赤苇京治从善如流地追着这只手过去,继续覆在上面。一直到过山车结束,他才收回手。
安全压杆先是弹了一下,然后才缓缓上升。
赤苇京治面色平静地从过山车下来,他转过身把手伸给我。这是一只很漂亮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下来吧。”
我伸手握住,“谢谢京治前辈。”
握住这只手,我跨过座位,从过山车上下来,没等说什么就看见大只猫头鹰脚下发飘的朝这边来,嘴里喊着赤苇。
赤苇京治面色自然地松开手,仿佛没有注意到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的目光落在才分开的手上,“我在这里,木兔前辈,我们先出去吧。”
孤爪研磨站在原地没动,赤苇京治和木兔光太郎先拿上东西从通道离开了。
我走到储物柜朝他招手,“快来那东西,研磨。”
一身轻的黑尾铁朗站在通道口等。
孤爪研磨点头,过去把东西拿上,三个人一起从通道出去。
从刚才开始我就注意到孤爪研磨的头发乱了,不过他自己好像没察觉,也可能是不在意。至于黑尾铁朗,说实话黑尾前辈的头发我分不出来是乱了还是没乱。
一出通道就能看见不远处坐在长椅上失去色彩的木兔光太郎,我们又朝着他和赤苇京治走过去。
路上,我和研磨说道:“研磨,你的头发乱了。”
“月一会儿帮我弄一下吧,我看不到。”孤爪研磨淡淡道。
黑尾铁朗低下身子探头过来,“怎么不看看我乱没乱?”
我沉默了片刻,如实回答:“黑尾前辈你的头发,我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黑尾铁朗先是一愣,随后笑了,伸出手拍了一下我的头,“有点我认识的月的样子了。”
我:“?”
“这是什么话,从何说起!”我疑惑问。
黑尾铁朗听到这句话,还没收回来的手转而在我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自己当然不知道了,不信你问研磨。”
我立刻扭头向研磨求证,后者点了点头。
……有这么明显吗!
言语间走到长椅处,我看着木兔光太郎的样子,忍不住问:“真的要去鬼屋吗?换一个吧?”
“没关系!我真的不怕!”木兔光太郎拍了拍胸脯。
我对此持怀疑态度。
孤爪研磨微微低头,我才想起来帮他整理头发,伸出手帮他顺了顺乱掉的头发,将翘起的头发压下去。
研磨全程没有动,像一只安静的、等待被顺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