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205 自日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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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日向翔阳坦白之后，我们两个人之间一切如旧。
早上我还是会坐在他的后座一起去上学，只是经过昨天晚上那一遭，气氛难免有些沉闷。
天空灰蒙蒙的，雨后带来的潮湿感迎风而来，黏在身上怎么也甩不下去。
我终于开口：“梅雨季到了，也不知道多久能来太阳。”
日向翔阳握紧车把，干巴巴说道：“是啊，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妈妈总是说衣服晒不干，而且还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
很短暂的叙话，气氛又回归到沉默，只剩下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
一路沉默无话来到学校门口，日向翔阳停下等我下车，而后飞快看了一眼我的神色。
我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力道不大，“从小到大的朋友要分开，你总要给我几天时间缓一缓吧？真的没事，赶紧还车去教室吧。”
日向翔阳被扯着脸颊，整个人却像是略微松了口气，“好！”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推着自行车远去，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归于平淡，要是真能像说的那样就好了。
来到教室，我像往常一样和仁花打招呼、聊天，中午再一起等香理过来吃饭，下午再一起去部活。
等到了体育馆，还有人没有换好衣服过来，站在一旁的小武老师和乌养教练却频频看向我。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日向翔阳大概是告诉他们今天要告诉大伙儿他毕业之后要去巴西，他们担心我的反应。
大概是在担心我的反应？
果然，在热身开始之前，乌养教练把大家叫到一起，他的身边站着日向翔阳。
缘下前辈刚才被叫过去似乎是被提前通知了接下来回发生什么，也开始看着我，手还捂着胃。
看起来是紧张得胃痛了呢，缘下前辈。
日向翔阳挺直脊背站在那里，他在宣布那件事之前先看了我一眼，而后眼神坚定地看着大家，声音洪亮道：“大家，我毕业以后打算去巴西练习沙排了！”
他像一只眼神坚定，展翅待飞的乌鸦，什么也困不住他。
而这句话像水滴进了油锅，在体育馆炸开了。
在一众惊讶的声音中，影山飞雄攥着拳头，一脸燃起斗志的模样道：“哈！”
谷地仁花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可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一件事——月酱怎么办？月酱知道吗？
她猛地扭头看向我，似乎在问我知不知情，眼神里溢满担忧。
岩琦香理也是如此，她加入的时间尚且不长，但也是见过两位前辈早晚一起来回，平时的相处的。
我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另一只手握住香理。
她长舒一口气，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为月酱。
以前洁子学姐还在校时，三个人干活时会闲聊，有时就会好奇她和日向之间的事情，所以比起岩琦香理，谷地仁花知道的更多些。
也就更加的为好朋友感到难过。
部活一切照旧，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是氛围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们没有吵架，没有冷战，甚至还会像平时那样说话，但是就是给人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就像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连月岛说了一句“你们两个人也会闹矛盾吗”，月酱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吗！？
换做以前，月酱怎么可能会不回怼呢？再不济也要翻个白眼或者说一句“管得着吗”，可是现在这些言行她都没有！
小动物对氛围有一种天然的感知力，所以日向翔阳很快就察觉到了青梅的“缓缓”可能不是几天，可能需要很久。
热身结束开始，日向翔阳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在球场上的日向翔阳眼里和心里只有排球，他跳得像往常一样高，要球的声音一样响亮。
“影山！！”
比声音先冲出去的，是日向翔阳的身影。他没有一丝犹豫，助跑、蹬地、起跳，他的姿势已经越来越完善，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射出去。在抵达最高点的时候，影山飞雄的球也到了。
“碰——！”
球砸在对面的地板上，弹起后滚到一边。
练习赛结束后，日向翔阳满头是汗地从球场跑下来，橘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额头上，喘着气。我把毛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按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又从我手中接过水喝了一口。
一系列的动作都太过行云流水，已成自然。
沉默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蔓延，正要开口说今天发挥得不错，就看到日向翔阳身后站了一个身形高挑的人。
月岛萤伸手推了推眼镜，眼神在我和日向翔阳之间来回看了一眼，透着几分冷淡道：“让一让。”
“这么大的地方非要从这里过？”我回身拿起来他的水瓶，稍微绕开日向翔阳把水递给他。
月岛萤随手把毛巾搭在椅子上，也没回答，喝完水之后扭头看向那边神情紧张的谷地仁花和山口忠，他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我说，这不是关系很好吗？还在呵护呢。”
被他这么直白挑明，两个人立刻移开视线，一个看左边球网，一个看右边记分牌，仿佛月岛萤在和空气讲话。
不用猜也知道那两个人在担心什么。
无非是怕我难过，又怕说错话戳到痛处。大家都在担心我，可这种担心也在提醒我日向翔阳真的要去巴西。
今天部活结束得比较早，因为小武老师和乌养教练看天气说可能要下雨，让我们快点回家，很多人都没带伞。
我换好衣服拎着包站在门口等日向翔阳，目光落在体育馆内的方向，没过多久就看到日向翔阳和田中前辈他们出来了。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说了两句话就被田中前辈揉了头发。
西谷前辈则猛拍他的肩膀，大声赞许：“好样的！太帅气了！”
……
真羡慕单细胞生物啊。
“田中前辈，西谷前辈。”我向两个人问好。
西谷夕说道：“哦！是新垣啊！”
“那你们快回去吧，我们也要回去了！”田中龙之介拍了拍日向翔阳的肩膀。
日向翔阳大声应答：“是！”
回家的路上，日向翔阳在想事情，腿上的动作便慢了一些。自行车骑得很慢，比平时慢。
他想起来和妈妈提起这件事时，妈妈脸上复杂的表情和那声叹息。
【月酱那孩子……】
腰间的衣服被揪住。
“好好看路，还有你再不骑快点，一会儿雨滴落下来，小心我让你眼泪也落下来。”
“噫！”
作者有话说
第232章 2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