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请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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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吓死我了。你干嘛每次都戴个面具啊。”顾青川拍了拍胸脯，往后一坐。
容昭词摘下面具，从手里抛给顾青川一个面具。“你今天也得戴上。倘若叫容承泽的人发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青川接过面具，他自然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我明白，你放心吧。是不是快开始了？你快下去吧。”
“嗯。”容昭词道，“你在房中待着，结束之后我有事同你说。”
顾青川点头，他抬手将面具戴上，“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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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端玉抵达鸿文馆的时候，鸿文馆的人已经爆满，她还未打算进门，已经被身后的人潮裹挟着带进了鸿文馆的门。
来观看今日斗文会的，也有不少的姑娘。沈端玉混在人群中，一点也不显眼。
大家都兴趣高昂，唯有沈端玉不明所以。她听着他们的声音，拍了拍前面姑娘的肩膀。“你好，我想问一下，请问顾大公子在这里吗？”
鸿文馆内声音嘈杂，沈端玉说什么，旁人根本听不清楚，也没功夫理会她。她询问几次未果，欲退出去又不能，鸿文馆门口还有人挤进来，人群都往里走，她根本退不出来，如今这情况是进退皆无能。
沈端玉被挤成个筛子一般，心中叹气，那人同她说什么，顾青川在鸿文馆散心。看这场面，腿脚不行的顾大公子怎么会在这里？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沈端玉心中懊恼未过，忽然听得一阵响亮锣声。
“诸位，请安静一下，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鸿文馆的斗文会。我相信诸位都是为了定文先生而来，或许还有新来的朋友，为了新来的朋友也能知道斗文会是怎么回事。彭某便再宣读一遍规则，今日斗文会，定文先生准备了四道题，若是能有人率先破解了这四道题，便能上二楼，同定文先生一决文采。”
那人说完，又敲两声锣，而后重复一遍。“定文先生如今便在二楼，欢迎诸位踊跃参加，倘若有人能赢过定文先生，便可赢得这黄金万两。”
他这话说完，底下人群便喧闹起来。他又敲锣稳住场面，且道：“下面有请定文先生同大家打个招呼。”
沈端玉听他说来，觉得十分有趣，这事她在南阳可未曾见过。她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二楼那竹帘之后的人，只见那人略微颔首，连声音都未曾有。
定文先生脸上戴了一个银色面具，着一身白衣，倒是有几分读书人的儒雅气质。
沈端玉便是那初来乍到的人，虽说听了个规矩，还是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她趁机问身边的人道：“这位定文先生是什么人啊？”
旁边那人以一种“你连这都不知道”的眼光看着她，为她解答道：“定文先生乃是京中第一绝，听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隔一段时间，鸿文馆便会举行一次斗文会，这么些年了，还未有人赢过定文先生呢。”
沈端玉听得睁大了眼睛，奇道：“真这么厉害？”
那人点头：“可谓是太厉害了，听闻定文先生面具之下，是一位美男子，就是因为太俊俏了，所以才戴上面具示人。”
沈端玉觉得这话有些夸张了，世上哪有这样的人啊，能光凭容貌便乱人心神。
她想起方才那位定文先生一言不发，又问道：“那定文先生为何不说话呢？”
那人摇摇头：“这我也不清楚，定文先生从未说过话，没回都是以纸条代为传达的。”
沈端玉惊道：“那岂非是个哑巴？”
那人生气瞪她一眼：“你胡说八道，定文先生怎么可能是哑巴。”
沈端玉悻悻收声，点点头：“抱歉，我胡乱猜测的。”
那人不再理她，后面又有人问往前挤，沈端玉也被推着往前走。
鸿文馆的观众席早就坐满了，更多的人是站在两侧的。
沈端玉勉强站稳脚跟，这会儿身边的人换成了两个姑娘。她听见两位姑娘聊天道：
“定文先生还是如此英俊潇洒，倘若有机会，真想嫁给他！”
“我也是啊！可惜了，我爹已经替我说了门亲事，我没这个机会了！你加油吧。”
……
沈端玉听得好笑，那位定文先生真有这么厉害么？
她如此想着，又听见一声锣声。那位主持之人道：“诸位，诸位，看好咯，题目来咯。”
他说完，打了个手势，沈端玉便瞧见从二楼上落下四卷大卷，分别写着那四道题目。
第一张纸上是一个对子的上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①
第二张纸上只写了两个大字：雪色。
第三张纸上画了一幅画，要求是根据画作作诗。
第四张纸上画了一副棋局，要求是要破这棋局。
这四道题，还只是一个门槛，要过了这门槛，才能入那定文先生的门。
沈端玉摸着下巴，大周女子不要求无才，大多读过些诗书，但是也少有精通的。
她看向旁边，那群来应约的书生里，也坐了几个姑娘。
沈端玉不禁为她们点头，而后又看向那四道题，思索倘若是她，该如何解这四道题呢？
主持之人放下题目，便又命人点了一炷香。
“以这柱香为期限，今日的斗文会正式开始。”
旁边那些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个个都埋头沉思，还有人抓耳挠腮，看得沈端玉好笑。
观众席上时不时有人窃窃私语，沈端玉探着头听他们说话。
她看旁人，楼上的人也在看她。
顾青川从窗户里瞥见沈端玉的脸，还有些内疚。他只好安慰自己，是容昭词唆使他这么做的，他不是罪魁祸首，还望姑娘莫要生气。
顾青川又细细看这姑娘的容貌，在他印象中，他确实不认得这么一位姑娘。
他又疑惑起来，这姑娘找他是做什么呢？
顾青川在看她，容昭词亦在看她。
她还真来了，容昭词唇角弯了弯。
沈端玉身处人潮之中，并未注意到楼上这两道视线。她的注意力被旁边那群书生们吸引，那一炷香眼见着烧完了三分之一，还无人能完全将题解出来。
沈端玉瞧着那香往下走，都不禁心中焦急了起来。
她周遭有人和她有同样的想法，道：“该不会这一回来参加斗文会的人，这么不能打吧。这么久了，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一边声音不大不小，也能落进他们耳中，他们更加紧张。
沈端玉瞧着他们，又瞧一眼题目，心中不免着急，怎么还无人答出来。
到半炷香过去，才终于有一人站起来，这之后又陆续有几人站起来。直到那一炷香燃尽，主持之人再次敲锣，宣布时间结束。
一共有五人交了答案上去，鸿文馆的小厮接过东西，送上楼给定文先生过目。
主持之人道：“请大家稍等片刻，待定文先生看过，再做定夺。”
又略等了一会儿，有小厮从楼上下来。
主持之人又宣布，这五人中，只有三个人通过。
观众席上有人切声，“今日这群人，特别不能打啊。没什么看头啊，从前有一二十个人呢，都没人赢得了定文先生，今日这几个，更加没戏。”
说着，便有人退出了鸿文馆去。
沈端玉没走，她对这事起了兴趣，留下来看。
那三人闯进决赛，免不得有些骄傲，上楼之时步履坚定，神色骄傲。
大约过了一刻钟，便有一个人耷拉着脸，扶着楼梯栏杆，脚步虚浮走下来。
众人看他这样子，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切！没意思没意思！”
沈端玉不由得看向楼上那人，从她的角度，只能瞧见一个侧影。
没一会儿，剩下两个人也都同前一个人一样下来。
这时候观众席一片衰声，又走了好些人。
那位主持之人又道：“看来今日的斗文会就此结束了，感谢诸位的参与。这黄金万两，只能等着下次斗文会再送出去了。”
沈端玉看向楼上，定文先生端坐在竹帘之后，瞧着是气度不凡的样子。沈端玉看着定文先生，忽然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来，像这样博学多才的人，或许能帮她指点一下当下困境应当如何破解？
她抱着这个念头，再次抬头，却见那定文先生已经不在竹帘之后。
沈端玉一急，逆着人群往里头跑。她跑得快，小厮都没拦住。
“哎，这位姑娘，你不能随便上去。”
沈端玉跑上二楼，定文先生还未下楼，被她在楼梯口拦住。
她有些气喘，说明来意：“你好，我……我有些事情想请教先生，不知先生可否替我解答一二？”
她说完，身后的小厮也追上来，刚要带她下去。定文先生摆了摆手，反倒请她进了旁边的雅间。
定文先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她坐下来。他斟一杯茶，递到沈端玉跟前，又取了纸笔，在纸上写：“不知姑娘有何事？”
沈端玉喝了口茶水，斟酌措辞：“是一些家事，不知道先生会不会厌烦？”
定文先生摇了摇头，又在纸上写下：“不会，姑娘说来听听也无妨，倘若我能帮助姑娘，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沈端玉垂下头，言简意赅将当下情境同他道出：“我母亲是我父亲的元夫人，生我的时候过世了，后来我家中又出了一些变故，我父亲便将我送至别处养着。直到近两年，我家中情况好转，才将我接回来。我回到家中，发觉我父亲将从前的姨娘扶正，如今是我继母。我由一位母亲旧仆处得知，这位姨娘，害了我母亲的性命。而我母亲在时，曾经为我定下一桩亲事，我走后这亲事也被继母占去，给了妹妹。今年对方出了些事，我那继母又想起我来，便要我来嫁给那人。可是我不愿意嫁，因为我想为我母亲查明真相，还她公道。先生以为，我应当如何才能同对方退了这亲事呢？”
沈端玉故意隐去了一些东西，毕竟倘若全然说出来，还是太容易辨认。
容昭词隔着面具看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听她将一些头尾隐去，心道还不算太愚蠢。
沈端玉期盼地看着定文先生，只见他在纸上写下：“那你这婚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沈端玉想了想，她也不认得顾青川，哪里知道顾青川是怎样的人。只好道：“我也不曾见过，只是听闻，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
定文先生点了点头，又写道：“倘若如此，不如你直接同那人谈一谈，叫他退了婚事？”
沈端玉叹口气：“我也是有这打算，可是我那继母并不叫我见到他，想来是生怕我出什么岔子。”
容昭词听着想笑，他面上不显，仍旧提笔写道：“这人是谁家公子？兴许我认识，能帮你说上话也不一定。”
沈端玉看他一眼，似乎在做定夺。她思忖片刻，叹口气同他道：“我信得过先生，才告诉先生。其实我是沈国公府的小姐，那人是左相家的顾青川顾公子。我一来是怕，顾公子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若是找他退婚，他会认为我是个不忠不义之人。”
沈端玉苦笑一声：“倘若没有母亲的事，我倒觉得这是桩不错的婚事。”
她吐出一口气，道：“二来，我是怕，顾公子不愿意答应我的退婚请求。毕竟我也不曾见过顾公子，听闻二字，终究太过飘渺。”
他们正说着话，忽然听见有人闯进来。
“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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