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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拨云散雾见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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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神情骤变,她看得分明。
哎呀呀,千千万万别是真的!一见这阵势,她内心颇为忐忑。
他们刚休息,这会他几乎要跳起来了!“时暮,你......”
她歪头,迷惑着:“不对吗?我说错了?随便听来的。”
“这样,”似乎松了口气,“下一句是‘宝塔镇河妖’,青盟帮的暗号。你居然听说了。”
“没错,好歹我也是陛下的......密探。”她此刻的微笑带上神秘的颜色,“应该没加入他们吧?”
青盟帮——青色,卑微的颜色;粗糙土布的颜色。
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夜幕缓缓降临。屋里昏暗沉闷。
摇头,“我没傻”。
“向外人透露联络暗号,那些人挺中意你的。”
“......”
“哈哈,不必提他们担心,陛下相当宽容。”
其实,他真的被吓了一跳,“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在前世小说里流行于穿越者的互认,彩云国则回归了原貌——黑话。
时暮单纯地问问?
漆黑吞没面容,隐隐的轮廓难称真实。不,是试探!
“当年,我被解救时,听见同难的小男孩提过,还约定在秦曼重聚,时间快到了。那孩子发誓绝对要赢我一次,否则是小狗......”她继续说笑,语气轻松,他觉得有趣,听着陈年旧事,微微的不快匿藏在心中。
若晨内心:算打草惊蛇了。另辟途径?翻翻他的箱底?
月华泻地,万籁俱静,茅屋后的空地她苦思冥想。突然门“咯吱”开了。这个时候还有谁失眠?
陶俣脖子后凉凉的,寒噤蔓延四骸。
没事,锦儿。略动唇语。“陶姑娘,这么晚了。”
“我睡不着,来走走。时少爷有点冷回屋吧。”陶俣揉揉脖子。
“呵呵,圆月如此美丽,欣赏一会先吧。”若晨邀请。
“月牙才漂亮呢,”陶俣喃喃,“这样圆......”
她扑哧一乐:“像张大饼?”
天上银华笼罩下,恰巧一阵风起,鼓起宽大的衣袖,她撩开吹乱的墨丝,面容朦胧迷离。“很漂亮......”陶俣看得眼都直了。这个少爷好像天上的仙女......
占据天时地利,乘胜出击!
“陶姑娘我们聊天通宵好了。”
“可是孤男寡女......”
“瞎说,月亮不在吗。”
连哄带骗,晕乎乎的人套话很容易,她立刻知晓了许多东西。
包括非常多的意料之外的。听着听着,纤细的眉悄悄拧紧。
比如“那个女子,拂哥哥梦话里讲过,叫嫣”,世上会有三番几次凑巧的事吗?她脑海闪过许许多多细节,顿时哄人的微笑僵住,脸色比天上的皎月更为惨白。
——————————以下是苏拂视角的分割线—————————
苏拂睡梦中出现了凝固的视线。
是谁?转到浅眠,甚至感觉被细细地抚摸着。
随之飘来一句叹息:“你们究竟哪儿相像?”充满困惑不安。他醒来了。
黎明破晓,新一日的开始,亦是全天最冷的时候。
时暮只披单衣,坐在床头,朦胧的晨光显得这人如此的不真实。
他撑起身子,犹带着睡意,问:“昨晚没睡吗?”
“嗯,失眠了,一整夜。”
其中包含浓烈的疲倦。他靠近一瞧,双眼红肿充斥满血丝,目光有气无力地闪躲一下,被他握着的手微微颤抖,面无表情地,时暮补充道:“一个噩梦。”
“可以叫我陪你的。”他拉时暮睡下。
乖乖躺下,合了眼,时暮喃喃:“有人拼命追赶,无处可去,也不晓得那人是谁,好荒唐。”
“梦罢了。”他柔声安抚,“我每日都会梦回过去,重复那些美好的回忆。所以相反我非常渴望。”
“......天天这样,很累的......一定。”
他笑道:“怎么会,一直以来靠着梦见到她,大大缓解了我的相思之苦。哦,她,讲过的,我的心上人。”
时暮翻过身去,背对他,轻轻地问:“这些年了就这样?”
“十五年,眨眼的事。”
“阿拂、阿拂......”时暮细若蚊蝇地,说了一句什么。
他没有追问。想说的自然说出来。
结果,他转身出去半杯茶的时间,时暮已经毫无预兆地消失。
——————————落荒而逃的分割线————————————
离开。离开这里。离开他。
她的脚像踩在棉花上,步履轻飘飘。
若晨失魂落魄的模样吓着了老铁。
隐蔽密林里,拴着两匹刚刚从外面买的良马,正是若晨吩咐的。
老铁离开了几日,无声无息,但自己办事的期间发生了何事?
觉得不对劲,铁梅斗胆阻拦她的行动:“殿下!”
“......少管。”翻身上马,她轻轻的这二个字。
锋利的匕首冰冷地架住他的脖子。
“前辈越权了。”红发少女收回武器,漠然地警告。闻言铁梅肃然。 “时暮!”她的缰绳猛然一抖,表情阴晴不定。
若晨补充道:“回贵阳罢了大可放心。”
“时暮!”喊声穿过树丛,越来越近。她害怕苏拂从那边过来!远远的,苏拂焦急的呼唤:“时暮,躲进去做什么,有蛇!”
双目合闭,凄凉的喟叹——给我时间!一抖马鞭,若晨的决意斩钉截铁:“铁梅,你留下来,保护他帮助他。”“时暮!”
始终慢了半步,苏拂只瞧见蜷缩的肩膀,马尾划出潇洒的弧线,势如奔雷猛烈俯冲,陡峭的斜坡烟尘滚滚。
“公子,是有急事才不告而别。”铁梅走近,斟酌如何隐瞒蒙混过关。“那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走何必偷偷摸摸!”苏拂自然不信任这番说辞。 “少爷来晚了,公子吩咐过......”“随便你。”却是掉头走人。
苏拂紧抿双唇,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气恼。
策马狂奔,吹打至若晨脸上的风使她疼得落泪。
苏拂,阿拂。身遭的景物飞速倒退。美丽的一切急速流逝。
好比过往二十余年记忆。隐,嫣的隐。南柯一梦黄粱故人。
【 “只是,”隐许下诺言般郑重,“你千万别将我遗忘,因为我一定紧随其后。”
咚,咚咚,咚咚咚......
嫣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脸上泛开红晕。她懊恼地停下脚步。最近老是这样,因好友而产生这种感觉太奇怪。】
之后,便是现在一切的开始。
你千万别将我遗忘......
因为我一定紧随其后......
她全部违约。苏拂同已经模糊的隐,他们的面孔频繁替换着。最后合为一体。胸口发热,勃发的悲伤袭击心头,身体一番摇晃。
“公、公子!”后面的锦儿猛抽马鞭。
若晨视野溃散,朝她掠来的影子未分辨就坠马落入其怀中。
沌沌浑浑、混混沌沌。
被漆黑包围,并且这个空间了无生息。
躯体几乎透明,打量空气凝聚般的手,她内心涌现迷茫。
我是谁?这里我好像待过。
似曾相识的场景,但少了关键的东西。
张嘴无声呐喊,死寂极其冷漠。
突然,无垠的黑暗中前方一点闪光。没反应过来,白光膨胀得她睁不开眼睛。“笛——”
尖锐的怪叫,脑袋快爆炸了!拼命捂住耳朵,一道直接转入清冽的男声却使她松开手。
“不怕......”
“你在哪?”她心里一番滚烫,急切切喊道。不可思议,明明是拼命逃避的人。回应的却是另一把低沉的:
“嫣......”
柔和化的光芒里,黑发黑目的短发青年冲她浅浅地微笑。
渲染得她一阵恍惚。“呜啊好灿烂阳光万丈啊!”俏皮的话脱口而出。“隐。”然后她抖着唇轻唤。
【 “你没事就好。我叫嫣。”
“你——”
“你呢?你叫什么?”
一番询问,他才愿意透露姓名。他说,姓不重要,他叫隐。】
【“哈罗!请问图书馆那个方向?”
“......”
“啊,是你!好极了!隐同学,我们一起去吧!”
......
“我请客,去饭堂!诶,别嫌弃了,零花钱很少的,穷人啊。”
......
“喂,饭后散散步。”
“咦?啊,饭后一百步长寿一百岁!真巧呢,女生宿舍就在男生宿舍隔壁。”】
【 “谢谢你,这段时间陪着我。终于认识路了。其实你早猜到了没错吧?呵呵,一个男生温柔体贴可是能轻易俘获女孩子的心哟。”】
【 “呜呜,隐,她们欺负我!人家那么害怕还拼命讲鬼故事!厕所的花子!晚上不敢上厕所了!”
“......花子是日/本的女鬼......”
“哇!没必要重复一遍!”
“日/本小学里的冤魂没本事越洋过海跑来这里。”
“咦?”
“这间大学实验楼解剖室倒真有点东西。”
“啊?”
“只要少乱跑,可以避免,这里还算干净。”
“隐,你似乎跟我说了不得了的事。”】
【——“呯”!
“嫣!坚持住!......不小心就可以乱砸人?是篮球!”
......
“他们有急事先走了,拜托我照顾你。”
“爸爸出差、妈妈加班、姐姐也要考试对吧。”
“嫣。”
“嗯,知道的。我是个懂事的孩子。”
“是水晶苹果,吃一个。我没破费,水果篮是凶手的赔礼。”
“我记得那场比赛是商务系的,那个主力复姓,好像叫慎的。”
“吃苹果。”】
【“慎,谢谢你请我们看昙花。”
“专心,时间要到了。”
“开了!好美!”
“呵呵,隐,再接再厉啊。”
如果,她可以及时注意他深藏的感情,肯定收回下面刺伤他的话 “昙花一现才是幸福的,一见钟情只发生在一瞬间,昙花相思了几百年才盛开,却无法吸引韦陀,于是昙花凋谢了。”】
不久后,泡沫一样地脆弱,嫣多年的幻想破灭。
“还有我。”
是隐,耐心十足地,重新唤醒她对生活的希望。
为什么,上辈子的她既愚蠢兼且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