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夜有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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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一次病中探视，沈若与薛澈足有两旬未曾见面。眼看着薛澈泽期将至，沈若的心情开始变得莫名紧张忐忑起来。
说不上来是抗拒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感到十分为难的同时，血脉深处似乎又透出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冲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果不其然，她做梦了。
梦里的薛澈抛去了生硬的态度和挑剔戏谑的神情，目光似水，举手投足满怀温柔。恰如沈若曾经演绎故事中的完美男主角。仿佛是幻想中的完美情人，拥有无可挑剔的外表，和任劳任怨的灵魂。那像他却又不是他，不过是顶着薛澈那张华丽的皮子，却彻彻底底成了另外一个人。
现实中两人一个是横眉冷对，另一个是阳奉阴违，而梦境中却是双双对对，你侬我侬。不过是片刻的光景，就情不自禁的翻滚到了一处。那样的耳鬓厮磨，那样的缠绵销魂，沈若只觉得自己要被阵阵热流给融化。
然而就在她神魂颠倒，要与对方共赴巫山，对方却是一个翻身，两人天地倒转。
沈若感觉自己下腹出一阵涨热，诡异的感觉陌生中又透出一丝诡异的熟悉，她低头看了看，只见自己□□剑拔弩张，金枪竖立。她顿时被眼前的异象吓出了一身冷汗。
哎呀，这是什么鬼！
然后……然后她就彻底清醒了。
梦中的她忘却了薛澈的身份，也忘却了现实中的自己。
尚魇在梦中的沈若久久不能回神，伸出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六神无主的发现自己竟然梦 遗了。
她心中恍然，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自己。冰冷粘腻的触感让她浑身难受，不知所措的抱紧了肩膀，好半天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应对。
你要习惯这一切，你好歹是二十一世纪的知识青年。这种生理卫生知识不是上中学的时候就知道了吗？你在别扭什么！
沈若埋头消化着心中的异样，脑海中思绪复杂，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来到了这里，她身心俱是新生。她要学会面对未来的一切，这是她必须完成的蜕变。
沈若用力拥抱了自己，坐起身振奋精神，动手换下弄脏的衣物。想起昨夜盘坐入定时曾灵光一现，身体渐渐能够明晰的感应到积聚周围的灵气。那种将灵气纳入身体，在经脉中缓缓游走的感觉十分奇妙，她闭上眼静心尝试，试图回忆昨夜引气入体时，那一刹那玄之又玄的触动。她来回试了好几次，终于抓住了一点感觉。
墨竹一进门就看见沈若盘坐在床榻上，五心朝天的打坐入定。仔细一瞧，发现她神光凝聚，身体周围有一圈微弱的灵力波动。他目光中露出喜色，连忙停下脚步，生怕惊扰了沈若。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若睁开双眼，只觉得眼前的世界虽然没有变化，却有种为之一新的感觉。一切事物越发明丽鲜艳，自己的视力仿佛一下子飙升到了2.0。
沈若有些茫然的看向一旁的墨竹，发现平日里吝啬说笑的墨竹此时满含笑意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就像是当年自己给老父亲用手机播放获奖视频时如出一辙。
哎哟，原来这小子脸蛋上还生了一层透明的短绒，看上去竟然越发的幼齿了。以前看不出来，今天怎么如此的纤毫毕现，水蜜桃似的。
沈若心里暗自琢磨，却听得对方突然说了一句。
“你果然是有天赋的，不足两旬，竟已开得灵窍。”
沈若已经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修仙等级远不如她曾经在小说电视中看到的那么复杂。
但凡能感应天地灵气者皆被视为赋有仙根，这些人都是有机会寻仙问道的。若能将感应到的灵气引入体内，是为引气入体，能使灵力纳入气海，且能够于经脉中自在运转周天者，则是开了灵窍。再往上便是灵力修为越发精聚，凝虚为实，结成金丹。金丹存在于下腹丹府之中，乃是修士运转灵力的根本。只有成就金丹者，才能持续延绵的续用灵气，不会在施法时轻易力竭。
开灵窍是验证一个一个人是否有修仙的可能，成就金丹才是修士迈上康庄仙途的分水岭。自此之后若想更进一步便是难上加难，非得天赋惊人，机缘点化，才能化灵力为仙元，抗下九重紫霄神雷，天火淬炼，煅筋铄骨，成就仙身。
这世间金丹已经算是高手，地仙更是飘渺无踪鲜有耳闻。传说再往上还有一重真仙之境，修为堪比上古真神，时能破碎时空之镜，穿越乱流漂往异世。
沈若最开始知道这个传说境界的时候，还调侃过，有朝一日经验满级，自己荣升真仙，一定要回到上辈子的世界，到时候一路开挂，问鼎影视歌多栖金字塔顶端。只可惜现在她才刚刚起步，一切还漫长遥远的像是一个童话。
“那我离金丹境界还需要长久？”记忆中薛澈就是金丹修为，若是自己也跟他一样，自然有了分庭抗礼的机会。
墨竹止不住被她的无知给逗乐了：“你不过初开灵窍，心神都未稳固，勉强算种下了根基，就想着高楼广厦，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
他止不住调侃了沈若了两句，脸上的表情却是带着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
沈若撇了撇嘴：“世人传闻薛十八岁就已经金丹稳固，顶了天他又能练过几年？我虽然起步晚了点，可你不是说乾元比坤泽更厉害吗？我晚他几年总归能成了吧。”
墨竹：“薛澈虽然是坤泽，可他天赋不比乾元差。想当初他年岁未足时，就已经崭露头角，后来分化成了坤泽，才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沈若疑道：“你是说如果他分化成了乾元，今日还能更厉害？”
墨竹摇了摇头：“那倒也未必，乾坤虽有不同，但是修道者以心念意志为上。薛澈能有今日，多半还是靠他自己。与他是乾是坤，恐怕相干不大。”
沈若突如其来的问了一句：“比起他，那你呢？”
墨竹波澜不惊的答道：“我还尚未分化，又怎么比的了呢。”
沈若：“你不是说心念意志为上吗？”
墨竹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一个人若是有天赋，则心念意志十分重要。若是没有天赋，那便不怎么重要了。”
沈若不依不饶：“那你是有天赋还是没有？”
墨竹笑了笑：“有没有不是我说了算，但无论如何，以我目前的本事，用来教你是足够了。”
原本想要抓住机会摸一摸对方的底，然而眼前这个真实年纪比自己小了差不多十岁的男人却是滴水不漏的掩盖了过去。
不过从墨竹话语中不难看出他对薛澈实力的肯定，然而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目光沉静，并不带有半分欣赏的态度，可见他对薛澈并没有多少好感，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墨竹心中既不欣赏薛澈，嘴上又说着自己与薛澈不可相比，语气中满是坦然，丝毫没有露怯。也不知道是他的确差的太远，还是另有别的原因了。
“还有一事，我想该提醒你。距离薛澈的泽期怕是不足五日，但是如今南方的巫觋之地出现了一些岔子。薛澈身为少主，代行族长之责怕是要亲身前往。这一来一回恐怕多有耽误，只怕会错过他的泽期。”
沈若心中一乐，心想那不是这个月她不用上岗了，岂不妙哉。
墨竹继续道：“虽然薛氏冒似不愿意将你的身份对外公之于众，可这一次南疆之行薛澈避无可避，清心丹于他已无大用，所以你恐怕也要一路随行。”
随行干什么？当然是时刻准备着给薛澈降火。
沈若心里清楚的很，同时感到相当的窝火。
沈若疑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是他小老婆都不知道的事，你为什么这么清楚。”
墨竹对她的疑问避而不谈，反倒是向她娓娓道出一段往事：
原来巫觋之地二十年前曾经发生动乱，当年大巫向中原的各个世家家主求救，联合封印叛族巫师违逆天理，杀生千万才炼化出来的人魔。
那魔物乃是万魂群聚，用类似炼蛊的法子最终炼化成了一只阴邪无比的万魂蛊，随后又以活人牲祭，激发怨气郁结不散，令天地变色，血月横空，最终化为魔物。据闻那人魔与炼就他的巫师心魂一脉，任凭指使，一魔当抵千万，折损了数不清的南疆巫师和中原修士。后来巫师被众人合力杀死，他炼化的人魔却是不死不灭，反倒因为没了主人的操控变得越发狂躁嗜血。众家仙长别无他法，只能合力将其镇压在鹅毛不浮的幽冥之涧。
而今二十年已过，却有消息传闻封印发生松动。幽冥之外常有人听见人魔醒来发出的低吼，仿佛随时能破除封印而出。
薛澈的父亲曾经是联手布置封印的修士之一，可当年伤了根基，根本无力出关主持事物。若想要补全封印自然是继承了他血脉的薛澈亲身前往最为合适。
这还是沈若第一次听墨竹说这么大一堆话，并且内容详实毫无赘述，思路清晰到仿佛亲身所历。沈若不由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家伙，讲起故事来倒是挺生动的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夜有所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