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回忆4-修】 ...
-
一个月一晃就过去了，计划逃离的日子也越来愈近。
“你又在看天？”顾旻走过去挨着男孩坐下：“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天？天有什么好看的？”
“我八岁的时候来的”男孩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
顾旻侧着头安静地听着，一个月的相处他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了男孩的信任，也知道男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想邀请男孩子同他一起逃出去。
男孩自顾自地继续说着：“那时候你睡得那张床上住着一个浑身缠满了绷带的男孩，他并不友好甚至对我充满了恶意，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后来...”
男孩停顿了一下后身体微微开始颤抖，呆滞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恐惧：“那些人过来把他的绷带拆了，皮已经没有了，里面红呼呼的都是血块，白色的肉蛆密密麻麻地啃食着那些血块，它们在他身体里蠕动拱来拱去，白色森森的骨头上面还覆着血丝，绷条上连着血块，一撕下来他就疼得拼命的叫，拼命的叫，血…流了一地，蛆也掉了一地，红的白的夹在一起，流了一地…上面的肌理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无助地哭喊着，怪叫着，我被绑起扔在一边，看听着他的叫声一点点湮灭，最后他也不叫了，就爬在那儿看着我，咧着嘴想开嘴从肚子里吐出一团不明状的东西，像是已经腐烂的肉块，白色的蛆点在里面拱来拱去，拱来拱去，有的从里面爬了出来爬上他的脸钻进他的鼻子里……密密麻麻的，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蛆……”。
“他们把蛆装了起来，整整半个麻袋，里面还有……还有他的肉后来我才知道，基地里废弃的实验品都是这个下场，他们用活人的身体养蛆……他们说这些养的肉质会更加鲜嫩……那些买家会很喜欢……我不想……我不想也变成那样的怪物，我跪在地上求他们……他们将我扔在床上，撕碎了……撕碎了我的衣服……，基地失败的实验品……下场都不好……大部分……最后都被拿拿去养蛆……，他们捏着我的下巴称赞着我的容貌……我才知道原来下场有两个……一个是成为饲料，一个是成为……禁脔……血块并不好处理，他们拿着袋子将那些已经破碎的尸块装了起来放在一边，放了整整一个星期”。
顾旻皱着眉头，他心疼地看了男孩一眼，张口想要说着什么最后又合上了嘴。
男孩扭过头用他那双黯然的眼眸对顾旻说：“尸臭味弥漫了整个房间，血液混着腐尸的浓水流了出来，黄的、白的、红的流了一地，到最后整个房间都被占据了”。
“再后来我就被带去了实验室，冰冷的输液管插进我的身体里，冷真的好冷床是冷的，血液是冷的，输液管里的液体也是……冷的，就像被一把冰子做的刀一刀一刀划在身上，实验结束后，我又被带到了一个玻璃做的笼子里笼子放在展示台上……那些看客……戴着各种……面具他们赤裸、裸的目光扫过我的身体……提出建议，实验室根据票数最高的提议在我身体里加入那些动物的基因……票数最高的是兔子……因为兔子全年都在发情……他们要求把母兔子的基因注射到我身体里……因为母兔子……可以意、淫怀孕还能……能孕育多个不同人的孩子……第一次实验那些男人的手在我身体上不断地摩挲着，可惜……”。
“可惜……我是个Beta，只能十三岁后才能性成熟”。
“他们还告诉我想要活下来就好好听话，只有好好听话才不会被丢掉”。
“什么叫听话呢？是不是只有按照他们所要求的去做就不会被扔下？只要我听话我就还被需要着”。
“你说我是不是很过分？还有半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他们想要我，可是我不想给...我是不是很自私？”
男孩木然地转过头看向顾旻，眼睛里空荡荡的，像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空，黑的让人看不见任何光亮。
“你...你会不会也觉得我不是个乖孩子？乖孩子就应该好好听大人的话”看到顾旻一言不发，男孩有些慌乱，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他将顾旻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他笨拙地向顾旻解释着。
“我...我真的有努力当一个好孩子，大人的要求我都有好好听...”男孩有些急了，他颤抖着手解开自己的衣扣，一边抓住顾旻的手朝着自己身后探去，一边笨拙地朝着他的唇上吻去。
“我把我给你，求求你...不要也不要我好不好？我...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我不想...不想再一个人回到这个地方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你...我跪在地上给你...也行，叫你主人也行，求求你...求求你”
顾旻的手腕被男孩抓的牢牢地，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触碰到了那温热的唇瓣，小小的唇瓣上布满了褶皱，张合之间内里炙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指腹上。
男孩笨拙地用吞噬着他的食指，长长的指甲划破了内里，暗红色的血液混着津液从男孩身后里涌了出来。
顾旻惊醒一般地猛地推开了男孩，他止住了男孩荒诞地行为：“够了！”
男孩被吼的愣住了，他无措的看着顾旻，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明明他这样做了之后，那些大人都会夸赞他听话，是一个乖孩子的。
为什么？为什么顾旻会推开他？是他做的不够好吗？
顾旻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来男孩的衣服后走到蜷缩在角落里的他。
明明已经十三岁了，看起来还是小小一只。
就像一只小兽一样，无措地看着他。
顾旻绕过他的背将衣服给他披上：“你不是不乖，你是太乖了，你知道不知道他们都是坏人？没有一个好人会要求一个好孩子当着他们的面脱下他的衣服”。
“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你是一个人，你可以拥有喜怒哀乐的权利，你可以想哭的时候就哭，想笑的时候就笑。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不可以也不能够逼迫你去做一件你不喜欢的事”。
“那我还是乖孩子吗？你...你还会要我吗？你会不会也像妈妈一样抛下我？”男孩将下巴搭在顾旻肩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会，我不会丢下你”顾旻抱住了男孩，轻柔地拍着他的背：“那么你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离开这里，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重新整顿希望。
男孩死死揪住顾旻的衣襟，小声呢喃着：“你是唯一一个给我披上衣服的”
有多少次他是一个人在冰冷的地上醒过来的？
衣服被撕成碎片，凌乱地洒在一边。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他，你可以不当一个乖孩子，你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你不需要去当他们口中的乖孩子，你拥有独立自我的意识，你是人不是一个想扔就被扔掉的玩物。
你可以不乖，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男孩仰起头，眸中第一次闪过细碎的光茫，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努力挤出一个自己认为最美的微笑回应着顾旻：“好”。
“请带我，离开”
他乞求着。
那天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找到了他的神，并为他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 【回忆4-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