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同人--时代》辰路

92、第二十二章

　　同样的“情报”，同一时间也传回了帝国本土，而身处奥丁的军务尚书自然是在第一时间收到了相关的报告。

　　其中包括了有关米达麦亚“处理方式”的纪录。

　　原则上来说，米达麦亚在次“谣言事件”后对待杨的方式，实在算不上真正的“处理”，而这位高等事务专员出于本身的秉性和原则，也并没有将此次获悉的“谣传”，作为直达主君案桌报告书的一部分。

　　虽然他也谨慎的将此消息传回了帝都，但基本上，米达麦亚之所以此次会这么做，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目前有埃尔在“国内安全保障局”坐镇的关系——这使得他对于此“谣言”可能会引发奥丁“某些”人士险恶用心，进而加以扩大化的担忧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异常的厌恶告密者——这应该是罗严克拉姆王朝的建立者和他的大部分臣下的一致特点。

　　所以即使海尼森目前的在位者是菲尔姆特·雷内肯普上将，他也绝对没有胆量，将告密者“献上”的谣言，就这样直呈给皇帝陛下御览。

　　而奥贝斯坦大概就是那少数几个对此种人士并无过分“苛责”的人之一了——虽然他对他们抱有目前态度的原因是不能与雷内肯普的水准相提并论的。

　　不过在对待此次针对杨威利的告密，他对于米达麦亚的处置倒没有什么过分的不满，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恐怕就在于军务尚书本身认为要完全征服同盟，现在的时机仍嫌太早。*1

　　但如果就此袖手旁观，从目的性看来就算是退步了——实不符奥贝斯坦大人的原则作风。

　　所以——

　　“就算没有办法立即采取首善的对策，至少也得要采取一个次善的积极对策。”

　　奥贝斯坦面对副官的疑惑，并没有任何不满的平静回答。

　　菲尔纳准将似乎被上司对于米达麦亚元帅的处理方式，似乎不太满意，但又暂时好像并无插手打算的态度所迷惑了。

　　如此行事，实在不是军务尚书的一贯风格。

　　“因为是米达麦亚，所以不必太过担心同盟近期的局势，——同样，也不必某些方面无用的耗费精力。”

　　奥贝斯坦深知那个男人在某些方面是比莱因哈特更难妥协的人，虽然自己一向不会就此有所顾忌，但也不必在并非机要的问题上特意去触碰对方的底线。

　　***

　　而另一个让军务尚书，对于海尼森的流言没有太过关注的原因，则是在于新上任的埃德曼伯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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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奥贝斯坦的能力和习惯来说，自然不会因为对于某一件事的关注，而忽略了其他的情况。

　　但只要是人，在有所重点的时候，多少会对旁的“不太紧要”的事务，稍微降低紧追程度的。

　　即使军务尚书平日表现的多么的非人类，他始终还是一个——人类。

　　***

　　所以他不可避免的，在目前主要侧重于确定埃德曼伯爵小姐的“危险等级”。

　　“国内安全保障局方面最近有什么重要的报告吗？”

　　“近几日的重要资料，都包括在之前伯爵小姐……‘拜托’朗古局长转递呈交的报告书中了。……至于朗古局长的个人报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和情况。——他只是认为前几日伯爵小姐向陛下申请的有关对于之前利普休塔特会战中大贵族军方面，部分中下级军官战犯身份的特赦提案太过荒谬，实在是对陛下权威的藐视，同时也是对于吉尔菲艾斯大公的不敬，最主要的还在于如此行为，还有着妄图谋逆的嫌疑……”

　　“这些不必理会。”

　　奥贝斯坦冷漠的打算了副官的转述：

　　“他不过是希望能够找到罪名，扳倒他臆想的‘对手’罢了。只不过这些罪名——你之后告诉他，不必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动摇，伯爵小姐只是暂时需要借用一下这个部门，对于他现在的位置不会有多大的兴趣，至于他的这些论调——他自然可以去尝试向陛下进言，即使失败，第一条恐怕至多让陛下更加讨厌他而已，所以完全不必担心，至于后面两项，他应该在下一刻就可以上绞刑架了，所以也完全不必担心有关将来的问题了。”

　　“……是。”

　　即便是菲尔纳，在听完军务尚书面无表情，毫无起伏的陈述之后，也不禁木然应声。

　　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就上司对于埃德曼伯爵小姐的真正看法发问：

　　“……那么，您确实认为伯爵小姐并无其他用心？”

　　“伯爵小姐的‘特赦’请求，很大程度应该是为了那些前战犯的廉价劳力——同时这一提案的出现，最大的可能，是大公妃殿下的意思。对于这个提案本身，想必陛下是会同意的。——不过也不排除她的确有所谋划，同时还必须防范制止她会因此形成在未来的国政上妄图对陛下产生更多影响的情况。”

　　“可是您不觉得，伯爵小姐近来的一系列作为，其实多半还是因为…………”

　　“对于没有试图随同此次的地球讨伐军，的确是她正确的决定，但这并不代表了她在未来都始终能够如此清醒的认识到自身的立场和位置。”*2

　　“那么？”

　　“你尽快从另外的直属部门派遣其他的下属，务必对此进行监控。”

　　“是，下官会立即去办的。”

　　虽然隐隐的感觉到军务尚书话中的“她”，恐怕并非单纯的个人，但……有些“地方”是绝对不可能也不能派人监控的，所以，菲尔纳最终还是选择了他可以执行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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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埃尔目前有着国内军部司令首席秘书官的身份——作为由统帅本部总长兼任的国内军部司令官的直属官员，她完全有权强行要求此次随军出征。

　　但是即使依靠这个明面上的身份获得了机会，但假如真的如此行事，莱因哈特或是罗严塔尔是否会以主君和上司的身份加以制止尚不可知，而即便他们最终会因为理解而同意，但同时也就会让此事成为 “势宠而骄”的明证。

　　埃尔完全不想因此而得到奥贝斯坦的“青睐”，而更重要的是，如果她希望能够在之后更加顺利了执行自己的计划和安排，就不能在此时如此明显的表示出过分逾越的行为。

　　所以她只是在瓦列上将整军出发前，以公事身份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

　　人人都清楚之前的爆炸事件始末，所以没有人会对埃德曼伯爵小姐拜访此次地球讨伐军的指挥官有所侧目或闲言的，更何况她是以提供国内安全保障局方面获悉资料名义前来的。

　　瓦列对于埃尔的拜访稍稍有些意外，但自然也没有过分的惊讶。

　　事实上，他还是相当好奇这位伯爵小姐的到访，“具体”是为了什么的。

　　早在不久之前，对于埃德曼伯爵小姐是否会要求随军出征的问题，自从提督们了解到某个作战提案人为谁之后，在“海鹫”中就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猜测了。

　　只不过，例行的赌局，在以罗严塔尔为首的一众一级上将们的威慑下，才没有让大部分新晋将官们，直至伯爵小姐主动表明了自己无意随军之前，都没有任何机会以此开局。

　　其实大部分的军官们本身都无恶意，只是本身的性格和军人的特点，使得他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识到开设这个赌局问题。——而实际上，大多数人是出于对埃德曼伯爵小姐的兴趣和好奇，才会有此不谨慎的想法的。

　　“伯爵小姐，不知道你今日到访，有什么是在下可以效劳的？”

　　因为莱因哈特一直以来都习惯性的称呼埃尔为“伯爵小姐”，而米达麦亚在正式场合也通常是如此称呼。

　　皇帝陛下，和包括奥贝斯坦、罗严塔尔在内的“帝国三长官”同样的称谓习惯，间接的影响了整个“新无忧宫”。所以虽然目前同时有着两位伯爵小姐在内阁任职，但众人都自然的只将埃德曼伯爵小姐
　　通称为“伯爵小姐”。

　　“就像之前通传的那样，提供有关地球教方面的最新情报和资料。”

　　埃尔看着对面瓦列的有些意外的表情，不禁微笑——看来不少人都认为她只是借口前来啊……

　　这个时候，如果是米达麦亚或者罗严塔尔的话，她大概会挑侃上一句“原来在元帅的眼中我是如此无所事事的吗？”——当然其中语气间的“友好”成分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不过她和瓦列之前并不十分熟悉，玩笑话自然也就适时免除了：

　　“有关地球教的调查，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陷入了一定的僵局。”

　　埃尔对此毫无避讳，原本对于此类奉行“秘密主义”的恐怖组织，想要从外围获取情报，就是希望渺茫的。虽然已经对此有所计划，但那毕竟需要一定的安排和布置，所以她近期的重心，还是放在对同盟“前”议长特留尼西特先生的“招待”上。

　　“那么。伯爵小姐是希望我此次地球之前，在……在最终行动之前，尽可能多的搜寻获取有关地球教的资料？”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特别关注类似教团未来计划和最终目标一类的情报。——不过，我这次主要还是来提供情报的。”

　　“哦，不知道有关哪一方面的？”

　　“关于地球教徒，以及他们的行动特点——依据之前在……埃德曼庄园中和地球教奥丁支部抓获的部分教徒‘提供’的情报而在最近几日暴露了一些地球教徒，其中有一些现役的帝国军人，截至昨日为止，已经抓获了五名士兵，一名下级士官，两名中级军官。——我想，瓦列上将你必然清楚这代表了什么……”

　　“这——”

　　瓦列显然为刚刚展现在眼前的状况所惊悍。

　　原本对于莱因哈特下达攻略地球教本部的决定，提督们就都是抱以了最大的支持。

　　事实上，如果地球教单纯只是一个宗教狂信者的集团，那么或许还可以采取和八世纪之前银河联邦相同的方法，将他们集中关闭在边境的一个行星上就算了。——只不过，对于他们政治野心，组织力量和财力，不能够再置之不理罢了。

　　更何况他们还是一个企图要弑杀皇帝的组织。对于这样一个假借宗教之名进行恐怖行动的集团，是不需要任何宽恕的。

　　也正因为此，埃德曼伯爵小姐十分“彻底”的提案，在得到了皇帝陛下的首肯之后，也同时获得了各位提督的赞同。

　　虽然也有部分人，对于如此“彻底”的方法，终究有所顾虑，但至少这并没有影响瓦列对此执行的决心。

　　但即使众人都认识到地球教的存在所带来的威胁，但提督们大都本能的没有去考虑帝国军被地球教所渗透的可能性。

　　现在看来，如果一个拥有优渥生活的帝国贵族都会在对方的煽动下成为“暗杀者”，那么底层的普通士兵和下级军官会受到蛊惑，也是非常自然的事情了。而且依照这个恐怖组织之前的行为来看，如果要暗杀帝国要员，没有比混入军中更为有利的了。

　　“那么，难道说陛下的……”

　　瓦列在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内藏都仿佛被冰雪冻结了，他无法想像在莱因哈特的亲卫队中，在负责安全警戒的宪兵中……如果真的如此，那么——

　　“瓦列上将不要太过担心。”

　　注意到了对面提督的苍白面色，埃尔不由的出言安抚：

　　“亲卫队的每一个人的能力值和忠诚度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出现问题的机会不大。至于宪兵队，我已经在第一时间将情况通知了宪兵总监，我想克斯拉上将的能力，你完全能够相信的。……而除此之外，我们目前也别无他法了。”

　　“……的确。”

　　“所以，还请瓦列提督，在此次出征时多加小心——特别是你个人的人身安全，毕竟帝国军的围剿对于地球教来说，是迫在眉睫的危机，在快速有效的解救，就是直接对讨伐军的指挥官下手……如果可以的话，请尽量不要为了思考战略计划而一人独处。”

　　“……伯爵小姐，你……”

　　“瓦列上将，要知道，在国内安全保障局里，总会有一些不太让人舒服的‘隐秘’资料的。……有时候，我只能想至少有些时候，它们的存在还有有些用处的。”

　　埃尔面对瓦列疑惑只能苦笑以对，为了尽可能保证意外的杜绝，她不得不把忠告给出的具体一些，这就不可避免的暴露某些情况。

　　“解散幕僚人员之后，喜欢伫立在靠墙边的地方，两手在胸前交叉，从指挥席以外的其他角度注视着萤幕。是瓦列提督自新任军官时代就培养成的一个称不上是僻好的僻好。”

　　类似这样的私人情报，是国内安全保障局的资料室内一个独立的重要部分。

　　只不过，若非此次为了确保瓦列的人身安全，和围剿计划的顺利实施，她是一直拒绝阅览这些卷宗的。

　　只是这些话此时说来，就像是狡猾的补救辩解，而且她如此用心的目的也并非是单纯的为了瓦列的安全，所以埃尔也不打算将此宣之于口。

　　不过瓦列在怔愣之后，对埃尔释然微笑：

　　“在下一定会听从劝告，小心谨慎的。”

　　以瓦列的气量和胸襟，自然很快就明白了埃尔之所以主动坦白所掌握的“私秘”，在于希望能够给予他准确的忠告。

　　而承认自身掌握了大量的秘密，往往是招致他人厌恶、猜忌和防备的最大原因之一。

　　“伯爵小姐能够如此坦白的告之，我是相当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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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宙历799年、新帝国历元年，七月二十二日，在帝国军奥古斯特·沙姆艾尔·瓦列一级上将的指挥下，一支由五千四百四十艘舰艇所组成的讨伐军，自奥丁出发，开始向位于银河边缘的太阳系第三行星——地球

　　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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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原著第六卷中，奥贝斯坦在煽动雷内肯普之后，面对副官菲尔纳准将的疑问，亲口承认了“目前非时机”的看法观点。

　　*2 之前埃尔和希尔德随军等上伯伦希尔，名义上还是以莱因哈特的随行人员来解释的。虽然两位伯爵小姐都有相应的军衔，但在众人的一般认识中毕竟不是真正的军部战斗人员，如果埃尔要求此次随军的话，明显有些违背军纪，容易让众人产生公私不分的印象。

作者有话说

　　如果顺利的话，下章应该就会有尤里安少年的戏份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