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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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达麦亚？”
莱因哈特显然对于这一推荐人选十分的讶异。
“我从不知道米达麦亚还具有政治家的才能。”
他的话倒并非是贬低米达麦亚的能力，只是单纯的就事论事。
只要是熟悉之人恐怕都不曾想过“疾风之狼”会有参与国政的一天的。
这一点，从一旁奥贝斯坦总参谋长和其副官菲尔纳上校的神情就可以清楚的认识到了。
通常前者是不会有什么表情的，而后者若非个人身份和地点的问题，早已不禁出声质疑了。
“那么，伯爵小姐为何推荐米达麦亚一级上将呢？希望能够得到详细的说明和充分的理由。”
总究是奥贝斯坦最为平静，以惯常的语气要求合理的解释。
“其实米达麦亚提督本身具有绝对的才干和能力，之所以至今没有显示过任何政治方面的突出智慧，主要还是因为他本人并不想要展示，或者说无心于此。——但不能否认，作为一个身处高位之人，他一直以来的政治态度和处事方式，完全符合一个合格政治家的基本要求。”
“另外，我还有三点理由——有关米达麦亚提督比之其他人选更适合该职务的理由。”
“哦？”
因为对于伯爵小姐所谓“不同他人的特殊理由”毫无头绪，因而莱因哈特更为专注的在某张可作为同盟对抗帝国的历史证人的议长办公桌上俯身倾听。
“第一，即是之前详细分析过的有关军事震慑力的要求，在此不再多言。但就仅此一点，身为‘帝国双璧’之一的米达麦亚提督，便已凌驾于帝国其他提督之上。”
“第二，目前与同盟现‘政府’的相对关系，我方已处于压倒性的强势地位。所以现时所需要的并非高等事务官的阴谋或策动能力，更重要的在于能否发挥手腕，保证过渡期的安然平稳，调和初期最严重的社会矛盾问题，和可能因此引发的激化性暴动。——这一任务，就需要依靠执政官的能力和气度了，关键在于就任后的作为能否取得当地民众的信任。
就这点而言，米达麦亚提督便具有两个绝对优势：
首先，提督本身所具备的见识、信义，早已是足够让多数世人惭愧自责。如他一般处世公正之人绝对是相当稀有的，拥有这样的将官，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帝国之幸。而这样的器量和胸襟，是足以正视同盟的民众和官员。
单就军部方面来说，真正能够产生威胁力的杨舰队——从指挥官的品行、作风和价值观可以推断出其招揽重用的幕僚部下的品行标准——那么我们可以相信这些重量级的军人绝对不可能会对米达麦亚提督的品格和行事抱有过分偏执、不顾现时的敌对。
比较失礼一点的说法就是——绝对不是雷内肯普提督能够作到的。”
莱因哈特点头表示赞同，奥贝斯坦也没有出言反驳这一点。
虽然这位总参谋长一贯秉持了潜在的危险人物必须绝对抹杀的坚定原则，但以他对人性近乎残酷的洞察，和对事实完全客观的对待上，可以确定他本人对于真正坦荡之人有着绝对的眼光，且绝对尊重事实。
“其次，米达麦亚提督确实是目前帝国高官中唯一对整顿‘新领土’实际经验的提督！”
莱因哈特苍蓝色的瞳孔瞬间放大了，奥贝斯坦义眼中的红光也同时扫射了过来。
显然，之前从未有人考虑到这一点。
埃德曼伯爵小姐对此不禁有些疑惑，但大抵也是因为主君和参谋对于麾下的将领们各自能力已经有了判断定论，或者也是因为罗严塔尔军政能力的均衡完备实在是于一众同僚中过于显著突出了。
不过不管原因为何，她的说明还是要继续的：
“米达麦亚提督之前在费沙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而且这还是在急行军没有行政专员随行的情况下。所以——虽然说同盟和费沙的状况不尽相同，但高等事务管必然配属文官：外交、财务、行政等各方面都会有各自领域的专家协助。
因而完全可以保证提督对于各项事务的处理，以及对于局势的调和控制。”
“伯爵小姐真的是细致周到，考虑全面。如此看来，米达麦亚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下官的一点拙见，能够得到阁下的认可，不胜荣幸。”
至此便能说服莱因哈特也算是意外之喜，懂得适可而止的伯爵小姐，已开始在脑中搜寻理由，以便立即脱身回避之后公爵和总参谋长之间君臣论述。
“那么，下官就……”
“伯爵小姐开头提到的是三点理由吧？而且您似乎已经忘记了我之前的反对理由。”
巴尔·冯·奥贝斯坦永远是最平静的，也是绝对不会错漏对方的任何一个单词。
“不敢忘记。……只是第三点，包括了下官的一些大胆的猜测，和部分逾越的建言。”
“伯爵小姐不必在意，但说无妨。”
既然莱因哈特也已经开口了，那么绝对是赖不掉了。
“第三，即是关于如果米达麦亚提督就任驻同盟高级事务官后，对于帝国新领土的军备整合所能产生的影响。
对于之前总参谋长提出的‘米达麦亚和罗严塔尔两位提督须在本国统辖实战部队’的观点，我是绝对赞同的，不过却并非完全赞同。
以他们两位的资历、功勋和地位，单就一人就有足够的声望号令全军来进行大本营的秩序整备，和全舰队的行列整顿了。”
其实这一点，奥贝斯坦自然是清楚的，之前的说法只是他用以阻止罗严塔尔就任同盟事务官的托词而已。
只不过，他必然也不会同意让罗严塔尔同时掌控这两项职权的。
所以埃尔必须还要在此更进一步的提出有效的理由。
“在我军全面占领费沙，同时也已经接近实质性的掌控同盟军防的现时，如何统一归编三地的驻军，防止因为舰队兵力分散所造成的隐患，必然是之后的首要课题。阁下目前开始计划尽快撤回大半远征军，不急于形式上的统治权，想必即是因此而作出了考量。
但不论时间长短，最后终究是要完全接管同盟领土，实现新帝国疆域的确认的；而且，目前依据《巴拉特和约》，已经确定了之后在海尼森驻留‘警备军队’的‘特权’，同时任阁下也已任命舒坦梅兹提督担任在和约中已成为我国直辖领土的干达尔星系的基地司令官。 还有费沙的驻军，为了维持当地的社会秩序，也是不可能全部撤离的。
那么，可以想见的是——军部的改革和统帅本部的收归，以及宇宙舰队的重组，都已经是日程上的事情。”
原本莱因哈特在迁都费沙之后，就会开始有意识的改组统率本部。
最明显的证明，就在于他在作出解除罗严塔尔统帅本部总长职务的决定之前，就已经在很早之前就为希尔德设立了幕僚总监这一职位，意在统帅本部由他自己直接统辖后，幕僚总监作为辅佐。
所以当时莱因哈特会给予罗严塔尔帝国新领土总督的身份，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在之前的审查后，表明自己一如既往的信任；应是原本就有此意——在率本部改组，罗严塔尔总长的位置实质上就形同虚设，以莱因哈特的个性，是不可能将一个智勇兼备的可战可治的人才空置的。必然在出现改革的念头初期便已开始考虑，适合罗严塔尔的才能的位置了。
因此么——
“而下官斗胆推测，想来阁下原本是有意让三位一级上将大人之后分任‘军务尚书、统帅本部总长、宇宙舰队司令官’这‘三长官’的职务。
但可以预见，在整项‘工程’顺利完成之后，为了保证军权的统一收归，统帅本部必定将由您本人统辖，到时再让罗严塔尔提督继续居于这个位置，也只会是明珠暗投了。”
“所以，伯爵小姐的建议是？”
“目前驻同盟高等事务官的地位就表面形式上来看，其实是没有什么过高身份的——虽然大家都很清楚它所代表的意义。
但完全可以就此让米达麦亚提督在担任这个‘小小职位’的同时兼任宇宙舰队司令官。而司令官的所要处理的事务，到时可以由在阁下身边的罗严塔尔提督负责整改的部分，而在海尼森的米达麦亚提督则负责统和之前列举的配制在同盟境内的各队驻军，同时还可以监控同盟政府之后依据‘巴特拉和约’进行的战舰航母销毁计划的完成进度和情况。*1
而一旦未来完全吞并同盟领地之日，就可以让高等事务官改任帝国新领土总督，到时新总督所拥有的权限和必须承担的事务，比之目前必然是会更为繁重，其地位却也相应的更为重要和崇高。决不会逊于宇宙舰队司令官的地位和责任。*2
此时，就可以让米达麦亚提督卸任交付司令官一职，而提督他也必定已熟悉同盟的相关事务，是直接就任总督最佳人选。
在统率本部权限收归之后，罗严塔尔提督便可以转任司令官，于帝国行政中央处统一管理全境兵力，指挥协调。”
埃尔之所以重复提及“于莱因哈特身边”“于帝国行政中央处”，是为了消除奥贝斯坦对于自己这一提案的疑虑。
既然总参谋长坚持主张“猛禽放在远处太过危险了，应该在看得到的地方，用铁链锁住。”
那么，她就圈定一个可以让未来的军部尚书可以严密洞察未来的统帅本部总长的人事安排。
“这样的安排，最大的优势是可以避免在未来过大领土上通常出现的军权分割问题 ——而就能力来看，显然罗严塔尔提督是目前所有高级将官中拥有最强军队统御力者，是该计划实施的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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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小姐的设想的确是相当的出色，让我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呢。”
莱因哈特显然对于这一建议十分满意，带着些许笑意的语气表示自己的赞许。
“只是下官的一些设想，还为经过专家的实际论证，且最后采用与否还是在于阁下的决意。”
“伯爵小姐提出如此建言，不知是否和您与米达麦亚一级上将一直以来的友好交往有关呢？”
奥贝斯坦永远是最刹风景的人，直线冲击而来的一句话，立刻打断了原本在莱因哈特和埃尔之间和谐的意见交流。
幸好伯爵小姐对待总参谋长从来没有抱持过任何侥幸心态。
“这个么？自然是多少有些关系的。如果不是那么熟了解悉米达麦亚提督的个性和行事，也就不会作出这样的推荐了。”
正义凛然的否认？实在不是聪明的方式，特别是在面对奥贝斯坦的时候。
“提出这样的设想，也是因为清楚米达麦亚提督在与罗严塔尔提督合作时能够发挥出毫无间隙的默契——最为得心应手的搭档，是整合计划的关键保障。”
伯爵小姐的努力方向——是尽力避免问题的重点有可能进行到罗严塔尔的身上。
“事实上，向公爵大人提出这样的建议，作为米达麦亚家的友人，其实是完全应该被对方声明绝交的呢！”
“喔？伯爵小姐何出此言？”
莱因哈特因为俏皮的表述产生了兴趣，一手托着脸颊，一手缠绕着金发饶有兴致的提问。
“嗯……简单来说，就是她向阁下所建议的，实质上就是让米达麦亚提督远离奥丁赴任。
让独生子离开父母，无法随时照顾关心他们，我显然‘辜负’了米达麦亚老先生一直以来的‘厚爱’。
如果提督因为考虑到局势安全问题，在最初阶段不带家眷一同赴任，那么我就是使得艾芳瑟琳……我是指米达麦亚夫人，需要接受与丈夫可能比远征更长时间的分离的‘罪魁祸首’；而如果，提督与夫人一起定居海尼森，那么米达麦亚夫人必然需要重新适应全新的环境，并且是在没有熟悉朋友的情况下。”
“呵呵……如此说来，米达麦亚的就任也不是如伯爵小姐所说的那样完美啊？”
“其实米达麦亚夫人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必定会支持米达麦亚提督的工作。”
“那么就最好不过了，不然我还真的不想让伯爵小姐你面对好友为难呢。”
这样的挑侃，应是可以看作莱因哈特对于之前建议的首肯了，而一旁的奥贝斯坦也没有立即出言阻止，应该是已然接受默许。
这样的结果，虽然过程耗费了不少心神，但总体还是让埃尔相当满意的。
“我本人对于之后没有机会在与米达麦亚夫人一起喝茶聊天也是相当遗憾的。”
其实下一句原本是：
“若非佛洛依丁山庄实在太过偏僻，我还是很想常常去拜访安妮罗杰小姐，尝尝她拿手的茶点的。”
只是现在这个房间里有——总参谋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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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还记得原著中杨委托梅尔卡兹在战后带领隐蔽舰队“抢夺”预定销毁的同盟战舰么？
*2 原著中就任帝国新领土总督，驻守海尼森的罗严塔尔被赋与的权限，包括了他在任职统帅本部总长之前所指挥的舰队，同时又收纳了雷内肯普旧部克纳普斯坦及格利鲁帕尔兹两位上将的舰队，连原本干达尔星系的基地司令官这分权的一职也取消了。
同时，由于是皇帝亲自宣告了总督的地位和阁僚相匹敌，所以这就意味着罗严塔尔在制度上和军务尚书奥贝斯坦具有相等的地位。
当初雷内肯普所担任的帝国驻同盟高等事务官的所拥有的权限和地位，与之是完全不能相比的。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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