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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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帝国高级军官俱乐部的“海鹫”，自设立以来，还从未有女人从正门进入过。
原本作为军方高阶位们聚会的场所，以鲁道夫大帝建国之后即再未有过女性军官的历史来说，这一点完全不需要任何明文规定。
而决不会将此处作为携带女伴的约会地点，也是几个世纪以来提督们心照不宣的规则。
当然以以往门阀贵族们掌控政权军权，贵族子弟的草包们照样受封上将的状况，自然总会有那么几个骄奢□□，不知轻重的承袭军官，或是出于炫耀，或是太过娇宠情人，明目张胆的将女人带进了“海鹫”。
不过一向对于特权纵容，对于规则无视的帝国贵族们意外的在该项原则上分外坚持。
那些违反“规则”的人，虽然没有同僚的任何直接的责难或攻击，但不论军衔和家族，都一律在之后的军官聚会中受到了隐性的疏远和排斥。
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也许是因为男人特别是男性军人对于自身“地盘”的捍卫。
毕竟没一个小男孩在幼儿时期萌发男性意识之初，都会有一个属于个人的“秘密基地”的。
而在莱因哈特执政后，自然不会再有愚蠢无能的军官出现在此，荒诞的行事和夸张的吹嘘，也渐渐绝迹。因而“海鹫”的氛围，比之旧日，更加的让元帅府的提督们青睐。
这些大都平日没有什么私生活和战术局势之外特别兴趣的壮年或青年精英们，就都将大把的私人时间消磨在这里了。
而埃德曼伯爵小姐会贸然闯入这个坐满了帝国提督且一向没有女士出入的地方
是因为她在今日接连经受了两发精神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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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利普休达特战役”结束后，有很多的战败的门阀贵族和旧体制下的高官要员被置于宰相府总参谋长奥贝斯坦一级上将的监管下。
一直以来，这些人在总参谋长的监视下，都十分的乖顺。
除了之前被作为“皇帝挟持事件”共谋犯而处刑的前帝国副宰相凯尔拉赫外，其他大部分人的罪证也都已经在调查之后被悉数掌握了，只待合适的“时机”出现便可随时定罪。
不过在这些人中，却有一个“特别个案”。
“前”帝国内务省社会秩序维护局的局长海德里希·朗古，在半年前被宪兵总部收押。
以他旧势力派重臣的身份得到如此“招待”，并不奇怪。
让他在一群老臣旧党之间“脱颖而出”的原因，在于这位旧秘密警察的头目奇迹般的在奥贝斯坦严密周延的调查下“生还”了。总参谋长在长期细致的盘查下仍然找不到任何关于他滥用职权、中饱私囊的证据。
事实上，这位前局长的确也是有才之人。
在新体制确立期间，没有把这个因身为社会秩序维护局的负责人而成为民众憎恨对象的人丢去市集，也正是由于这一点：他在秘密警察的领导方面确有才能，不但精于情报收集，甚至握有许多贵族的相关资料；另外在某种程度上，具有职业性的意识和忠诚，在前主人没落之后，便很快表示了侍奉新主人的意愿。
莱因哈特和他麾下的提督们，自然都对这样的人分外鄙视。*1
只是，具体负责此事的人——是奥贝斯坦总参谋长。
虽然和他的主君莱因哈特一样，都不喜欢他人的奉承阿谀。但奥贝斯坦的特点即在于决不会被个人的好恶情绪影响最理性的判断和权衡，或者应该说，除了对在高登巴姆王朝的深刻厌恶外，这位“义眼提督”似乎便不再具备任何身为“人”的情感了。
长期软禁后的召见中，总参谋长在确认了朗古此人的确是用来行“特别之事”的绝好工具后，当场口头同意了对方关于“新体制下国内安全保障局”的建提议
然后便直接以他特有的无机质声线打断了“新任国内安全保障局局长”滔滔不绝的后续忠心论。
“我接下来需要去向宰相大人提交报告，你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可以退下了。”
“是！下官这就告退！”
总参谋长对于朗古深深行礼，然后不断躬身后退的离去姿态，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说完之后，便不再理睬对方直接低头开始最后确认文件内容。不过即使他当时抬头了，也不会对此有任何表示。
在快速确认完毕之后，总参谋长便挟着报告前往宰相办公室。
不过他在步出自己办公室后，首先见到的是埃德曼伯爵小姐僵立在走廊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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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方向而言，伯爵小姐显然是刚从莱因哈特办公室出来。
而她其实也只是不动站在走道一边而已，姿势仪态还是一贯的优雅得体，但因为视线正有些奇怪的“咬”住某个点，所以还是有些让人侧目的。
奥贝斯坦顺着伯爵小姐的视线，看向他办公室门外的另一侧——是朗古还未完全消失的，个性十足的体态和背影。
“埃德曼伯爵小姐对前任内务省社会秩序维护局局长有兴趣吗？”
“不，完全没有。……只是在想，他这样没有任何宪兵监管的离去，是否代表总参谋长打算开始重新启用他？”
“是否真的任用，最后还是要由宰相大人决定的。”
事实上也就是某种程度的肯定回答了。
在某些事情上，奥贝斯坦是从不费心掩饰或否认的。*2
“…………”
“伯爵小姐也和米达麦亚提督一样对此人不以为然么？”
“只是在想，重用他的话，难道说是要恢复‘社会秩序维护局’？”
“当然不可能那么做，他有可能未来会在国内安全保障局任职。”
“国内安全保障局？”
“会是最新设立的机构。”
“……听名称，是否包括了一些目前暂时由宪兵总监兼帝都防卫司令官的克斯拉上将负责的境内安全维护工作？”
“伯爵小姐也说了‘暂时’。”
“是的，‘暂时’。”
埃尔努力平复了一下之前因为莱因哈特的“指示”而有些混乱的思维，不过显然效果不佳。
在奥贝斯坦无机质的冰冷声音下，埃德曼伯爵小姐难得的在近期首次正视总参谋长大人。
“请总参谋长大人不要误会，我并非是对……‘国内安全保障局’本身不满。”
“事实上，我很清楚——虽然在势力开拓时期和新体制的建立阶段，相关体制的军事化色彩浓厚是必须的也是必然的。但如果想要真正的设立下完备的可以适用于发展与稳定时期的社会体制政府机制的话，则相关机构的运作程序和负责人员都必须慢慢褪下军事化特点。”
“宪兵队原本即只是负责维护军队秩序，监督现役军人操行的一个军部部门。如果能够在未来渐渐恢复本职，将国家赖以维护社会秩序的暴力机构单独设立授权。实际上，是完善社会制度相当重要的一点。”
“这样看来，伯爵小姐似乎是支持对宪兵队限权机构的建立的。”
“事实上，我个人对于能够完善目前新体制建立，保证稳定久安的相关提案都不会刻意反对的。至于现在的宪兵总监克斯拉上将，总参谋长大人也清楚我之前因为‘工作’而他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就我个人的观察来看——虽然以克斯拉上将的能力对这类完成的非常出色，普遍的观点也认为他十分适合这一工作。我当然也认为上将他相当称职……只不过，虽然出色但其实他本人并非真的热爱这类事务，这点想必总参谋长大人比我更清楚——所以，即使日后会有限制宪兵权利，出现替代机构的改革，只要表明了非因高层指挥者问题所采取，克斯拉上将是不会有排斥抵触情绪的。……从另一方面来说，他还会感谢让他有机会驰骋星河，重回战场。”
“不过，还要请总参谋长大人不要误解——我支持的是对外公开拥有监控机制具备公信力的治安维护体系国家强力机构——而并非复辟旧日的‘秘密警察’制度。”
“伯爵小姐认为启用前任内务省社会秩序维护局局长有开开明政治倒车的嫌疑吗？”
“我怎敢如此指责宰相大人和总参谋长阁下？仅是希望能够表达一下个人看法……事实上，我明白政治并非是依靠才能和信念就能驾驭的，必要的觉悟和特别的手段同样是必须的。”
“只是个人认为——让有特殊用途的棋子发挥作用，并不一定要将它摆在攸关大业的位置上。”
“……我明白伯爵小姐的意思了。”
总参谋长维持着最初的身形和开始的表情，直到埃德曼伯爵小姐讲完之后，毫无起伏波澜的回答了一句话。
伯爵小姐则在结束发言之后，才意识这好像是她第三次和总参谋长单独交谈。
更准确的来说，也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入”的与奥贝斯坦进行“交流”。
而促成这次“交流”的，实际上是源自之前莱因哈特对埃尔的召见。
奥贝斯坦正是由于发现埃德曼伯爵小姐在从宰相办公室里出来后神情异样，才会有意交谈。
埃尔则是因为惊异于之前莱因哈特的提议，思考之余才会冲动的“冲撞”总参谋长。
不过幸好总参谋长还未得知主君的想法，所以在“交流”结束之后，并没有再继续质疑试探伯爵小姐。
不过伯爵小姐则是在清楚认识到自己不幸对何人发表了何种言论之后，完全定力失控了。
所以——如果说罗严克拉姆公爵的设想是促使埃德曼伯爵小姐想到米达麦亚的原因。
那么——与奥贝斯坦的遭遇，以及总参谋长本身的存在，便是促使伯爵小姐贸然赶往“海鹫”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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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朗古理所当然地抛弃旧主表示了侍奉新主人的意愿后。“饲主”是对此不齿的米达麦亚等人充满嫌恶的叫法。
*2 关于这一点，印象最深的具体事件是在雷内肯普事件大白之后，奥贝斯坦堂堂的在论点为罗严塔尔驳斥、米达麦亚反对的情况下，仍旧在三长官会议上向莱因哈特提出。
*3 内务省社会秩序维护局：专事检举□□、思想犯、国事犯，监视并箝制言论活动，进而干涉教育及文学界。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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