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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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尔德的原定日程中，即使要比起原来的计划多在佛洛依丁山庄留宿一晚，在“任务”达成天亮之后也便可以礼貌告辞了。
虽然她也非常想和这位格里华德伯爵夫人再多些接触和认识。但就工作安排和路程距离来计算，无论如何第二天下午也应该启程出发了。
毕竟玛林道夫伯爵小姐是帝国宰相繁忙的首席秘书官，而埃德曼伯爵小姐除了学艺省的公务外还有大量的家族产业需要打理。
可是——
一向稳重敬业，至少对家族事业敬业的——埃德曼伯爵小姐，明确表示拒绝离开。
伯爵小姐在幸福得享用了女主人的亲手烹调的美食之后，懒洋洋的蜷缩在壁炉前的沙发里，执意要在这里等到今天的晚餐。
对于她这一行为和发言，安妮罗杰没有任何的反对意见，很是愉快包容的去屋外采摘就山庄内几人种在附近的新鲜食材和瓜果。
希尔德大概已经有近一年时间没有见过这位这位好友在私下的此种分外熟悉的表现了。
老实说，埃尔的这个姿势神态并不会显得粗鲁或无礼，反而带着些可爱的撒娇和俏皮的淘气。
不过这么毫无顾忌的向帝国统治者在重要的姐姐“撒娇”，真的没有问题么？
“希尔德，你不必担心，我们应该……算是在安妮小姐的邀请下接受她的招待的——所以，即使你待的再久，宰相大人也不会因此而在之后训斥你‘效率低下、拖延回程’之类的话。……不过，他倒有可能会嫉妒就是了……”
最后一句话是已经接近耳语的低喃了。
玛林道夫伯爵小姐自上任以来，还从未得到过类似这样的评价，不过她也并非是在担心公爵大人之后是否会真的给予她这样的评价。
希尔德只是已经习惯了在工作时间的节奏化生活和高效率运转，虽然也十分喜欢在山庄氛围和生活，但她更希望在完成托付之后，能尽快的赶回宰相府汇报情况以安定主君不安的“少年心境”。
“希尔德不要太着急，最重要的礼物还没有准备完毕，我们怎么能就这样回去呢？”
其实原本完全可以让已然有些焦虑的玛林道夫伯爵小姐现行返回的。但出于自身以往的习惯和感情，希尔德不想抛下埃尔一个人离开；另外如果这样安排的话，势必需要负责驾驶的军官在将一位送抵中心城区后马上再原路折返，回到山庄等待另一位的出发。
两位伯爵小姐一向都很厌烦这样费时费力的无益计划与行动方式，所以虽然以她们的身份，完全可以毫不在意的提出这样的要求和安排，但两人一直以来都在尽力避免这样的行事作风。
最后，埃尔还是如愿的在当天傍晚品尝到了安妮罗杰特别烹制的晚餐。
在快乐的用餐时间结束后，天已经完全划入了黑幕，而被丰盛的料理所折服的，两位幸福的年轻小姐——就连希尔德都不想在今晚挪动半步了。
于是，连带两个驾驶兼任保镖的军官，四个人再一次顺理成章的留宿在了佛洛依丁山庄。
而宰相府的通讯，是在她们抵达的第三天凌晨三点四十分到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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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很清楚格里华德伯爵夫人目前正隐居在佛洛依丁山谷的度假山庄内，而莱因哈特也从未打算对外隐瞒或否认。
这次埃尔和希尔德拜访，自然是不可能作到完全机密的，但也无意让他人有心探知。
所以此次通讯是莱因哈特的亲卫队长奇斯里上校直接负责的。
作为有身份的年轻未婚女子，她们自然不能在被叫醒之后，直接接通通讯画面。
所以在清醒之后之后，两人便立时整装。
而在对方的传讯内容结束后，两位伯爵小姐便立刻开始准备出发事宜。
同样利落的决断力和行动力，足以弥补之前因为女性身份而出现的短短费时。
对于这一突然来袭的紧急召唤，大家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担忧和焦虑。
不过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希尔德和随行的两位军官十分焦急的希望能够尽快赶回市区。
而安妮罗杰则明显有些担心。
埃尔注意到了她的神情，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现在趁机劝说她一同回去的想法。
“安妮罗杰小姐不必过分担心，在莱因哈特大人会在这个时间紧急召唤希尔德，多半可能是和他之前希望我们过来的原因所造成的事件。不过既然是由他的亲卫队长来联络。那接表示了——绝对不会他本人发生的什么意外的。……所以您完全不必为这一点担忧。”
一旁的希尔德有些惊讶的转过了头，她原本正在对两位随行军官进行指示。
不过直到车子驶出了木制大门后，她才开口相问：
“埃尔，你怎么能如此肯定公爵大人的这次召唤，是因为之前‘告密事件’的后续。”
“不，希尔德，我不确定。……只是，你认为如果我以安妮罗杰小姐并不了解的其他事务来加以安慰说明，会更有说服力么？毕竟，无法预知的恐惧是比危险本身更让人不安的。”
“……的确，现在还什么都无法确认呢？我们还是先积蓄力气吧。”
“旁边的衣箱里有毛毯，一起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途中有两位军官可以轮流驾驶，不必她们操心，而且路程实际也不算太远，完全不需要担心身为现役军人的司机所具备的体力问题。
所以两位伯爵小姐还是强迫自己在并不舒适的行程中尽力入睡。
为了尽早赶回中心市区，回城的驾驶明显要比来时粗暴颠簸的多，不过这样的行车方式最终还是得到了回报的，固然也有部分是深夜的市区街道和城郊的道路一样清静的缘故，总之他们一行四人的整个回程只花费了四个小时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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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元帅府时，会议已经开始了。
于是疲倦的埃尔在遣退了随从去休息后，自觉得在莱因哈特办公室的沙发里开始了半昏睡的状态；而希尔德则站在得到公爵命令，再此等候转达她们状况的次席副官流肯上尉面前，正在听取他的汇报，以便尽快了解事态。
当莱因哈特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时，发现玛林道夫伯爵小姐恭谨的站在办公桌一边，同时正以她不知畏惧的青绿色眼眸，注视着迎面走来的帝国宰相。
而一边沙发上的埃德曼伯爵小姐……她的目光似乎并没有焦点？
因为希尔德刚劲强烈得近乎责难的视线实在是无法忽视的，所以莱因哈特暂时抛开了小小的疑惑。
在下令其他人退下之后，已办公桌后坐下后的莱因哈特，便很快开口了：
“玛林道夫伯爵小姐，你有话想跟我说吗？”
“是的，关于之前费沙协助高登巴姆王朝的余党潜进帝都来的目的。”
“我记得。”
“对于之前的这一推测，公爵大人特意要求了我们俩人前往佛洛伊丁山庄，加强了那里的戒备。……但是相反的，却松懈了对皇帝的保护，眼睁睁地看着他落到侵入者的手中，我只能说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希尔德虽然已经尽力不使得自己的声音语气太过严厉或尖锐，但由于被质问者本身也无法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波动情绪和不安感受。所以也没有责怪对方的不敬。
事实上，问的一方显然是接受任何谎言，而回答的那一方也没有意思想要欺瞒。
“不错。”
莱因哈特回答了，很是简单的句式和内容，问话者和答话者的未尽之意，都已是相互清楚了。
但年轻的帝国宰相，显然感觉到对于屋内的两位伯爵小姐有说明的必要：
“不过，说得再准确一点，并不是和那些家伙-费沙共同联手，只是利用他们而已，并没有与他们达成任何的承诺或约定。……是那些家伙想要来玩弄我。”
最后一句话，流露出了他心中所有露骨的轻蔑和厌恶。
莱因哈特将自己与费沙专员之间的对话，悉数告了希尔德。
而坐在一边的埃尔也终于清楚了解了为何费沙这一个大胆的计划，最后会被莱因哈特全盘利用——
理论上来说，安德鲁安·鲁宾斯基的计划还是相当完备的。
她相信费沙的“黑狐”必然相当清楚，为了确保帝国方相信费沙的诚意，让罗严克拉姆公爵握有军事上的霸权，始早是要将费沙回廊的通行权让出来。所以整个计划的关键在于这个时机的慎重选择上。
博尔德克的失败即在于他在完全错误的时间用了完全错误的姿态。
这个自信过度的费沙事务官，是耍花招玩把戏做的太过头了。他是不应该故意向人暗示自己知晓其中的一切。如果他若无其事地一直保持着旁观者的立场，到事情成功之后才来进行秘密交涉的话，那么这一边无论如何都不得不作出某种程度的让步。
而最让莱因哈特难以容忍的是，他居然认为罗严克拉姆公爵是会和那个二流诗人一样甘愿被当作是傀儡的人。
因而在博尔德克本人需要为这样的无知和无礼承受莱因哈特怒火的同时，费沙也必须为这样的计算付出相当的代价。
在听完了事件的起因经过之后，埃德曼伯爵小姐不禁感叹。
在莱因哈特已然取得了帝国霸权的现在，居然还会有人认为他是可以被掌控的？
费沙的独立商人们真的有人们想像中的那么精明谨慎么？
不过，这也许正是长久以来过分相信自己能力的结果。
埃尔低头沉思，也许真的应该尽量避免做一些自作聪明的事情……
“那么，将摩顿中将牺牲掉，也是您伟大战略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环节喽？”*1
“我会善待他遗留下来的家人。”
虽然明知即使这样做也并不代表就可因此而免于责难，莱因哈特还是好像要抛开似地说道，手掌一挥打算终止这次谈话。
看着欲言又止的好友，埃德曼伯爵小姐起身上前。
“宰相大人不好奇我们这次任务的结果和收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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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莱因哈特并没有下令处置过摩顿中将，但众人都很清楚这个老派军人在未能完成皇帝保卫工作的事实下，必然会自绝谢罪。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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