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同人--时代》辰路

28、第八章

　　在弗里德里希醒来前，埃丽卡就解除了对庄园内和庄园外某些人的限制；而对埃德曼老太太，当初她们给她的剂量就比埃德曼伯爵的小很多，在考虑到她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后，又再减少了一部分，所以到最后，她也在伯爵之前清醒了。

　　所以，不论想要告状抗议的，想要解释的，还有决定旁观的，埃德曼家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伯爵大人醒来。

　　而他在清醒之后，第一个感觉，就是茫然。这也很正常，毕竟他已经昏睡的五天了；接下来，他看到的是老夫人愤怒的脸和子爵夫人欲待滔滔的神情，他转动有些沉重的头，想要找到埃丽卡，让她告诉他，家中发生什么事了么？最后他发现，他的妻子和女儿被他的母亲和姐姐推挤到了后方，而他的弟弟一家正小心的坐在房间最远的角落里。

　　“母亲，请不要这么激动。埃丽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接下来，可想而知的，母女二人遭受到了伯爵迄今为止最大的怒火。他对于她们隐瞒他，然后擅自决定了家族未来道路的行为，非常愤慨，因为这同时也让他感到了某种程度的背叛。而老夫人和子爵夫人，则不失时机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表示了对埃丽卡和埃尔的行为的不齿，老夫人义正词严的命令儿子，一定要严惩这对肆意妄为的母女。

　　在接受了长达近一个小时的各方斥责后，在父亲和祖母都开始呈现出气短的症状时。埃尔觉得是时候，她该说些什么了。

　　“爸爸，你先喝口水，再听我说几句好吗？”她体贴的为父亲端来了清水，放好了靠垫，刚才众人只顾着责骂她们，都没有注意到伯爵才刚刚清醒，身体仍是虚弱的。

　　“埃尔，你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我刚才都听得很清楚了！”大约是因为在弗里德里希的心目中，妻子才是整场事件的策划者，女儿只是顺从了母亲的意愿，成为了胁从犯。毕竟母亲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不是么？所以伯爵的口气虽然还是强硬的，但还是接过了水杯。

　　“不是的，爸爸。我并不是想要解释什么。只是事情已成定局，不论您和祖母之后想要如何惩罚我和妈妈，都是可以的，但目前，这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爸爸？”适当的放低姿态，有时候是必要的。

　　埃德曼伯爵不是笨蛋，相反的，他还是相当聪明的，所以马上就明白了女儿的意思。他不由的沉默了下来，开始低头思考目前的状况。

　　“谁说事情已经成为成定局了！”老夫人尖利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是啊，埃尔。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并不清楚。其实，现在回头改变阵营，还来的及。”玛戈特姑母以不冷不热的语调，附和着母亲的话。

　　她其实已经清楚了解很多事了，包括他们之前所计划的事…………埃尔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语气仍旧恭谨温和。

　　“姑母当然比埃尔，更有阅历更清楚世情。但姑母多年来，一直在家，可能不太了解社会公认的规则。正式公布的政府文件和全体署名订立的盟约，一旦生效，都是不可更改的。”

　　“…………”

　　“而且以布朗胥百克公爵的个性，他可能会相信一个没有参加当初的盟约订立仪式，又得到了罗严克拉姆侯爵‘保护文书’的家族么？”这两个长辈简直不具备最基本的政治常识，可是为了防止有人在她和母亲可能的疏忽下，在这之后又去作出什么愚蠢的举动，还是有必要向她们解释清楚，并讲明后果的。

　　“如果执意要向布朗胥百克公爵投诚，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既不被公爵一方所接受，又会使得恼怒我们食言的罗严克拉姆撤除了之前的保护承诺，毕竟，他想要取得的政治效果，只需要玛林道夫家，就已经足够了。”

　　埃尔的话，让卧室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虽然各有打算，各有计较，各有各自的利益所求，但对“两失局面”的预测，显然都镇住了他们。埃德曼伯爵也抬起了头，暂时停止了自己的思考，静静的听着女儿的陈述。

　　“其实姑母您完全不必这么担忧，毕竟格布哈德家不是已经加入了「利普休达特盟约」了么？祖母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在这段时间暂住格布哈德堡的。”毕竟是暗怨难消，在向他们解释了一大段话后，埃尔最终还是在话语里透露出了一丝不满。

　　“埃尔！”听出了女儿对祖母的不敬，弗里德里希出言制止，不过他目前也没有什么心情教训她。他能够感觉到站在一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埃丽卡，似乎有什么非常重要的话，需要单独告诉他。所以他之后很快的表示现在天色已晚，他很疲惫，让母亲和大家都先去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议。

　　于是，一直像幽灵一样待在房间角落里的埃米莉和弗兰兹一家，就一左一右的搀扶者老夫人，和子爵夫人一起离开了伯爵大人的卧室。

　　“好了，埃丽卡。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了！”埃德曼伯爵面对妻子，语气依然不太好。

　　“弗里德，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弗兰兹非常沉默。”

　　“他不是一向都是那个样子么！”伯爵很是不耐，他不明白妻子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扯到这个话题。等等……他的弟弟，的确是一如往常的沉默，但却表现的好像非外的胆小心虚，惶恐的坐在一边，好像随时都会受惊跳起来？

　　“他怎么会表现的那样？”

　　“事实上，弗里德…………”这件事，是不适合在埃德曼老夫人面前对质的，不论身为儿子的弗里德里希在当时会多么的气愤，一旦老夫人怒斥一声“难道我没有决定的权利吗！”，整件事，很有可能就会荒唐的不了了之，所以埃丽卡才会一直忍耐到现在才揭发出来。而埃尔也认为，以这件事作为契机，让父亲能够了解她们的“无奈”，再平心静气的听她分析四点主要原因，应该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母亲，她竟然……”显然伯爵大人从未想到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们也并没有得逞。所以不要再生气了。”埃丽卡耐心的安抚着丈夫，“那么，弗里德。接下来，你是不是应该听听我们这么做的其他理由了？”

　　接下来，埃丽卡让埃尔向丈夫陈述了关于目前双方的势力对比、各自得胜几率的几点总结，同时回答了他提出的有个相关的问题。 她有意让女儿在丈夫面前展现才华，她觉得已经有必要让丈夫真正的认识到女儿在商业以外的能力。她的埃尔，在□□势上有着敏锐的眼光和出众的才华，绝不应该被埋没，而想要使之闪耀，就必然需要埃德曼家族的支持，她会让丈夫明白这一点的。

　　“好的，埃尔。我想我是明白了。你说的的确很有道理，我也完全能够理解……但是为什么你要和你母亲采取这样一种方式呢？难道就不能先与商量一下吗？”母女俩相视一笑，正是因为是现在对你说的，所以你才会接受，如果是事先就告诉了你，那么结果可能就不一定了。不过她们都不打算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对不起，爸爸。当时我们只是才刚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之后马上就被姑母他们的计划惊吓到了，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们。”

　　“好吧，你姑母他们这次的确是太过分了一点”弗里德里希终究还是无法说出母亲也是错误的。

　　“那么爸爸，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

　　其实一旦确定了立场，抛弃了摇摆，埃德曼伯爵还是相当有决断和效率的。

　　他在与玛林道夫伯爵商议后，当下针对目前的状况，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除了对埃德曼领地内军队的状况报告，还有可能会在这次战役中被调动的物资清单，某种程度上是在作着和军部后勤主管部门差不多性质的工作，不过侧重点和目的当然是不同的。而其中还包括了所有与加入「利普休达特盟约」的贵族家相关的产业交易清理处置，另外他还吩咐了女儿，近期要专注于分析找出可能交战星域会对家族内哪几条商路航线造成影响。

　　埃尔对于父亲那完美贵族外表下潜藏的费沙商人式的内在，简直哭笑不得。

　　她当然没有乖乖得全盘听从父亲的要求，只去研究商路航线，这倒不是她对此毫不关心，只是目前有更大的问题，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思考空间…………

　　随着局势爆发的临近，埃尔怀着长年来一直深藏在心底的隐忧，踏入了元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