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六章 ...
-
在作了最后的确认之后，埃尔便和希尔德一同前往元帅府。
“埃德曼伯爵小姐，”窗口的流肯中尉对埃尔显然已经非常熟悉了，“不巧吉尔菲艾斯一级上将近期不在，不过元帅正在府里办公，我现在帮您通传么？”
“谢谢你了，流肯中尉。另外，这一位是玛林道夫伯爵小姐，请帮我们联络：希尔格尔·冯·玛林道夫和埃得尔加德·冯·埃德曼正式求见罗严克拉姆元帅阁下！”埃尔对着这位好似少年一般的军官笑了笑，“请务必转达，是正式求见。”
“正式求见么？好的，下官明白了。”年轻的中尉虽然很是疑惑，但还是照办了。
莱因哈特原本是在等一份重要的报告，不过报告却迟迟没有送到，正好在这时候得到通传，据说埃德曼伯爵小姐偕同玛林道夫伯爵小姐前来，要求与他正式会面。那位伯爵小姐曾经多次拜访过元帅府，以安妮罗杰信使的身份，从未以如此郑重的礼仪求见过。因而她这次的到访，让莱因哈特有些诧异，也不由的产生了兴趣。
当他来到会客室的时候，看到的是埃尔正和另一位年轻的小姐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
“伯爵小姐此次以如此正式的方式要求与我见面，是有什么正事么？”
“是的。罗严克拉姆元帅阁下，此次，我和希尔德是代表了埃德曼家族和玛林道夫家族前来的。”因为自己事先声明以正式身份见面，所以埃尔也改变了以往的称呼。
“那么，这位一定就是玛林道夫伯爵小姐了？可惜吉尔菲艾斯目前正在伊谢尔伦，他和玛林道夫家也算有点缘份的。”
“吉尔菲艾斯一级上将在去年的卡斯特罗普动乱中，救了家父一命。对此，玛林道夫家众人，都是万分感激的。”因为长久以来的交往，使得埃尔和莱因哈特的关系，变得较为熟悉亲近，而她和希尔德都认为能够继续保持这种关系是最好的。 所以在出发前，她们就决定，虽然不会过于激烈，但之后与莱因哈特正式的交锋和利益的谈判，都由希尔德来完成，况且以个性和能力的特点来说，也是她比较合适。而希尔德在下一句便直接的表明了来意。
“埃德曼家族和玛林道夫家族是来表明立场的，一旦发生内战，请让我们与罗严克拉姆元帅阁下并肩作战。”
大胆直接的发言，显然让莱因哈特在瞬间僵硬了一下，不过他立刻就恢复了自若的神态。
“玛林道夫伯爵小姐说内战？”
“就是阁下与布朗胥百克公爵及立典亥姆侯爵之间的战争。就目前的局势来说，它是随时可能爆发的，不是么？”
“真是个相当大胆的发言啊。不过假设真的发生内战，我并不一定会胜利，即使如此两位小姐也要站在我这一方吗？”
埃尔和希尔德都相视一笑，一同回答的话语都带着满满的确信：“我们确定元帅阁下将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希尔德的叙述条理清晰，层次分明，将当日的理由清楚明确的复述给了年轻的元帅。莱因哈特静静的听完后，冰蓝色的瞳眸闪过一道光芒。
“你的见解非凡。很好，值此之际，我也需要盟友，我会回报你的盛情的。两位的家族自不待言，而你们为之说情的其他家族，我也保证将特别礼遇。”
“感谢罗严克拉姆侯爵如此宽大为怀，有您这些话，我们将更容易说服所有的亲友。”
“难得你们愿意站在我这一边。我自然不能有所怠慢。伯爵小姐们的辛劳与勇气，理应有所回报。如果有我可以效劳之处，请直说无妨，不要客气。”
“既然元帅这么说了，那么我有一事相求。”
“请说。”
“就算是对我们两家付出忠诚的回报吧，希望能得到元帅亲笔签字的一份保证埃德曼家族和玛林道夫家族及领地安全无虞的公文。”
“哦，公文？ ”
莱因哈特的语气变得颇有戒心，他那略显异样的视线转向希尔德身上，然后，是静坐在一边的埃尔。玛林道夫伯爵千金则毫无惧色的迎视着这位年轻独裁者锐利的目光，而埃德曼家的小姐，则只是在安静的品味刚端上红茶，面对年轻权利者的目光，淡淡的一笑。
莱因哈特若有所思，片刻之后释然一笑的开口：“好吧。今天之内，两位就会收到公文。”
“谢谢您。”
希尔德恭恭敬敬的鞠了躬，而埃尔也站起身来，向莱因哈特行了郑重的一礼。
“埃德曼家和玛林道夫家在此发誓，对阁下绝对效忠，不管何事，只要是有利于阁下的，我们必定全力以赴。”
“我希望有这么一天。不过，玛林道夫伯爵千金……”
“是。”
“你所要说服的其他贵族，也会要求同样的保证吗？ ”
听到莱因哈特的疑问，两位年轻的小姐一同笑着开口了。
“关于这一点呢，我们在出发前就已经达成共识了。”
“既然这是我们专门向莱因哈特大人讨来的特权……”
“那么就完全不必太过大方……”
“主动提出要求的人，就给他们吧。”埃尔说的相当轻松。
“其余的人我认为没有必要。再说……”希尔德顿了顿，目光笔直地正视着莱因哈特，“如果元帅您要完成您的霸业，这种要求多了，我想对您不是太方便。”
莱因哈特怔了一怔，忍不住也与她们一起笑了起来。
他的志愿在于把维系高登巴姆王朝的旧体制一扫而空，完全无意于让那些霸占特权长达五世纪之久的贵族们，还能在新的体制下苟延残喘。在他掌握了绝对权力后，除了那些真正有利用价值的人外，其余都必须加以肃清，否则便是将他们交给欲置其于死地的民众手上。没有生存能力者终必灭亡——这正是他们的祖先们所侍奉的鲁道夫大帝所信奉的。
希尔德是看透了这一点，埃尔是了解这一点，所以才要求莱因哈特下达亲笔文书。公文文件和口头约定不同，不能出尔反尔，因为对公文的不信守，不但损及莱因哈特自身的声誉，更会使众人对权力体制本身产生怀疑。
而她们所说的话，言外之意，即是在表明，这是针对她们自家所打的如意算盘，“至于其他的贵族，生杀予夺但凭处置。”这并非出于自私利己，而是试图向莱因哈特表明本身无意在旧贵族间建立横向连结。
“所以，元帅阁下完全不必担心。”希尔德毫不迟疑的作了最后的保证。
莱因哈特露出了不同之前的笑容，埃尔对这种笑容非常熟悉——是“赞赏”！
希尔德在政治和外交上的惊人才华已经为他发现，至少她锐利的政治和外交敏感度，已经为莱因哈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她最好的朋友，终于开始登上属于未来的巨大舞台，埃尔很是高兴，而她自己，终于完成了最重要的一环…………
稍稍放松的心情，让埃尔的语调恢复了以往的轻快。
“莱因哈特大人，既然我们已经就正事达成了共识协议……那么，我现在，可不可以对于未来，提出一个私人的请求呢？”
“哦，伯爵小姐有什么样的‘私人请求’？”
“伯爵小姐”这个称呼相对于“玛林道夫伯爵小姐”，大概也可以算作是莱因哈特对埃尔比较亲近的称呼了。
“并不是困难的要求，特别是当莱因哈特大人您赢得了这场战争之后。”
“哦？”
“我只是希望，在来日莱因哈特大人掌握了国政之后，能够允许我进入学艺省。”
“学艺省？”
“学艺省会负责钦定出版物的编撰，和对外发行的帝国史。不过后一项工作，近百年来都是停滞的。想来，在不久的将来，情况必然会有所变化的吧…………”
“的确，伯爵小姐大可以期待，不会太久的。”莱因哈特清楚了解埃尔对历史研究的钟爱，对于公布高登巴姆王朝所造的恶罪也绝不会有什么反对，因而很痛快的就给予了承诺。
“那么，我就先在这里多谢莱因哈特大人了，恭祝大人此次得偿心愿！”
莱因哈特看着埃尔，正待再度开口。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声音，一位兴奋不已、满脸红润的高级军官飞奔进来。他那硕大躯体几乎可以堵住整个门。
看来他等待的报告到了。
“阁下！ 那些心怀不满的贵族们终于有所行动了！”
他声如宏钟，与魁梧的体格极为相称。
卡尔·古斯塔夫·坎普是直属莱因哈特元帅府的提督之一，以前曾被誉为「击坠王」，现在是勇猛的指挥官，英名远播。
莱因哈特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优雅柔和，有着一种无法模仿的韵律，即使是曾经见过数次的埃尔，都忍不住抬头欣赏，而希尔德则是不由自主的睁大了她青绿色的眼眸。
“很抱歉，伯爵小姐。恐怕今天是没有时间再和两位继续喝茶了。玛林道夫伯爵千金，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不过请恕我要失陪了。 ”
“莱因哈特大人接下来要做的，想必正是我们所等待的。所以请不必介意，祝您一切顺利。”
————————————————————————————————————————
出了元帅府，埃尔和希尔德匆匆告别之后，便直接吩咐阿道夫以最快速度赶回埃德曼庄园。留母亲一人应对，始终是不够保险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