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聆淮何》邵崇

15、第 15 章 约会吗？

　　虽说两人的终身大事被推到了分班考后，但淮何似乎丝毫不当回事，再加上那张在他眼里就算是定情信物的纸条，俨然已经把秦聆当成了媳妇儿，秦聆一开始对淮何的亲亲攻势还奋力抵抗一会儿，时间一久就随他去了。
　　爱谁谁吧，反正只是亲一下。
　　两个毛头小子连接吻都不会，贴贴嘴巴就已经很心满意足。
　　其实细细体会可以看出，主动热情的一直都是淮何，秦聆总别别扭扭的很躲闪，没人知道他在顾虑些什么，不过好在淮何一直处在兴奋状态，愣是没看出来。
　　这就是秦聆最担心的，他真怕淮何飘天上去，万一因为这事儿耽搁了分班考，那他可就真是千古大罪人了。
　　唉。
　　“明天去图书馆吧。”周五放学后，秦聆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淮何，手里的作业分量不轻，在家里又没效率，只能采取这种手段强制要求自己了。
　　受邀的那人突然直起腰板潇洒的撩了撩刘海，抱臂靠墙十分骚包的站着，嗓音压低用自以为极具蛊惑力其实像大白鹅的声音回答道。
　　“约会吗？”
　　秦聆定定看了他一会。
　　淮何的重心都在一条支撑腿上，这会儿有些麻了，但他还是很努力的凹着造型。
　　秦聆冷笑一声，张口就要喊狗哥一起去。
　　“王旺，你……”
　　“干嘛呀！跟我去！”淮何瞬间闪到两人中间。
　　没错，狗哥大名王旺，他在狗哥和碎冰冰两个外号之间选择了前者。
　　王旺的头刚扭到一半就被淮何掰了回去。
　　狗哥心里苦，但狗哥不说，因为狗哥是世界上最坚强的碎冰冰。
　　秦聆淮何肩并肩向家的方向溜达，丝丝晚风夹杂夏热的潮湿灌入两人的白色T恤，身上的汗凉凉的，白昼越来越长了，六点多天还亮着。秦聆向远处眺望还剩半个脑袋的夕阳，心里隐隐有些期待高二的晚自习了，可以跟淮何一起在窗边一起看落日，还可以和他一起踩着夜路回家。
　　他陶醉在自己的浪漫里，旁边那人陶醉在他衣摆被风吹起后勾勒出的腰线里。
　　淮何溜达着溜达着发觉不对劲，此时此地此刻，不牵个手不合适吧？他偷瞄秦聆，搭在身侧的手偷摸往裤子上蹭汗，一遍又一遍，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和秦聆的第一次牵手。
　　哦，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扳手腕。
　　哦，也不是第二次，第二次是雨中狂奔。
　　但这么正式的还是第一次啊，还是很宝贵的！
　　“怎么，你裤子里有耗子？”秦聆眼瞅着那裤子都要磨出火星了，终于忍不住出声问。
　　“啊，没有。”淮何停下动作。
　　秦聆低头瞟了眼他揪着裤子的那只手，唇角扬起一丝微笑，然后在人期待的目光中把手揣进了裤兜里。
　　淮何气的想把他裤子扯下来。
　　红绿灯快走完了秦聆都没有把手拿出来的意思，淮何就一会碰一下他的腿，一会绊一下他的脚，好几次差点给人弄摔了，秦聆忍无可忍，终于抽出手冲淮何的背狠狠来了一下子。
　　分别之际淮何同学还没有占到便宜，垂头丧气的，像个没分到糖果的小朋友，秦聆看着好笑，哄孩子般勾了勾他小拇指，淮何迅速顺着竿子爬，紧紧抓住他的手，恨不得来个十指相扣。
　　“明天早上在路口见面吧，骑自行车去，嗯？”
　　淮何点点头。
　　“那我走了。”
　　淮何又点点头。
　　点头点的跟真的一样，你松手啊！
　　秦聆试着挣脱了一下，可惜淮何手大，把他攥的死死的，他有种被狗缠上了的感觉，抬头一看，狗还在眨巴眨巴眼装无辜。
　　“撒开。”
　　“不。”
　　“我打你了。”
　　“你打吧。”
　　“你到底要怎么样？”
　　淮何凑近两步贴着他耳畔小声嘟囔，“我就想亲你一下。”
　　委委屈屈还带着点撒娇的意思，谁能拒绝大型犬向自己服软耍赖呢。
　　我没和他谈恋爱我没和他谈恋爱我没和他谈恋爱。秦聆深吸口气默念三遍。
　　“好不好嘛。”淮何又嘟哝一句。
　　秦聆踮脚亲了亲他脸颊。
　　“好。”
　　淮何比约定好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他单腿撑地坐在自行车上玩手机，车把上挂着早饭，豆浆和米饺。
　　周六早上在路口看见一个年轻清爽的帅哥伸着长腿等人，路过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多瞄两眼，而这位帅哥一点都没有身位帅哥的自觉性，毫无形象地偷吃袋子里的米饺，每次只掰一点点，做贼似的飞快塞嘴里。
　　秦聆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淮何的黑T恤和黑短裤，他一个甩尾将自行车稳稳停在人旁边，顺手把自己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这下好了，黑球帽黑T黑短裤，真装逼。
　　淮何看到秦聆的一刹那就精神了，眼神亮晶晶的，他把早饭挂到秦聆车把上，然后上下打量着他未来男朋友的今日穿搭。
　　嚯，白T白短裤。
　　俩人站一起跟斑马线似的。
　　“快吃，吃完走了。”淮何把两辆自行车停在一旁，一屁股坐在花坛边缘玩手机，秦聆也凑过去，淮何习惯性地抬手分了一个蓝牙耳机给他。
　　一黑一白两帅哥，周六一大早坐在路旁边吃早饭边看《蜡笔小新》。
　　这世道真是变了。
　　吃完早饭跨上自行车往图书馆骑，路窄的时候淮何就退到秦聆车后，路宽就并排，反正秦聆得在他视线范围内，他看个没够。
　　街道还很安静，晨练完的大爷背着手往家走，书报亭的老板娘靠在货架后的躺椅里讲着电话，几个小豆丁在广场上摇摇晃晃学走路，轻松闲适，平平淡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快乐。自行车带起一阵微风，卷着少年的衣摆，淮何和他的秦聆在这条洒满阳光的路上一起前进，他们才十六七岁，无数的勇敢和快乐像新生的嫩芽一样野蛮生长，直到蔽日遮天。
　　淮何一天比一天喜欢秦聆，就连“我们戴着同一对耳机”这件事都令他高兴，他巴不得快点长大，赚好多好多钱，然后和秦聆到处游山玩水，但又舍不得现在，像这样悠闲的并排骑车去图书馆自习的时光太少了，是学生时代特有的夏日限定。
　　他还没发觉，自己对未来的每一步规划都慢慢出现了秦聆的影子。
　　“不想被撞死就少看我，恶不恶心啊你。”
　　秦聆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回头骂淮何，他早就发觉有道目光一直黏着自己，他又好气又好笑，坐同桌都快一年了，还没看够吗。
　　“你好看。”淮何回答的又诚实又真挚。
　　这孩子怎么脸皮这么厚了。
　　秦聆咳嗽一声背过脸去。
　　“你是不是害羞了。”淮何往他那边靠了靠。
　　“没有。”秦聆挪远了些。
　　“你脸红了。”
　　“热的。”
　　“真的吗？”
　　“真的。”
　　“真的是真的吗？”
　　红灯正好跳成绿灯，秦聆索性骑快几步把淮何甩开，刚冲出去三米就被迫减速等他。
　　靠，蓝牙耳机连不上了。
　　两人走进图书馆的瞬间就自动静音，走路也轻悄悄的，自习室在二楼，人已经不少了，他们悄摸寻么了个座位坐下，刚坐下不久秦聆就发觉不远处有个女孩正在看淮何，还举起手机想偷拍，他莫名涌上一股烦躁，淮何还毫不知情，他打开淮何要摘帽子的手，捏住帽檐狠狠往下一压，淮何猝不及防被挡了个严实，想动又不敢动的乖乖坐着。
　　这个人是我的！
　　座位靠窗，阳光泼在桌面上，淮何定定注视着那片橘色，扭头望了望外面的无云万里，又扭回来看着秦聆的侧脸。
　　真好看。
　　秦聆专心写着题，没在意旁边的动静，几秒后耳机里的歌突然换了，他抬头，淮何迎光冲他笑着，阳光被睫毛挡住，在眼下映出一小片阴影，周身都是暖色，像个被包裹在光里的小王子。
　　秦聆一时挪不开眼，他和淮何安静地对视着。
　　耳机里周杰伦慵懒随性地嗓音在耳畔缓缓流淌。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