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掉马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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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梁知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按下接听键。
“怎么突然做噩梦了？”他的声音里还夹杂着风声，紧接着是关门声，“现在还害怕吗？”
怕倒是不怕了，她现在就觉得恶心，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梦里相亲对象的绿豆眼和血盆大口。
梁知夏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瘪了瘪嘴。
“不怕了，就是睡不着。”
她的尾音微微拖长，有种让人不易察觉的委屈。
如果换成别人，也许听不出来。
但电话那头的人是宋予杨，他原本就对她的事过分紧张。
宋予杨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梦都是反的，你把手机关上，闭上眼一会就能睡着了。”
梁知夏脱口而出：“不行，我现在只要一闭眼，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那个噩梦。”
“没事，再试一次，这次有我陪着你。”
“唔。”梁知夏闷闷地应了一声，缩着头滑进了被窝里。
“你躺下了吗？”
“嗯。”
“手机放在旁边了吗？”
“嗯。”
“好，那你现在闭上眼睛，我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梁知夏侧过身，把脸朝向手机的方向，闭着眼小声嘟囔：“我可不想听那些幼儿园小朋友才听童话的故事。”
“那你想听什么？”
“我要听真实的故事，你给我讲讲你和你初恋的故事吧。”
说完，梁知夏安静地摆好了舒服的吃瓜睡姿。
结果，电话那头的人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喂！不要告诉我你没谈过恋爱啊，暗恋对象总归有吧。”
“……谈过。”
“嗯？”梁知夏被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勾得难受，开始套他的话：“是不是你的初恋长的太丑了，所以你不想提她。”
“不是，她很好看。”
啧，他这次回答倒是利索。
能有多好看？
梁知夏那股莫名其妙的胜负欲突然就上来了。
“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这句话说完，她就后悔了。
summer都没见过她，怎么比较啊。
“那个，我……”
“你和……她，你们都好看。”
他们的声音同时响起，梁知夏捂着嘴憋笑。
没看出来，这个臭弟弟还是个端碗艺术家，两边都不得罪。
还有，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也不错。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很早就认识她了，比她认识我的时间要早很久。”
“什么意思？”梁知夏被他说的有点晕。
“我小的时候被人欺负，她救过我。”
“哦。”梁知夏翻了个身，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狗血的剧情，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然后呢？”
宋予杨说到一半，耳边开始传来沉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尤其清晰。
他试探着轻声喊她的名字。
无人回应。
*
宋予杨站在落地窗前等了一会，等她的呼吸声逐渐绵长，他才挂断了语言通话。
手中的手机屏幕微微发烫，他垂眸又看了眼对话框，嘴角染上一抹浅笑。
因为长时间没有滑动，屏幕自动暗了下来。
宋予杨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己的脸，嘴角的笑容开始变得苦涩。
那些尘封的记忆，一旦有了触发点，立刻便会如洪水般倾泻而出，瞬间就能将他淹没。
那一年，是他和杨雪薇被赶回晋城的第三年。
一开始，因为年纪太小，他还懵懵懂懂地以为：只是和妈妈一起去外公家过暑假，等到开学还会再回去。
可是，暑假都要结束了，他们还留在外公家，甚至外公还在着手帮他办理转学手续。
开学后，他就去了新的学校。
慢慢地，他发现妈妈总是躲在房间里偷偷哭，但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难过。
而那个被他叫作“爸爸”的男人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出现过。
后来再大一点，他渐渐知道了妈妈当时难过的原因，因为身边开始有人喊他“野孩子”、“私生子”。
他气不过就和他们争论，结果被他们联起手来打得鼻青脸肿。
每次他带着一身伤回家，杨雪薇都会哭着把他搂在怀里，告诉他：要忍耐，不要惹事。
即使他再怎么忍耐，不去惹事，那些人的拳头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遇见她的那一天，是某个放学后的傍晚，空气里满是潮湿和溽热。
班上经常欺负他的几个男生把他堵在学校门口的巷子里，他还没来及跑就被人一把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他趴在地上，咬着牙默默数着落在他身上的拳头。
不知道被他们打了多久，嘴巴里都是血腥味，他有些绝望地想：如果就这么被他们打死了，是不是也就解脱了。
“你们在干什么？”
“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打架，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恍惚间，他听到耳边响起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张扬又热烈，然后落在他身上的拳头都消失了。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想要看清楚说话的人。
眼前的少女穿着白色衬衫和蓝色百褶裙，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两条白皙的长腿，他要努力仰起头才能看清楚她的脸。
她突然弯下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你没事吧？”
少女有一张洋娃娃般的精致面容，他觉得眼前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许是因为她穿的裙子特别像小表妹经常看的美少女战士。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牵动了身上的伤，他抿紧嘴唇没有出声。
一股香甜的味道将他包围，有一双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这一刻，他顾不上身上的伤口，咬着牙借着她的力量站了起来，他偏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你如果不打回去，他们只会一直欺负你。”
“啧。”面前的少女突然皱眉：“你太矮了，难怪会被欺负，以后再被他们欺负就报我的名字吧，我罩着你。”
“你叫什么名字。”他强忍着疼开口问。
面前的少女听了他的话，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居然不认识我？”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起来，嘴角边有一粒小小的酒窝。
“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我只说一次，小不点你可要记牢了，我叫梁知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罩着的人了。”
说完，她朝他挥了挥手臂，转身就走了。
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他才再次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不是小不点……还有我叫宋予杨。”
……
手中的烟已经燃尽，他只吸了一口，窗外的街灯落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宋予杨丢了烟头，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刚才的会议室。
*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三遍才把梁知夏吵醒，她揉着眼下床。
夏日早晨的阳光像盛满了金色的蜂蜜，拉成薄薄的一层罩在她的身上。
晨熹中的女人耷拉着脑袋，垂下眼，梦游般摇摇晃晃走进了浴室。
梁知夏刷牙刷到一半，猛地回过神来，昨天晚上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还有她睡着了打不打呼？
summer有没有听到她打呼的声音？
安静的浴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梁知夏弯腰吐掉嘴里的泡沫，扶着墙手脚并用地跑了出来，她一口气跑到床头捞起手机。
对话框最后一条记录显示——
语音通话时长 47:06。
她盯着这行字，反复确认了三遍，越看越觉得头大。
昨天晚上，她明明记得聊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她就困了。
这多出来的二十七分钟是怎么回事？
她应该不打呼的吧。
仙女怎么可能会打呼？
绝对，不！可！能！
梁知夏在原地转了两圈，还是有点不放心。
她又拿出手机，划拉了两下。
必须找个人出来求证一下。
于是，这个艰巨的任务“咣当”一下就落到了陶沁怡头上。
陶沁怡此时正在享受快乐的暑假时光，昨天晚上熬夜刷剧到凌晨才睡，手机响起时，她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结果，来电的人锲而不舍的一直打。
陶沁怡的起床气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她也没空看来电显示，随手一划就贴在了耳边。
“大早上的你打什么打？招魂呢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陶沁怡被吵醒烦得不行，语气也非常恶劣，一连三个问句机关枪一般直接怼到她的耳边。
梁知夏一时心虚，小声嘀咕：“沁怡，是我。”
“啊？”陶沁怡的脑袋里闪过一丝清明，她眯起眼看了眼来电显示，气势瞬间矮了一截，但还是很不爽，“你这么早打我电话有事吗？”
“我睡觉打呼吗？”
陶沁怡的瞌睡虫被吓走了一半，她一字一顿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梁知夏今天难得的好脾气，乖乖重复：“我刚刚问你，我睡觉打不打呼？”
“就这？”
“嗯……”
“就这你一大早把我吵醒，梁知夏你有病吧？”
“……你看你，凶了我这么久，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陶沁怡简直要被她打败了，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一大早抽什么风。
“不打，行了吧。”
“真的么？”
“真的真的，比咱俩感情还真。”陶沁怡说完就挂了电话，手机一丢，一秒入睡。
梁知夏看着慢慢暗下去的手机，开心地笑着，嘴边的酒窝也闪着光。
*
早上的乌龙事件，后来被陶沁怡借机敲诈，说什么都要梁知夏赔偿她的精神损失。
下了班，梁知夏开车来到和苑路。
因为是下班高峰，小区门口的主干道上堵满了车子，甚至有些还霸占着停车位。
梁知夏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停车位置，就直接把车子开进了小区。
小区面积比较大，人车分流做得也不错。
陶沁怡家她来过几次，不过都是白天，现在天色有些暗，每栋楼长得也都差不多。
梁知夏借着路灯的光亮，仔细辨认着，最后她在一栋熟悉的单元楼旁停下。
她给陶沁怡打了两个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梁知夏在公司坐了一天班，屁股都快坐穿了，索性拉开车门走了出来。
她想着，正好也有段时间没见陶叔叔和陶阿姨了，来都来了，顺便去看看他们。
梁知夏一口气爬上了三楼，高跟鞋走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扶着门框歇了一会，“咚咚咚”开始敲门。
过了一会，大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梁知夏循声看过去，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她仰着头看了眼门后的人，又后退两步看了眼门牌号。
揉了揉眼，发现这个人还在里面。
对面的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好像在等她先开口。
梁知夏顶着满头的问号，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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