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楠异世记》绿核桃

61、亲戚

　　这天从县学放学以后，许楠先到小医馆去看了看。

　　君川穹在县城的大街上救人以后，名声大振，到小医馆求医的人多了起来。

　　医馆只有君川穹一个人，就有些忙不过来，许楠就先让钱有到医馆帮忙，帮着君川穹打扫卫生，洗衣做饭什么的。

　　医馆也要再雇一个伙计，帮忙抓药，只是这医馆的活计不好找，首先要认的各种药材，没在医馆待上两年，是干不了这个活的。

　　加上药材是给人治病的，稍有不慎，就容易出乱子，不是知根知底的人，许楠和君川穹也不敢雇佣。

　　君川穹给最后一位病人看完诊，把许楠请到内室，抱出一只小箱子，他打开箱子，里面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银锭。

　　许楠吃了一惊，君川穹哪来那么多的银子。

　　君川穹看到许楠的样子，顿觉好笑：“这是冯家刚才送来的，除了二百两纹银，还有不少药材。那药材我看了，医馆都能用得上，我已经收拾好了。银子咱们两人分了，按当时开医馆说好的，你六我四。”

　　医馆许楠出钱，君川穹出人，许楠要一人一半，君川穹不同意，说他最多只能算一个坐堂大夫，每月拿几贯钱就行了。

　　最后许楠拍板了，两人四六分。

　　许楠道：“银子咱俩先不分了，医馆的人多了，你拿着这些钱在进些药材什么的。”

　　君川穹道：“这医馆只有我一个人，就有些忙不过来了，等有了伙计，再说添药材的事吧。”

　　冯家送来了谢礼，第二天冯家大少奶奶的娘家谢家也送来了谢礼。

　　谢家也是本县大户，和冯家旗鼓相当。送来的谢礼也是二百两纹银并两样药材，一些绸缎点心等物。

　　君川穹拿着其中一样药材对许楠道：“这人参差不多就要一百两银子，正好放在咱们的医馆做‘镇馆之宝’。”

　　进了四月，许经回来了，他中了二甲，赐“进士出身”。

　　许楠真心为他高兴，给他准备了礼物。

　　得知许楠在县学谋了个职位，许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狠狠教训了许楠一顿。

　　等许经的气消了，许楠笑着给他递了一杯茶：“子琛，来，喝口茶，润润嗓子，降降火。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志不在朝，再说了，在县学有什么不好的，一样教书育人呢。”

　　许经冷哼一声：“我们读书为了什么，除了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外，最重要的不就是报效朝廷，青史留名吗？你怎么就如此不争气。我听说朝廷以后会在举人之中甄选有德之辈，充作候补官员，你在县学教书，学问也不要落下。等有机会再做打算。”

　　许楠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不过自己真的是志不在此：“子琛，你记得我们参加乡试那年，省城外的流民吗？那还不是大灾之年，波及的府县也不多，可偏偏就有那么多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卖身为奴。我想着，遇上那样的年景，即使有尧舜的才德，恐怕也是无能为力的吧。我的志向不在朝野，而在田间，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在不起眼的粮食上做出文章。”

　　许经被许楠的一番话给镇住了，久久没说话。

　　等手边的茶凉了，他才道：“既然你主意已定，那我就不管你了。”

　　虽说不打算管他了，等许经回了京城不久，许楠就收到了他托人带回来的书，都是关于农学方面的。

　　许楠十分感激，给他写了信表示感谢。

　　过了还没一个月，许楠又收到了京城寄来的书信，这次是沈修身给他的。

　　沈修身是翰林院编修，接触的书籍数不胜数，他寄给许楠的书籍也都是关于农桑水利方面的。

　　有很多都是外面找不到的孤本。

　　许楠心里美滋滋的，不仅是因为沈修身给他寄了书，还因为修身知道他需要这些书，肯定是许经说的，看来他俩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像她还在京城时那样，平时根本就没有接触，话都说不上一句。

　　地里已经正式忙了起来，许楠特地找爹要了二亩地，让种地经验最丰富的刘老汉几人照看着。

　　这二亩地按照许楠的意思管理，许楠用上了后世的一些方法，看能不能每亩地多收一些。

　　许楠从县学回来，家里已经做好了饭，还来了三位客人。

　　是他的岳母，带着一对许楠不认识的母女。

　　许楠的岳母给许楠介绍道：“这是二丫的姨妈，这是她的表妹。”

　　她的话说完，那个少女含羞带怯的抬头看了许楠一眼，又把头低下。

　　许楠被恶寒到了，这少女怀春的样子，还有这情意绵绵的眼神，就像当年刚结婚时二丫看自己时一样的。

　　二丫从里屋出来，一脸的笑容像是装出来的。

　　她一手牵着晨儿，许楠跟岳母打了招呼，晨儿吵着要许楠带她出去玩，正好许楠在屋里呆的浑身不自在，就抱着女儿出去玩了。

　　晨儿趴在许楠耳边，悄悄问道：“爹，你要给我娶一个小娘吗？”
　　许楠惊讶道：“谁说的？”

　　晨儿道：“姥娘说的，那个姨就是爹要娶的小娘，姥娘还说了，等那个姨生了弟弟，就让娘养着。爹，等有了弟弟，你会不会不喜欢晨儿了。”

　　许楠把女儿放下，蹲下身仔细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像女儿保证道：“爹不会娶小娘的，爹爹怎么会不喜欢晨儿呢，晨儿是爹爹的小宝贝。走，爹爹去喊娘出来，去买晨儿最喜欢吃的雪花酥。”

　　晨儿很快高兴起来：“爹爹，可不可以吃三块。”

　　许楠歪头想了想：“吃两块。”

　　晨儿有些不满的嘟起嘴吧：“那再吃一块绿豆糕好吗？爹爹和娘也只能吃两块雪花酥。”
　　“好。”

　　许楠领着女儿回了家，对岳母说道：“大娘，您和姨妈表妹来，家里也没准备什么，我这就出去买。”

　　张氏赶紧道：“还买什么东西，这里也没有外人。”

　　许楠道：“来者是客，您好不容易上门一次，当然要好好招待了。”

　　许楠接着喊二丫：“咱俩一块出去买些吃食。”

　　二丫心情低落，也不想呆在家里，对自己娘道：“娘，二姨，你们先吃着点心，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出了门口，许楠夫妻两个一人牵着晨儿的一只手，许楠就开口问道：“你那表妹是怎么回事？”

　　二丫情绪低落道：“晨儿也四岁了，我的肚子到现在都没动静。我想给你纳个小，生个一儿半女的，也好和晨儿做伴。”

　　许楠：“糊涂！咱们还年轻，你又不是不能生，我纳什么小。”

　　“你都二十六了，村里和你一般大的孩子都好几个了。我自从生了晨儿，这几年肚子没动静，药也吃了，佛也拜了，没有咋办？我不能让你断后啊，晨儿娘家没个兄弟，以后成了亲，婆家欺负她怎么办？”

　　许楠找了一家茶馆，要了个包间，又吩咐钱有去买东西。

　　伙计上了茶来，许楠坐在二丫旁边，拉着她的手道：“断后就断后，咱们有晨儿，即使没儿子，我也满足了。至于给晨儿撑腰，你看周嫂子，她的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呢，还不是要把她卖了，更何况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你要是不放心晨儿，咱俩就使劲活着，看着她抱上孙子再闭眼。”

　　二丫被许楠“抱上孙子再闭眼”逗笑了。

　　许楠道：“这就对了，多笑笑，你看今天你愁眉苦脸的，都吓到女儿了，要我纳妾的主意是不是你娘出的？”

　　二丫道：“我娘也是为我好，她说我这两年肚子没动静，你岁数又大了，公婆肯定有意见。要我主动给你纳妾，这样一来显得我懂事，二来找的人也知根知底，好拿捏。”

　　许楠道：“你娘净出馊主意。”

　　二丫：“她也是为我好啊。”

　　要是真的为你好，当初怎么就把你给卖给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了。

　　许楠道：“爹娘那里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今天晚饭我不回去吃了，晚上我在县学过夜。等明天你就把你姨还有表妹送走，你娘要是想多住几天，那随她，你姨和表妹反正不能留了。”
　　二丫道：“你干嘛在县学过夜？”

　　许楠道：“今天晚上县学有事。”

　　听到县学有事，二丫不问了。

　　其实县学并没什么事情，实在是许楠怕她那个姨妈和表妹搞出什么幺蛾子，许楠到时候即使有嘴，也说不清了。

　　钱有买了点心和熟食，肉，鱼回来，许楠站在巷口看着妻子和女儿进了家门，在街上找了一家小摊子，吃了两碗面条，就去了县学。

　　二丫回到家里，她娘和她姨见只有她自己回来，她姨就有些失望。

　　张氏问道：“姑爷呢？”

　　二丫道：“刚才在街上，县学里有人找他，说是有事，他去县学了。”

　　张氏道：“外面的事要紧。”

　　二丫让钱有把鱼收拾了，让他娘钱婶整治一桌饭菜，好招待亲戚。

　　许楠晚上没回来，张氏就和女儿在一个屋睡得。

　　等都躺下了，二丫道：“娘，明天我带着你和二姨在县城逛逛，等下午我找车把二姨和表妹送走。”

　　张氏道：“二丫，你跟姑爷说了吗，他是个什么态度？”

　　二丫：“他说了，不想纳小。”

　　张氏开始劝女儿：“我也不想让姑爷纳小。但是他岁数大了，你的肚子又没有动静，姑爷不说什么，你公婆心里能高兴？再说姑爷身上又有功名，哪个举人老爷屋里没两个人，到时候找外面的那些狐狸精，还不如找自家亲戚，知根知底的，人品也信得过.我跟你二姨说好了，等你表妹生下孩子就抱到你身边养着。要是姑爷在外面找了人，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家里还有你站的地方。”

　　二丫被自己娘说的有些动摇，刚下定的决心又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