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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20.2.15 @翟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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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
少年的头颅应声而落,掉进还燃着蜡烛的精致蛋糕里。
行凶者收好刀子,手指沾上少许浸血的奶油,顺势揩在头颅还有余温的唇瓣。
傅西祠紧了紧大衣,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一点三十分,还有半个小时又是新的一天,今天是情人节,他得买一束玫瑰。
许是来得太晚,又或者花店的生意太好,总归是卖完了,得再看看别的店,霍景对特殊的日子总是很重视。
两年前的二月份,傅西祠从诊所出来,跟迎面跑来的霍景撞个正着,半大的毛头小子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骂人,也确实是骂了句脏话:“操/你大爷。”
本不想多生事端,偏被这人拉住了胳膊,霍景就这样抬头望他,鼻头通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从怀里掏出个钱包塞他口袋,凶巴巴道:“你他娘撞了我,帮了小爷这次就饶了你。”
说罢朝另一边跑去,傅西祠看着他在不远的地方被两人抓住摁在地上,马上周围就围了一圈人。
“我没有偷东西,说了没有就没有,放开老子。”霍景半边脸贴地,还在挣扎着嚷嚷,那两人没搜到东西,只好放开他:“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不是你偷的你跑什么。”
像是便衣,傅西祠下意识退后几步。
“管老子跑不跑。”霍景捂着蹭破皮的脸,朝那两人离开的方向吐口水,然后面向他“喂,东西拿来。”
“小偷。”傅西祠笑了一声,没理他,任由其跟在身后张牙舞爪上蹿下跳。
“这什么地方?啧,又小又破,给狗住的吧。”霍景跟他回了家,嘴里哔哔叭叭没几句好话。
傅西祠换好鞋,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瞥见霍景还坐在沙发上:“出去。”
“钱包快点给我,老子辛辛苦苦偷的东西你拿着不烫手?”
“你也知道是你偷的。”傅西祠笑了笑,眼前这孩子大概也就十八九岁,该是上学的年纪,偷了东西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钱包还是被他摸了去,霍景扒拉出里面的东西,一些卡和二十元现金,把钱装口袋里,其余的一甩手全丢在垃圾桶:“操了,狗娘养的为了二十块钱追老子三条街。”
就二十块钱,三条街呐。
似乎还能回忆起霍景当时的苦大仇深,傅西祠笑得咳嗽,接连几家花店都已经熄灯打烊,虽然霍景今天可能不回来,但是等他回来,发现自己没准备花是要生气的。
一年前,霍景二十岁生日,是在傅西祠家过的,是的,他在这住了一年。
傅西祠看着他许愿,吹蜡烛,切蛋糕,奶油抹到脸上,霍景大笑,然后他们开始接吻,事实过于荒诞突然。
霍景半夜迷迷糊糊睁眼,似乎看见枕边一双泛绿光的眼睛,没来得及思索又沉沉睡去。
次日,附近的小区有人死了,警方封了现场,是凶杀,听说是被人把脑袋给割了,死状奇惨。
傅西祠出门上班,霍景再三叮嘱早点回来,最近不怎么太平,警方怀疑那起凶杀案跟好几个案子有关联,从作案手法,作案场景来看,极大概率是同一个凶手。
傅西祠有关注这几个案子,死者有学生,有医生,各行各业,无一例外都是在自己生日当天被人割了脑袋,且现场都没有打斗的痕迹,一刀干净利落,指纹都没留下。
离零点还有五分钟,傅西祠成功从一个告白失败的哥们手里高价买了束玫瑰,漂亮恣意张扬,霍景会喜欢的,可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傅西祠想着,他前天下班比较晚,凌晨两点半,霍景披着被子在沙发等到睡着,听见声响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乖乖窝进怀里:“老傅啊,你怎么头发全白了。”
“没有啊。”傅西祠莫名,把人抱紧了点,霍景可能是睡迷糊了,又睁眼看了看,把脸埋进他怀里:“我看错了,我好困啊,你以后别这么晚了。”
“好。”
然后霍景就不见了,除了他的名字,傅西祠什么都不知道。
11.10.9.8…突如其来的警笛声打断了傅西祠的倒计时,在这个充满爱意的日子,不知道哪里又出了事,傅西祠望着一辆辆警车朝着来时的方向呼啸而去,但愿新的一天是个好日子。
警方毫无头绪的连环杀人案又有了新进展,某角落摄像头拍到一名白发绿眸的可疑男子,嫌疑人霍某已经逮捕。
不为什么,没有原因,想杀就杀咯。
假发,扔了,美瞳啊绿色眼睛不是美瞳是什么?哈,为什么视频里我那么高?你们连增高鞋垫都没用过吗?!
跌入无尽的长夜,光明就此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