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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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雨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她觉得自己都要馊了，几天不洗澡，可烦可烦了。没看狐狸精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捂住鼻子往后退吗，可见她有多臭。岑雨整整把自己洗了三道，方才吃东西洗澡睡觉。连头发都不擦，还是侍女看她睡着，拿着帕子给擦干。
睡到第二天清晨，岑雨在雨声中醒过来，扫了一圈，房间里没人，狐狸精今天起这么早？岑雨耸了耸肩，伸了一个懒腰，慢悠悠的起床洗漱。刚刚走到花园便看见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在蹲马步，直接折下一朵最大最红的花，走到景珺宁和岑雅面前，问道：“儿砸，你们说爹爹今天美不美？”
“美！”两人异口同声。爹爹是美男子。
岑雨笑得十分开心，继续问道：“那你们看，是这朵花美丽还是你爹美丽？”
“爹美丽。”人比花娇，虽然花要更好看一点，但爹还是要哄的，这是姐弟两人的默契。
“我看是痛揍你一顿更美丽。”阴恻恻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接着，岑雨的耳朵就被提起，痛得她龇牙咧嘴。
“你干嘛呀，家暴？”岑雨捂着自己的耳朵，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景珺宁：“我哪里得罪你了，一来就上手。”
“呵，你可知道你手上的这朵花我培育了多久，拿来送礼的，就这样被你糟蹋了。”景珺宁恨不得把岑雨锤成一个猪头，管家夫人官家小姐，大多都讲究一个雅子，对外比拼的是珠宝首饰，这些都是浮于表面的，很多时候还隐形比拼才艺。这株海棠花是她花了大精力培养的，就打算等乡试成绩出来了出去应酬，就被这个败家女给毁了，可想她有多气。偏偏对方还不以为然。
“不就是一朵花嘛，明年再培育也是一样的。娘子，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操之过急了，我还想去会试呢。”
“什么？”景珺宁挑眉，很是惊讶：“难得你主动想读书。”明年二月正好是会试时间，在乱世来临之前考取一个进士功名的利益太大了，只不过岑雨不爱读书，她又担心被留在京都做官，这才作罢，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想考进士，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呀。
“举人虽然是半只脚踏入官场，但要想获取官职，还要筹谋，等缺位，还容易被看不起，就算娘子你把我弄去当官了，上官都是进士，我一个举人岂不是处处被人看不起。”她岑大小姐，在现代也是名牌大学生毕业的，反正这么长时间都努力了，离明年会试也不过半年时间，也不差这点时间。她才不会承认是被文一鸣，罗新元这两个东宫属臣给刺激到了呢。在乡试之前，狐狸精找这两人给她传授考试经验，她才知道这两人居然也是二甲进士。二甲进士给她当账房先生，想想都为对方觉得憋屈。她也不是争强好胜之人，但也不能太差嘛。岑雨才不承认这是她的虚荣心呢。
“也好，考取了进士也好，那你就继续学习吧。具体的事项等你乡试成绩出来了再说。”既然要会试，那就要结伴上京都，俞南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行。”就这样，岑雨又开始了自己水深火热的学习生涯，每天就是看书看书看书，写字写字写字，好不悲催。
一个月之后，敲锣打鼓的声音由远及近，没一会，岑府门口便聚满了围观的村名，管家早已经把准备好的赏钱发了下去。特别是报喜的官员，每人皆是二十两银子，可见出手之大方。
“娘子，我考中举人了，从此之后我就是举人老爷，米就是举人夫人了。”岑雨傻笑着，封建社会的举人唉，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嘿嘿嘿，爷爷奶奶，你们的孙女就算在古代，也没给岑家丢人呢，依旧是高傲的岑家小姐呢。
“是是是，你现在去写信，写给俞南，问他明年春的会试他参与不，要是参与，可否结伴同行。”
岑雨有些迟疑：“这么现实的吗，之前一直不联系，现在突然联系了，好嘛？”
“之前不联系，说明不是攀附，现在你中举了，穷秀才，富举人。举人也算是半个官身了，再跟俞南来往，虽然也是高攀，但地位相差没这么大，相信我，你现在写信，对方的感官只会好，不会差。”
“哦，那我去写了。”对于狐狸精的脑子，岑雨向来是相信的，姐姐说她为人单纯，但狐狸精老谋深算，听狐狸精的没错，反正两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岑雨立即去写信了。五天后，回信了，俞南邀请她一家去家里拜访。景珺宁毫不扭捏的答应了。还给备了礼。俞南和俞佳琪姐弟皆是一盒上好的碳笔和一刀素描纸和一小盒橡皮擦。橡皮擦产量太低了，李太监忙活了几个月也才娶了一小桶橡胶，看来这门生意做大事不行了，也罢，物以稀为贵，拿来送礼最好不过。
至于俞南的妻子，则是送了她自制的熏香，花香清淡宜人，独此一家，绝无分号。俞南的一双儿女，女儿送了纯金打造的三金套盒，男孩送了金丝楠木打造的七巧板。俞大人则是送了孤本，俞夫人是才女，景珺宁则是送了十二花笺，
花笺，乃精致华美的信笺、诗笺。古代文雅之士往往自制笺纸。以标榜其高雅、不入俗流。景珺宁自己做的花笺，那精致程度，不必多说，就算没有刻意去拜见宣慰使夫人，这礼也送进对方心坎了。
准备的礼物，虽不是定为奢侈，但也不便宜，有的时候，充足的财力也可以让对方高看一分，不是吗。
岑雨和景珺宁没有带上一双儿女，担心万一宣慰使见过太孙认出景钰山和岑雅的身份那就完了。她们一到俞府，俞南便带着妹妹亲自出来迎接，这用心程度让岑雨和景珺宁两个人十分开心。去到俞南的院子，俞南的夫人带着一双儿女也出来了。俞南夫人是典型的大家闺秀，为人处世都极为出挑。两方互相拜见之后景珺宁便把自己带的礼物拿了出来，顺便让俞少奶奶把礼物转交给宣慰使夫妇，丝毫不提去拜见宣慰使夫妇的事，让人更为有好感。
“珺宁姐姐，我正想给你们写信讨要一点碳笔和素描纸呢，没想到你就来了，真是及时雨。”俞佳琪亲热的挽着景珺宁的手臂，可见其欢喜。
景珺宁忍住把别人的手拍掉的不悦，笑道：“前段时间忙着给夫君备考，也没时间给你写信。还好佳琪妹妹没有忘了姐姐我。”
“怎么会呢，佳琪最喜欢珺宁姐姐了。我听说岑大哥也中举了，真是太好了。”俞佳琪是真心为景珺宁夫妻开心的，她真的很喜欢景珺宁，哥哥这次是第三名，岑大哥是第十一名，真好。
“妹妹你早来这碳笔和素描纸还有软擦（橡皮擦）也是没有的。这产量太低了，要不然以我父亲的经商头脑，这速写早就流行起来了。这碳笔用来给小孩启蒙是最好的，写不对了可以改，可以擦。”
“弟妹说得对，我本来还想厚着脸皮多讨要一点，给我这一双儿女启蒙用，看来他们两个是用不到这东西练字作画了，太让人心疼了。”
闻言，俞少奶奶美眸倪了一眼自家夫君：“哪就用不了了，夫君分一半给哥儿姐儿不就行了。”
“分分分。夫纲不振。”俞南摸了摸鼻子。
一时间大家皆笑。
“要是喜欢，明年我让父亲皆送过来。这三样，纸是最容易的，宣纸薄软，这素描纸硬，只不过是木浆的多少和工序。这碳笔虽讲究，但舍得下本钱，也不是不能多生产，就是这软擦太难了。这软擦是用一种特定的树胶制造而成，只在南方湿热的深林里有，量少，移植到外面还成活不了，每年只能提取那么一桶，基本上只够做五六盒。父亲每次看见这软擦都心口疼，就仿佛一笔财富在自己面前却无法获取。”
俞少奶奶听景珺宁这一解释瞬间明白产量少的原因，对于她送礼的珍贵程度也有了了解，对夫君和小姑的这对朋友也更为重视一些：“物以稀为贵，令尊何不当做珍品去卖。”
景珺宁笑着摇头：“这东西实在鸡肋，碳笔写的东西，不说软擦可以祛除，用手一抹，就去掉了，用来写书，字迹保存不下来。拿来给小儿启蒙，又太贵了。是以堆积在库房里，夫君闲来无事便拿来把玩，正好有番邦的人跟父亲做生意，夫君才学了这画画，才开发出碳笔的作用。既是如此，这东西也卖不出高价，科举不用，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练毛笔字。”
“是也。”俞南觉得自己交的这个朋友必大有可为，不缺才，现在功名也有了，人也正直，妻子还聪明，他觉得父亲应该会喜欢他这个朋友，但举人，在父亲眼里还是不够看，就算引荐给父亲，父亲也不会重视，反而伤了朋友的心。罢了，岑兄跟自己交往也不图什么，要不然早就给他写信上门拜访了。他交朋友，又不是父亲交朋友。
“岑兄，我听说你打算上京赶考。”
岑雨点头：“不知俞南兄你可否有这么个打算，上京路途遥远，俞南兄你若是上京，带的护卫肯定都是高手，我想蹭一蹭。”说着，岑雨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布满着红晕：“让俞南兄见笑了，还希望俞南兄不要觉得我太功利。高手太难请了，一两个还行，多的就太难了。两个太少，多带人，功夫又不行，岂不是明着告诉别人你是肥羊吗。”
“哈哈哈，岑兄你可真幽默。”俞南哈哈大笑，不仅没觉得岑雨功利，反而觉得对方的直白很爽利，眼里满是笑意，拱了拱手：“正好，我还担心自己一路上闷得无聊呢，有了岑兄作伴就太好了。”
“真的呀？那我可不可以把我娘子带上，我娘子还没有去过京城了。听说京城的珠宝首饰很好看，衣裳也很好看，我娘子一时想去京城转一圈呢。”
“当然。”俞南看了一眼坐姿端庄的景珺宁，眼里带着戏谑，他这好友还真是惧内呀，去哪都把妻子带上。
“岑公子去哪都把珺宁妹妹带上吗？”俞少奶奶有些好奇，一旁的俞南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呀。”
“不怕被人嘲笑惧内？”
“怕什么，夫妻本是一体，她是我妻，我是她夫。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叫夫。离得太远，我娘子不放心我，就会胡思乱想，接着就不开心，她不开心了就找我麻烦，她找我麻烦了我就不开心，我不开心了我就找我一双儿女麻烦。儿女就去给娘子告状，娘子见了又折腾我，周而复始，家宅不宁。我离了娘子太久也不习惯，也担心哪个不长眼的觊觎我娘子，还不如去哪都把娘子带上。”
俞南&俞佳琪&俞少奶奶：……
这解释听起来也太怪了。
“岑公子对你娘子可真好。”俞少奶奶的语气带着五分羡慕，五分幽怨。
俞南终于知道方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了，立即赔笑：“娘子，你也要陪我上京，岑兄都有娘子陪，我也要有。”受了岑雨的影响，俞南不自知中就开始对妻子有些伏低做小起来。
俞少奶奶开心了：“好。”
俞佳琪也不甘示弱：“哥哥我也要去。”
“都去都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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