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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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熟悉的消毒水的气味。
黑色的颗粒在室内重组成无人可见的IBM。
【是医务室。】
“啊……”与IBM共享的视野让阿火看清了周遭环境，他的手指动了动，睁开眼睛。
“没什么问题，只是体虚。”医务室执勤的老师倒了杯温水过来，“平时要注意身体，不要总是熬夜啊。”
体虚而已，又不会死。
“谢谢。”阿火躺在床上，接过纸杯喝了一口。
“木兔和赤苇被我赶了回去，你可不要怪他们啊。”老师叹了口气，“练习不要这么拼，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他终于回想起自己因为跳过头而被人一球砸翻的这一事实。
耳边似乎还残留了被砸那一瞬间木兔和赤苇惊慌又担忧的声音。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额头上摩擦了一会儿。
“好。”他若无其事的挪开手，站起身来，“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老师看向他，忍不住叮嘱一句：“可以的话，平时多吃点蔬菜。”
“我知道了。”阿火拿起放在一旁自己的外套，慢慢穿戴整齐后向老师道谢，“谢谢老师。”
然后离去。
“火君回来啦。”正好是休息时间，排球部的大家这会儿全都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火君，你没事吧？”赤苇京治有些担心，“身体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昨天教阿火垫球的木叶秋纪也凑了过来：“木兔的力道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上次鹫尾被砸，也是痛了好几天。”
鹫尾全名鹫尾辰生，是三年级的副攻手，原本和他一起组成双人网的前辈已经中校毕业，只能在今年的新人里物色搭档。
“……”鹫尾辰生沉默，一张能吓哭小孩子的脸更显恐怖。
“没事。”阿火摸了摸额头，“我只是体虚才会晕倒，和木兔前辈没关系。”
“哦哦~”木兔光太郎愣愣的眨了眨眼，干巴巴地说，“体虚啊，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我会努力的。”阿火抿了抿嘴角。
“好诶！火君以后也和我一起训练吧！”木兔光太郎瞬间整个人都明媚了。
“好。”
“……”赤苇京治无奈。
不愧是你，木兔光太郎。
“一起把木兔拦在网前吧！”鹫尾辰生沉声道。
“哦哦哦！”尾长涩应和着，“拦下木兔！”
“嗯。”阿火点了点头。
“喂喂喂！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木兔光太郎不可置信的看着以拦下自己为目标的副攻手三人组，气哼哼的说，“我是不会认输的！我可是王牌！……猿杙你为什么要笑啊！”
“我没有！”同为三年级主攻手的猿杙大和很委屈，天生一张笑脸什么的他也不想啊。同队三年，为什么还不放过这个梗啊！
“说起来，火君差一点就拦下木兔的扣球了吧？”自由人小见春树好奇的看了看阿火，“在这之前，你真的没有接触过排球么？”
“那只是我大意了！”木兔光太郎嘟囔着，又骄傲的露出笑容，“想拦下我，还早得很呢！”
“嗯。”
“这个我可以作证。”木叶秋纪回想起昨天的垫球教学，“火君的学习能力简直可以用可怕来形容，说不定能赶上关东大会！”
“这也太赶了吧……”小见春树嘴里这么说，整个表情却是无比的期待，“突然有种多了个秘密武器的感觉。”
“……”
“火君也在啊。”长发单马尾的雀田熏手里抱着一件饮料，刚走进来就看见一群人都围在一起，“诶？你们在干什么呢？”
“在讨论火君的学习进度能不能赶上关东大会。”猿杙大和摸着脑袋，非常老实的交代。
“再过几天就关东大会了，有空想这些，不如抓紧时间练习。”
准确来说，几天之后只是关东大会的预选赛，正式比赛要等到六月去了。
“是！谢谢经理！”但是众人畏于雀田经理强大的武力，瞬间都变得非常乖巧，拿了饮料就纷纷回到场地继续练习。
“对了，火君——”雀田熏叫住阿火，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资料，“这是赤苇拜托我带给你的。”
是训练计划表以及饮食配方。
无意间瞥到配方上的胡萝卜，阿火抿了抿唇。
“好的，谢谢。”他若无其事的接过资料，“我明天有点事，可能会迟一些过来。”
“这样啊……”雀田熏皱着眉，又很快释然，“没事，到时候我会安排的。”
“谢谢。”
雀田熏笑着摇了摇头。
“火君，快来一起练习！”木叶秋纪招呼着。
“我去练习。”阿火看到雀田熏点头之后，放好资料，转身朝着场内走去，“来了。”
然后，他（木）们（兔）决定来场3v3。
A组成员分别是尾长涩、赤苇京治和木兔光太郎。
B组成员则是阿火、小见春树和木叶秋纪。
……两个一年级的对决么？
不得不说的是，作为一年级的新人，尾长涩的基础确实很扎实——抛球、跳起、挥臂，动作干净利落。
“哦呀，漂亮的发球！”小见春树轻松接下这个发球。
排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向木叶秋纪的位置。
阿火开始助跑。
木叶秋纪接球的同时，阿火整个身体重心下沉。
“唰！”
阿火跃起的瞬间发现木叶秋纪的托球对他来说有些偏低了。
“……”勉强扣下的这球被木兔光太郎拦了下来。
“抱歉，托球给低了。”木叶秋纪连忙道歉。
“没关系。”阿火手指不着痕迹地摩擦了一下，“再来一球。”
依旧是尾长涩的发球。
小见春树再次轻松接下，把球送到木叶秋纪的位置。
木叶秋纪掌心用力，托球出手。
距离阿火的最佳击球点还是差一点点，不过，可以打！
“砰！”
“……”场面一度很安静。
排球落地，B组得分。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呆住的木兔光太郎眨了眨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左手扣球！”赤苇京治惊讶的看着阿火。
要知道平时生活中惯用左手就已经是很少见的，更何况是在球场上。
因为单人拦网时，必须跳到对手惯用手的正面，而根据惯用手的不同就会造成一个肩膀宽的位置差。
放在比赛中，这样的偏差甚至可以主导那一瞬间的胜负！
所以，左撇子球员只要培养得当，就是天生的王牌！
不过，现在的阿火还存在不少的问题，也只能靠这样的出其不意了。
“火君原来是左撇子么！？”雀田熏也是一脸呆滞。
“诶？”阿火想了想，“不，我只是用哪只手都一样。”
“哇哦！超厉害诶！”尾长涩惊呼。
“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刀流吗？”小见春树也有些失神。
“咳……”木叶秋纪干咳一声，示意小见春树轮换位置，“该我发球了。”
“哦哦！抱歉！”
练习赛回到正轨。
抛球，助跑，跳起挥臂，这是一个标准的跳发，并且，他瞄准了木兔光太郎的位置。
只要木兔光太郎接球，就不能参与到进攻，否则就会二次触球犯规。
木兔接球了！木叶秋纪心中一凛，连忙提醒：“小心赤苇！”
赤苇后脚跟稍稍离地，然后屈膝蓄力，整个脚掌借力一蹬，跳了起来。
是托球还是二传手的直接进攻？
【是托球！】
赤苇京治手势一变，把球向后送去。
尾长涩大喝一声，起跳扣球！
“阿火！”木叶秋纪迅速跑到尾长涩前方位置，不忘提醒。
阿火会意，快步赶到木叶秋纪身旁，两人站定后一起跳起企图拦下这一球。
“一次触球！”
来势凶猛的排球擦过两人的指尖后力道减弱，小见春树一个鱼跃，救起这一球。
排球落向木叶和阿火两人中间。
“我来！”木叶秋纪朝着阿火暗中比了个手势，再次起跳。
阿火脚尖一点，拉开距离后果断再接小跳步，绕开赤苇和木兔的双人拦网，然后用力一跳。
木兔回身想拦。
木叶秋纪的托球已经瞬间到达！
“砰！”
“好快！”赤苇京治顿时一惊。
“抱歉！”尾长涩咬牙一个鱼跃，单手救球后，实在无法再控制球的方向，只能大声示意队友继续，“救球！”
“nice！”木兔赞了一声，毫不迟疑的开始助跑。
赤苇接球，托球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
【等等！】
排球的抛物线偏高了！
【是失误？】
排球在空中优美的旋转，木兔也开始蓄力。
【不！不对！】
“一人……”阿火生生止住了跳起来的动作，却因为惯性，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兔光太郎在短暂的停滞后起跳扣球，“时间差。”
“斜线扣球！”被木兔光太郎误导的木叶秋纪也来不及反应。
身在后场的小见春树想要救球，可惜没能赶上。
“砰！”扣球的这声巨响，仿佛在他的脑海轰鸣。
【又是这样。】
他再次体会到了身体跟不上节奏的感觉。
【明明看穿了……】
“别在意！”木叶秋纪拍了拍两个队友的肩膀，回到准备位置。
“今年，我们终于有了两个能接替的副攻手了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活动室的短发经理白福雪绘感叹了一声。
“毕竟也不能全靠主攻手们补位啊。”雀田熏叹了口气。
关东大会还能全靠猿杙大和和木叶秋纪补位副攻手，等到了IH（日本全国高中综合体育大会）和春高（日本春季高中排球联赛）预选，181的猿杙和179的木叶就有些勉强了，更别提其他180以下的队员了。
目前队里唯一的副攻手鹫尾辰生身高刚好188，却是三年级生。
“人员还是太少了。”
雀田熏看着队里唯一的二年级生赤苇京治，心中的担忧没有说出口。
两个经理相顾无言，转头继续观看这场练习赛。
按照排球的比赛规则，发球方如果得分，那么下一轮还是得分的一方发球；接球方如果得分，就会转移发球权，由得分球员发球。
所以，木兔光太郎的这一个扣球，让A组得到一分的同时，也拿下了发球权。
木兔光太郎转了转手中的排球，深吸一口气，把球抛起的瞬间在规则容许的范围内短距离跑了起来，然后借着惯性向前跳起，全身的力量在这一瞬间集中在手臂上，再如同甩鞭一样挥臂！
“砰！”排球破空而来！
阿火眼珠动了动。
“出界！”小见春树飞快的避让开来，任由排球向着边界线的位置飞去。
果不其然，木兔用力过猛，排球出界了。
B组也因为木兔这个出界球而重获发球权。
“诶？”木兔光太郎茫然的眨着眼，猫头鹰似的脑袋不停转动。
“木兔前辈，别在意。”赤苇京治出声安慰。
“差点以为这球会砸到赤苇脑袋上。”一旁观战的猿杙大和摸着头，勾起的唇角像是无声的嘲笑。
“……”作为曾经被木兔发球砸脑袋上的受害者，木叶秋纪嘴角一抽。
“……”被正面砸进医务室的阿火沉默着走到发球位。
B组喜得一分，按规则进行顺时针的位置轮换，该他发球了。
排球的重量、体积、接触面以及阻力都和网球不能相比，只是很多技巧可以共通。
比如说——旋转发球。
阿火不断地拍打并转动球面，仔细的感受着排球和网球的每一点不同之处，然后，抛球，弓背，在跳起用力挥臂的时候，手掌在球的下部击球，击球后手腕向前推压，将球向右上方打出去。
排球带着强烈的旋转越过高高的球网，快速朝着尾长涩的方位落去。
尾长涩只能沉下身去接球，却没想到，排球在他的手刚接触到的那一瞬间利用那一点摩擦猛然变向，顺着他的手背落到地面，并不弹起，只是直线滚动。
“……”尾长涩维持着接球的姿势，不敢置信的看向脚边的球。
“这是旋转发球？”白福雪绘疑问。
“嗯。”阿火点了点头，“我结合网球旋转发球的方法稍微做了些改良。”
白福雪绘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正常的旋转发球会顺着别人的手背落地后都不弹起的沿直线滚动？
“再试试应该能做到过网之后——”阿火想了想，比划了一下，“贴着球网落地。”
“……”
全场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