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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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了？”鹫尾辰生挠头，“我想想……”
“咔咔咔咔……”发现危险的咒灵迅速消失在阴影中，微小的响动淹没在鹫尾辰生的音量里。
大约是山林人迹罕至的原因，这些弱小的咒灵在一只一等咒灵的带领下总是抱团行动，而且速度极快，喜欢四处躲藏。
阿火悄悄摸到了走廊上，灵力运转，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掉那些从一楼窜到户外又窜到二楼，到处乱跑的低等咒灵。
【还有一只。】
四周视线昏暗，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溜了进来，照亮一角。
“窣窣——”
阿火猛地转头看去。
“粲粲粲——”一级咒灵并没有选择攻击过来，它带着咒纹的脸上露出夸张扭曲的笑，整个躯壳已经完全融入墙壁，不到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恐惧也是负面情绪的一种……
阿火面色一沉，连忙闪身回去。
会不会暴露什么，已经不在他的考虑之中了。
——这个一级咒灵恐怕已经快要步入特级了，它的目标是还在讲鬼故事的枭谷众人！
木兔他们不能有事！
[你要学会掌握这份力量，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晴明公的话在脑海闪过。
那是一个明媚的天，庭院里草木肆意生长，穿着狩衣戴着乌帽的安倍晴明手里拿着桧扇，在氤氲的光晕笼罩下，看不清样貌和表情。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复的？
阿火听见那个跪坐在对面，不肯抬头的自己说:“不需要。”
安倍晴明叹息，收起桧扇，带着暖意的手落在他的头顶。
[只希望你未来不会后悔。]
他是亚人。
他需要什么保护？
如果能死去，那真是求之不得。
他需要保护什么人？
是得知他亚人身份后接近他，利用他，又抛下他，死在所有人惧怕中的好友？
都不需要，他又怎么会后悔？
阿火深吸一口气，金色的双眸中情绪翻涌。
本来打算直接用异能力先把咒灵封印住再找机会解决，可是现在——
单靠言灵术式就能碾压的低等怨灵和一级怨灵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存在，更何况阿火并不是真正的咒言师。
能够帮忙控制力量的石板还在沉睡，那些杀伤力巨大的阴阳术式会波及到其他人，守护类结界已经来不及布置，丢失目标视野的情况下异能力不能发动……
【……】
是他自大了。
【怎么办？】
阿火的脑海瞬息构建出整个场馆的立体分布图。
他撤掉自己身上的封印，希望能自己身上的诅咒吸引咒灵哪怕只有几秒的注意，然后纵身一跃，跳下二楼的同时就身一滚，卸掉受力，分秒不停地翻进就近的房间，直冲向斜对面。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里面传来。
【还是……】
顿时，阿火脸上血色全失，停下的脚步不敢再前进一步。
【迟了么。】
阿火恍惚，身体如同坠入海底，身上又沉，又冷，全身失了力气。
他看见有一束光穿破厚厚的云层从天际投了下来，在海面上随波飘荡成破碎的光点，映入他的眼底，恍若海底的星辰。他伸手，想要抓住那些细碎的星光……
却抓了个空。
那束光，也在片刻之后，重新被云层藏了起来。
[你是害死--的怪物！]
阿火的思绪昏沉，仿佛有人在哭喊着什么，他听不真切。
【是谁？】
【我，害死了谁？】
[啊火！]
[阿火？]
[阿火。]
木兔光太郎、赤苇京治、木叶秋纪……他们笑着站在阿火面前，向他伸手。
阿火的手指微微张合。
却在下一秒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用来打排球的手指渐渐变得青白，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下，在残破的手腕上蔓延出奇异的纹路。
——妖冶而绝美。
【我害死了他们。】
【嗡——】
阿火眼前被一片蓝绿色填满，耳边嗡鸣不绝。
他的脚被灌了铅，挪不动一毫。
“阿火？”木叶秋纪正巧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的阿火，有些疑惑，“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阿火抬头，看见了木叶秋纪。
他的手指用力蜷缩。
“我……”阿火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感觉不到痛的他茫然的看了木叶秋纪好一会儿，从头到脚，从手指到手腕，仿佛是在确认什么，“我看你们讲的入神，去了趟卫生间。”
他的声音轻得近乎小心翼翼，像怕惊扰到眼前的人。
“哦哦，快进来吧。”木叶秋纪让到一边，“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我刚想去卫生间。”
阿火走进来，看到完好无损的众人，眼睛有些酸涩，心里松了口气。
“诶？阿火？”小见春树挠头，“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都没注意。”
阿火又把借口说了一遍。
“哎……”小见春树叹气，视线从阿火、木兔光太郎、尾长涩等人身上扫过，有点怨念，“行叭，我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一拍手，说：“那么，我宣布，今晚鬼故事游戏正式结束。”
尾长涩原地复活：“好耶！”
阿火也终于看到惨叫声的源头。
——是那只一级咒灵。
它的身体有一半已经再次融入到墙壁中，仅有一只的手臂抽搐着，身上带着非常严重的灼伤。
它正在逃跑。
【……】
阿火想起来了，不久前，他才送给枭谷众人一人一个御守。
阿火扶额。
真是担心则乱。
【无尽深渊。】
阿火发动异能力。
一道黑色的缝隙无声张合，把咒灵吞入“腹中”。
阿火彻底安心，然后重新在自己身上布下封印。
去洗手间的木叶秋纪也回来了，听到鬼故事大会结束的消息，露出一个解脱般的表情，引来小见春树的不满。
“我、我没别的意思。”木叶秋纪赶紧讨饶，“明天还要训练，我只是有点想睡了。”
小见春树眼珠子乱转，揽住木叶秋纪在他耳边嘀咕：“……”
于是，只见木叶秋纪走上前，一个人苦着脸把失了魂的木兔光太郎搬到他的床位上，赤苇京治想要搭把手，被小见春树坏笑着阻止了。
“おやすみ。”所有人都躺进了自己的被窝里，互相道了一句晚安。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晚风、虫鸣和各自起伏平缓的呼吸声，阿火坐起身来，看了他们许久，走了出去，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翻身上了屋顶，坐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只脚屈膝，静静的看着一片漆黑的天幕。
月亮被飘过的云遮住了，像被藏了起来。
“哟~”然而，生活永远不会如谁所愿，意外总是猝不及防，一个身影从更高的空中跳了下来，“小鬼，终于找到你了~”
天上云飘开，皎洁的月光慢慢洒了下来。
落在那道人影身上。
他有着一头比月光还要银白的发，眼睛上缠着黑色的绷带，就算这样也并不影响他丰俊的面容，他的一只手插在裤包里，另一只手上还提着购物袋，姿势随意不羁。
阿火叫出他的名字：“五条悟。”
咒术界最接近神的男人。
人称，咒术界最强。
阿火：“你在找我？”
“显而易见啦~”五条悟俯下身来，凑到阿火面前，彼此之间的距离仅有不到三十厘米，“之前让你跑掉一次，这次再让你跑掉的话我会很伤脑筋的~”
过近的距离让阿火不由地皱眉，背靠着墙壁让他无法后退。
阿火沉眸，刚一抬手，五条悟已经抽身离开。
刚开始起手的术式顿时消散。
“别激动别激动~”五条悟退到正常社交距离之外，笑出一口大白牙，“我只是被派来来看看突然消失又出现的诅咒到底——”
五条悟把缠在眼上的绷带撩起一半，苍蓝色的瞳孔蕴含万千。
“是怎么回事。”
只一眼，看尽一切。
这就是“六眼”。
能够看到咒力的流动，看穿术式，也能追溯诅咒的源。
五条家百年难得一例，配合祖传“无下限术式”，可称作无敌。
阿火：“……”
晴明公曾告诉他，他身上有咒，这咒甚至穿越了时空，只有神明才能斩断。
可是神明拒绝了。
因为名字是最短的咒。
而他的名字，是父母在他诞生之时起的。
谁能相信呢？
这堪比特级的强大诅咒，仅仅来自于再三抛弃他的亲生父母……
“真不知该羡慕你，还是该替你感到可悲了~”然而五条悟沉默了良久，感叹，“你知道吗？爱是世界上最扭曲的诅咒。”
【爱？】
阿火沉默：“……”
阿火低下头，手指抚摸过自己的腹部，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你和我说这叫爱？”
在白炽灯下，在实验室，在那群研究员的手里，他重复了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的死亡……
如果说那里是地狱，当他好不容易趁机逃回了人间，又是谁硬生生的把他再次推回了地狱！！！？
他们给予的生命，早在那时就已经还清了。
他来到新的世界，他们却仍然不肯放过他！！！
现在却有人告诉他，这是爱？？？
真是，可笑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