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再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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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战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他轻轻呢喃着，默念这些孩提时代学习背诵的诗歌。
他的腿还一跛一跛的，却能有如此心情有感而发。。。。
如果要形容一下益津关的现状，人仰马翻再恰当不过，萧云蛟的突袭很成功，虽然淤口关的大部分守军都及时迁徙，但是，单从军营中惶惶不可终日的情况看，这一战，不要说反击，到底能支持多久还是未知数。
而有一个人，却仿佛如释重负一般，轻快了许多，他的腿伤势不见得比至今还躺在床上的铁手轻，不过，一反常态，冷莫言，忽然积极了起来，和之前，判若两人。。
布置完今天的防守，冷莫言甚至还有精力，自己堆起了新的沙盘。。。。
“报！”门外的探子急急奔入。“将军，辽军讨战！”
“呵呵！终于来了！！”冷莫言的笑容更盛，提起身边的兵刃，大步走了出去。
“将军，你还没穿战甲呢！！”昨天汇合到益津关的王猛在一边追着，只不过，那个人充耳不闻。
杀了他！杀了他！！！
兵士尚未点齐，冷莫言单人独骑，再次立于疆场，看到萧云蛟的那刻，他的眼都红了。
萧云蛟好整以暇，懒懒地立在对面，“冷将军，上次一别，叫我好生思念啊！”
冷莫言此时放松了下来，抱拳，“萧将军上次的话，恍如醍醐灌顶，莫言铭记于心，只不过，既然萧将军是毁约之人，冷莫言又怎么相信将军？”
萧云蛟一脸不在乎，哈哈大笑，“兵不厌诈，何况，冷将军，我并未毁约啊！”
冷莫言收敛起笑容，挺枪而上，“我大哥现在还没清醒！萧云蛟，我杀了你祭关！”
萧云蛟险险躲开，这冷莫言，和上次，截然不同，杀气大盛啊。
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杀念，事情有变，萧云蛟摘下方天戟，不得不认真。
在铁游夏未挂帅三关之前，冷戚风两父子勇冠三军，冷莫言早就已经青出于蓝，何况，现在的他，仿佛不要命一般，招招尽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萧云蛟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错了，他预料到冷莫言也许会撕破脸皮，却未曾想到，他居然会如此失控。
通过各方消息，萧云蛟自然很了解这个从小就驻守在三关的美人将军。
他的思想里，冷莫言薄义重情，虽然够勇，却智谋不足，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他似乎对于国家大义这种东西，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这就构成了一个很好的利用因素，萧云蛟认为他是棋子，可是，从这二十招里的不要命来看，对于冷莫言这个人，他是估计错误。
冷莫言杀红了眼，没着战甲的身后，汗水浸透了单衣。
恨啊！！如果不是自己，如果不是帮这个混蛋，怎么会有淤口关的百年之祸！
他的超常，来源于愤怒。。。
这几日他很轻松，看着铁手的睡脸，想着愣竹子的关心，他觉得很满足。
如果可以，就让他用这条命来祭奠淤口关牺牲的军兵百姓，他想谢罪。
双方你来我往差不多半个时辰了，辽军终于开始紧张，上次明明很快就结束战斗的萧军师，这次怎么渐露败象？
萧云蛟也很心急，辽军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士气，他不能再打败仗了，与宋军不同的是，他们败了，便是等于无家可归。。。。
长拖下去无益。看来，只有用那个办法了。
又是一次擦身而过，萧云蛟探出画戟，直奔冷莫言下肋。
和过去几次一样，那家伙不闪不避，长枪一挑，向颈处刺来！
萧云蛟这次也不动，两人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辽军阵营一片混乱，如果没有了萧云蛟，辽军根本再无大将。。
宋军此时也是难以平静，聚精会神！
终于，萧云蛟还是提起了画戟，搪住了长枪，不过，他的左手？怎么还有武器。。。。
“冷将军，你想不到萧某的画戟是子母方天戟吧。。”右手的画戟尚在，萧云蛟看着自己左手的短剑，沾沾自喜。
子母方天戟，内有乾坤，这可能是萧云蛟最后的绝招。。。
两方凝滞，血，一滴一滴，沿着银亮的剑刃，缓缓流下。
冷莫言冷笑，猛地，掷出了枪，萧云蛟一惊，匆匆回手，枪带着极大的冲力，滑过他的戟耳，正中左肩。
两败俱伤吗？不。。。
萧云蛟拔下伤处的银枪，笑得怨毒了起来，“冷莫言，你。。。好。。。你好！！”
血还在流，染红了座下的白马鬃毛，冷莫言还是那丝轻蔑的笑，“萧云蛟，被你威胁一次，是你卑鄙，如果被你控制第二次，那就是我的污点！”
“呵呵，讲的好听，冷莫言，我要你两父子至死不得相见！”
“萧云蛟，今日不能杀你，是我技不如人，不过，我身后还有三关元帅铁游夏和许许多多的将士，而你呢，我在九泉之下等着看你被乱刃分尸，不得善终！”
萧云蛟气得浑身颤抖，“我成全你！”策马奔过，画戟直指冷莫言。
忽然，益津关的城门开了。
当中一名将军带领无数军士冲出，萧云蛟看后大惊，那人，正是铁游夏！
铁手咬紧牙关，大喝，“萧云蛟，拿命来！”
再次短兵相接，萧云蛟喉头一紧，画戟被崩了出去。
不敢恋战，匆匆奔回辽军阵营，“撤！”
铁手勒住马，收回刀，仅仅是这一碰，伤口不仅钻心得疼，心也是一阵狂跳。
刚刚醒来，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听到冷莫言擅自出战的消息，怎么能让他不惊。
看到铁手，王猛吓了一跳，听说他要上场，更是反对。
不过，冷莫言受伤兼没有兵器，等不得了！
这一刀，铁手是在赌，赌萧云蛟对他的顾忌，一刀如果没有撑下来，那么，萧云蛟很有可能把他们二人一起毙于戟下。
幸好，看到远处尘烟滚滚的辽军，铁手松了一口气，立刻就眩晕起来。
“莫言！”
益津关的大门再次拉开，李忧骑着黑风冲了过来，他的心，第一次因焦急而痛。。。
冷莫言缓缓从马上倒下，铁手都救之不及。
李忧飞身而起，稳稳拖出他的身子。
冷莫言微微笑了笑，唇色有些苍白，抬起手，第一次，他很想摸摸李忧，而不是又打又骂。。。
“你回来啦。。。”
李忧点点头，“恩，回来了，刚进城就看到你没有照顾好自己。。。”
“对不起。。。”他的手，忽然垂了下去，仿佛交待完遗言一般，居然就那么合了眼。
李忧的心随之一震，放下他，拍了拍冷莫言的脸，“喂，莫言，你怎么了？醒醒！！”
过于突然的情况，令他这个一向自认旁观者清的聪明人一下慌了手脚，居然忘记第一时间就医。
铁手还是清醒一些，拉了拉李忧，嗓音嘶哑得可怕，“先回去！”
李忧如梦初醒，抱起冷莫言狂奔。
铁手抬头看了看正午刺眼的日头，恍如隔世。
军医摇了摇头。。。
回到大帐的时候，拉开冷莫言的衣襟，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是怎么在那边撑着的？左肋一指长的口子，不算长，却深可见骨，已经伤了内脏。
“失血过多，这恐怕。。。”军医有些不好开口。
李忧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一定要救他，求求你，一定要救他。”
“我只能尽力，不过，还很不好说。。。。我先帮冷将军止血，请诸位，先出去。。”
李忧放开手，深深看了双眼紧闭却安详的冷莫言一眼。。。。
走出帐子，铁手正负手站在帐外。。。
在他身边，李忧颓然坐在了地上。
“铁大哥，我现在才能理解你的心情。”
李忧也看着湛蓝的天空，环抱着双膝，“开始，我是逗着他好玩，可是，当他倒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似乎开始放不下冷莫言了。。。”
铁手虚弱地笑笑，也坐了下来。
李忧依旧自顾自得讲着，“我一直怀疑莫言就是奸细，现在，我觉得好内疚好内疚，他为了我们这么拼命，我却在怀疑他，莫言，好可怜。。。”
铁手安静的出奇，李忧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天，这是第三次了，他的心脉快要熄火了。。。
那个刚才还横刀对敌的汉子，紧皱着眉头，臂上的伤口，再次渗血。
怪不得他没有问起自己找师父的事。。。
李忧扶起半昏迷的铁手，才觉得他浑身烫得吓人。
糟了！！余毒未清。。。。
“这，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办啊？云蛟，你应我一声！！！”
三安王急得团团转，他真想杀了那些无能的军医。。。
拉着已经没有知觉的萧云蛟，耶律舒泉一筹莫展。
傍晚时分，萧云蛟开始高烧，他流掉的血，不见得比冷莫言少多少。。。
那一枪，前胸穿后背。。
萧云蛟受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各个角落，辽营军心大乱。。。
这一日，宋辽两军，停战。。。。。。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再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