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伍六七]刀魂》木糖苏

201、岁寒知雪（12） 一声汽笛穿

　　那对银戒款式简洁，却打磨得光滑细致，戒圈稍微大了点，显然是一对男戒。
　　阿七心念一动，刚想说话，背后传来声响。
　　回头瞧见一个年轻人掀开里屋的帘门，走出来，他笑着说：“两位客人，想买什么？”
　　阿七指了指银戒，“老板，这个戒指怎么买？”
　　“一百，如果刻字，一个字十块。想刻什么都行，中文英文数字，还有简单的图案都可以，不过图案的收费是二十，马上就能刻好。”
　　阿七盯着那对素戒看了两秒，“如果我们自己刻呢？”
　　年轻人愣了一下，“可以，台上就有工具，你们自己刻不收费。”
　　说着，他走到柜台旁的桌子前，桌面上放着刻刀，固定戒指的夹具，和几张图案设计纸。
　　年轻人先固定了一枚戒指，把刻刀递给阿七。
　　“谢了。”阿七接过刻刀，屏息凝神，一刀下去，却歪了。
　　“咳。”阿七面不改色，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原本想刻一个柒字，干脆变成了阿拉伯数字的7，但还是有点歪歪扭扭。
　　柒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把另一枚戒指固定好。
　　刻刀游走，动作平稳，碎屑细细落下。他轻轻一吹，显现出三个阿拉伯数字。
　　阿七把自己刻的那枚拿起端详，和柒刻的那枚放在一起对比，沉默了半晌。
　　与柒对视片刻，阿七咳嗽两声，找补般地说：“我刻的这种呢，其实叫艺术字，比较有文艺气息。”
　　柒倒是没有嫌弃的意思，直接将那枚比较有艺术气息的戒指套在了食指上。
　　“靓仔，这个戒指是要戴在这里的。”阿七笑嘻嘻地抽掉戒指，郑重其事地戴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柒沉默不语，也给阿七戴上了。
　　午后阳光从窗口照入，投下斑驳陆离的光，不由得令人联想起教堂的玫瑰窗，耳畔仿佛响起教堂的唱诵。
　　阿七转了转指间的银戒，银光微微一晃。
　　戒指上567三个数字，笔画锐利，线条流畅，刻痕清晰，深浅如一。
　　手指摩挲着戒指的刻痕，没想到靓仔的手艺还挺不错的。
　　柒付了钱，拉着阿七，一起出了小店。
　　沿着老街继续逛了逛，坐上了回旅店的车，中途下车，去了一趟宠物医院。
　　小松鼠早恢复了健康，还把它留在宠物医院里，是因为天气太冷，怕它被冻死。
　　阿七双手抄着口袋，轻车熟路地往医院里面走，瞧见可乐站在玻璃寄养笼前，转头和身边的眼镜男说着什么。
　　眼镜男稍稍低头，很安静地听着，不过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就看到了阿七和柒。
　　“阿七！柒哥！”可乐脸上绽开笑容，开心地挥了挥手。
　　阿七从口袋里抽出手，也随意挥了挥，“嗨，两位小同学！”
　　“你们也是来看小松鼠的吗？”可乐回头指了指玻璃笼里面。
　　小松鼠抱着半瓣苹果，咔嚓咔嚓地啃着。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医生说再过几天，天气就回暖了，可以多观察几天再放生。”
　　“为什么一定要放生？真的好可爱，想养！”可乐将双手背在背后，微微前倾着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松鼠。
　　“这个是野生动物，如果饲养，要办手续……”眼镜男回答道。
　　“好啦，我说说而已。”可乐撇了撇嘴，又看着阿七，“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阿七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那么巧，我们也是明天。”
　　“正好一起走。”

　　火车在富有节奏的吭哧吭哧声之中，快速地在隧道、农田、郊野里穿梭前行，沿途的风景从车窗两边飞快地掠过。
　　眼镜男望着窗外，无聊地玩手机，看一段纪录片，抬眼去看对面那两个睡死的家伙。
　　一个垂着头，闭目养神，双手交叠在胸前，坐姿笔直。
　　而另一个歪着脑袋，抵着旁边那个的肩膀，睡得香甜，估计是在做什么美梦，时不时咂咂嘴。
　　这一幕并不觉得温馨，因为他眼尖地瞧见了阿七嘴角淌下了晶莹的液体。
　　兴许是觉察到了眼镜男的视线，柒迅速警觉地睁开了眼，对上了他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自己肩头上可疑的水渍，但柒只是皱了皱眉头。
　　眼镜男也望向戴着眼罩睡觉的可乐，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希望她能够把头靠过来。
　　可惜可乐微微后仰着，后脑勺舒服地倚着座椅的靠背。
　　火车离他们的城市越来越近，气温也越来越高。
　　阿七更是被热醒了，揉了揉眼睛，脱了外套，伸了个懒腰，手臂顺势搭在柒的肩膀上。
　　勾人的泡面调料香味飘来，阿七立即感觉饿了，肚子发出一声拖长的咕。
　　“肚饿？（饿了？）”柒侧过头。
　　阿七还没说话，可乐也醒了，她摘下眼罩，迷迷糊糊地吸了吸鼻子，“有什么吃的？”
　　眼镜男收起手机，“去吃饭？”
　　大家一拍即合，穿过车厢，来到餐车。
　　乘务员微笑地问他们，要吃什么。
　　可乐要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橙汁，其余三个点了盒饭。
　　坐到椅子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回去就该开学了。”可乐单手托腮，语气带着几分叹息。
　　眼镜男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可乐同学，你的寒假作业写完没有？”
　　“没写完的话，四眼哥哥会帮我写吗？”可乐扭过头，笑魇如花，却带了些许狡黠。
　　眼镜男：“……”
　　可乐以前远行都是坐飞机，从来没有坐过火车，刚上车时还有点新鲜感，但是等车开了一个小时还没有到站的迹象后, 就只剩下了无聊。
　　何况她还睡了一觉，现在精神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回到车厢，她先是拉着眼镜男玩成语接龙，又拿出一副扑克牌，“我们来打牌吧！”
　　阿七一听打牌，也来了精神，“输的人有什么惩罚？”
　　“就罚贴纸条好了。”可乐捂着嘴嘻嘻笑，掏出一沓花花绿绿的便利贴，显然是早有预谋，“玩不玩？”
　　“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