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神录·前传》东征

8、第 8 章

　　在五星红旗照耀下成长，七方的三观已经定型，对自我的认同还停留在五讲四美三热爱的社会主义青年，乍然听到人类的生活环境如此恶劣，难免代入后感到焦躁。

　　“你说我不是人，不管本体是什么，我现在都化灵成功，可以入仙门求学吧？”

　　待她学有所成就将道法传给人类，想到此七方认真起来，“你给我说说仙门共有几家，都有哪些入学条件，师资如何，种族歧视严不严重，我好好考虑一下之后去哪家？”

　　似懂非懂，青年勉强可以理解，回道：“当世有名的仙山有三座，分别是东海九琼、西海蓬莱以及南海乾元，三家皆有准圣级仙尊为掌教。”

　　“九琼喜苍灵，爱收天赋绝佳者；乾元喜热闹，主张有教无类，凡入山者皆可入门；蓬莱喜清静无为，收徒看缘分，故而弟子最少，直到一千前我也只听说过一个。”

　　捏着下巴思索，若说七方最想去哪座仙山，必然是蓬莱，一对一名师教学，那学习成果肯定杠杠的。但只看缘分，以她目前幸运E的体质大概率没可能。

　　抛开蓬莱，乾元和九琼之间她要怎么选呢？

　　乾元虽有教无类，但入山者皆可入门等于毫无筛选机制，教学氛围很难保证。毕竟有教无类虽好，因材施教同样不可或缺。

　　九琼看似对天赋要求高，算是另类的精英教育，但喜好苍灵一说有点种族歧视的意味，对她这个不知是地灵还是妖灵的下位者而言，“校园霸凌”很可能无法避免。

　　苦恼地皱眉思索，七方陷入两难，不知如何选择。

　　“阿姐在苦恼什么？”

　　“我感觉九琼和乾元都不怎么样，不知道该选哪一个？要是能去蓬莱就好了，可惜我幸运值一向不高。”

　　就连穿越这种事情都是地狱开局，可见老天爷对她没什么优待。不过，她何时有如此责任感，竟把人类未来背到自己身上！

　　摇头叹气，她可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活得怎么样，竟然还想给人类“传道受业”。

　　“你说我该怎么选比较好呢？”

　　若是其他三灵听到七方如此言语，必然要冷嘲热讽一番，能入仙门就已经烧高香了，还挑三拣四选上了，你当是家门口摆地摊的嘛！

　　可惜听到此话的只有青年，他对阿姐的天赋信心满满，“若阿姐想找个舒适的地方修炼交友，去乾元是极好的，但若只想精进道法，九琼更为合适。”

　　“为何？”

　　“乾元掌教上昊仙尊生性洒脱不喜留在仙门，教育之职多是首席大弟子申宝真人极其师弟师妹们在履行。可道法典籍深奥难解，乾元弟子种类繁多，修习之法千千万万，故而进展艰难。大家便多注意生活起居，摸索出不少神奇之物，师门中的关系更和谐。”

　　了然地点点头，七方很是明白，“教材太难，又没有名师讲解，导致教辅资料层出不穷却毫无权威性，学生一边选择困难一边又不得不选择，最后教学成果一塌糊涂只能躺平。”

　　“那九琼呢？”

　　“天元仙尊久居万祖峰精研道法，每千日开堂授课一次，门下弟子天赋绝佳者旦有所悟皆需修习成册，经仙尊研读首肯后放于玄经殿供众弟子翻阅。”

　　听了这话，七方脑海里就八个字，名师教学，状元笔记！

　　“那我去九琼！”

　　如此决定，她拍拍屁股站起来，“九琼在哪，你之前说青云境在混沌珠内，混沌珠在九琼仙山，是不是我出了这珠子就能到九琼？”

　　“非也，混沌珠不在九琼，只是开启混沌珠的钥匙在九琼。”

　　“对对对，是钥匙，你还说每三百年开门七日。依你看，我能活到三百年后吗？”她虽身强体健，但寿命这东西与物种的关联性更强，而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品种。

　　“若无意外，应是可以的。”

　　闻言舒了口气，七方转而问道：“那你知道开门都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青云境的门是随机出现的，每次都有不同，无法预料。”

　　“好吧。”

　　站在原地远望，小虎狰早已跑回虎狰妈妈身边，荷包也被放在爪子底下拨弄，七方刚打算往回走，就感觉阳光在急速倒退。

　　转身看，火红的晚霞转瞬即逝，天边最后一丝光明隐退，整个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七方躺下休息，难得有同伴睡前闲聊，她继续问道：“你对九琼仙山了解多少？”

　　“皮毛而已。”

　　“能说说嘛？”

　　“当然，九琼仙山坐落于东海之畔，连绵数十万里，分上琼一座主峰，中玄八座侧峰，下夜十七座次峰，以及大大小小八十四座小峰。天元仙尊的万祖峰便在上琼主峰，高九千米，险峻巍峨，常年积雪不化，更有……”

　　不想听单纯的地理描述，七方开口岔开话题，“你之前说东海、西海、南海，那北边呢？也是海吗？有没有仙山？”

　　“北面是无涯海，有仙岛无数，却无面积庞大的山脉，也没有顶立门户的大能，多是散修居住。”

　　了然地点点头，七方继续道：“你之前还说女娲造人，盘古开天地化万物，那他们现在还活着吗？”

　　“得道成圣，与天齐寿。”

　　不是很理解这样的回答，七方直接问，“他们住哪儿？”

　　“天外天。”

　　“那是哪？”

　　“不知道。”

　　“我有可能见着吗？”

　　“若你成圣的话，或许可以。”

　　“成圣容易吗？”

　　“自世界诞生已有万万年之久，如今只有两位圣人，三位准圣。”

　　“看来是地狱级难度。”抿紧嘴唇，七方无声摇了摇头，睡前的思想格外跳脱，想着想着又道：“对了，你生前是什么灵？”

　　“我是执念化灵，才诞生一千年，并没有什么生前。”

　　“执念？”小声念叨着，七方有些困惑，“是有未了的心愿？”

　　“是的。”

　　没有贸然询问对方的心愿是什么，她又无法帮人家完成，问了反倒不好，而是顺着道：“所以你才知道很久以前的事情？”

　　“只知道有关执念的部分，其他并不了解。”

　　“那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呢？”

　　“一道念想。”

　　“……”

　　科学的世界观无法解释玄学的逻辑，七方揉着早已乱如稻草的头发无奈叹气，“终究是我无知。”

　　“阿姐从未离开青云境，不知外界如何是理所当然的，怎能算无知。”

　　“你说的也对，毕竟我初来乍到。”

　　“阿姐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说。”

　　七方想知道的东西很多，不过在这之前，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重点，“你之前说地灵需要自我领悟道法，九琼又想要天赋高绝之人，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没什么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