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神录·前传》东征

51、第 51 章

　　将自己的陨星珠推过去，“那你拿着吧，等办好了再还我。”

　　接过珠子攥在手心，七方打算晚上带它去四方观，找找看有没有能编制的东西，把陨星珠当饰品编起来，给大妞挂脖子上，这样不容易丢。。

　　这么考虑着，她努力回想儿时记忆，思考自己还剩几分编织能力，能否胜任这份工作，就听身边闲着的大妞冷不丁传来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不是狗，是莲花。”

　　心里想着别的事情，七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悠闲地甩着尾巴，大妞道：“我说你不是狗，是莲花？”

　　微微蹙眉，七方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调整姿势让自己趴得更舒服，大妞还没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分量，理所当然地回道：“你的本体啊。”

　　“我的本体？”眉头紧锁，七方看大妞不以为意的模样，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本体是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脑袋垫在爪子上，大妞百无聊赖的望着天边景象，“因为我是虎狰。”

　　“为什么你是虎狰就能知道？”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联，七方只是想想莲花，想想湖泊，再想想扶光和九叶，就觉得自己脑子要炸。

　　这话要是真的，那她不就成了行走的“人参果”，还有什么人身安全可言，岂不是走到哪都提心吊胆！

　　隐隐感觉到七方的情绪不对劲，大妞转过头来看她，果然见她神情严肃，似乎很重视这个问题，便翘起尾巴尖指向自己脑袋上的独角，认真回道：“这角是虎狰一族独有，在日升日落时可吸收正阳之气，赋予我们看破一切迷雾和幻影的能力。”

　　努力理解，可终究不甚明白，七方问道：“可化形是身体重塑，我真真实实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算是迷雾护着幻影呢？”

　　能感受到七方话语间的认真，意识到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或许很重要，大妞认真思考，想着如何表达才能准确，可越是努力想就越是达不到。

　　最后挣扎半天，只能干巴巴道：“你的身体是真实的，你的本体也是真实的，只是存在方式发生变化，变化后肉眼不可见，但我有角的加持，所以能看见。”

　　在她眼中，此刻的七方如同置身在绚烂的晚霞中，周围都是变幻莫测的云彩，云彩翻涌间便能描绘出盛放的莲花模样。

　　已经尽可能表达，大妞道：“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很想明白，但确实存在一定困难，七方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看到你看到的吗？”

　　“我看到的？”轻声喃喃，大妞认真回忆，“好像摸着我的角就能看到。”

　　早在训练时就摸过许多虎狰的角，七方从没见过不同的世界，“你确定？”

　　大妞摇头，“我不确定，但好像是可以的，只是有什么限制，具体我也不清楚。”

　　没有族长解疑答惑，她们只能自己摸索，最后倒也发现了奇特之处。

　　将大妞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当做镜子，七方凑今后单手握住独角，缓慢向里面注入灵气，便从她眼中看到自己周身瞬间晕染开的绚丽色彩，斑斓而梦幻，最后汇成一朵飘摇的莲花。

　　被自己的本体惊艳到，七方松开手后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回神后的第一想法就是自己可真好看，之后才想起“莲花”可能引起的一系列问题。

　　大妞见她呆呆的，也不知在想什么，小声道：“我没骗你吧。”

　　轻轻点头，七方梳理着本体是莲花对自己造成的震撼，问道：“你是一只都能看见吗？”

　　大妞摇头，这事她记得清楚，回道：“是你让我别着急长尾巴后，我休息的某天傍晚突然看见的，之后能看见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群，也是最近才发现你本体是莲花。”

　　“这样啊。”思绪飞转，七方喃喃，“六尾，瓶颈……”

　　大妞没听清，“你大点声，我没听见。”

　　激荡的情绪渐渐平和，七方转头看她，“所以青狰一直都知道我的本体是什么？”

　　“你说族长？”

　　“嗯。”

　　“那肯定知道，不然你怎能如此轻易跟着我们，光考验就得经历好几轮。”

　　大妞说得坦然，七方却听得莫名其妙，这事情她是第一次知道，“所以我是莲花，和你们虎狰一族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尾巴甩来甩去，大妞神情肃穆，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当年龙凤之争波及甚广，我们虎狰几乎族灭，还是九叶仙人帮忙才得以脱离，并在青云境安家。”

　　“作为报酬，他希望我们能照顾一下自己的故人，也就是阵法保护中心的你。”

　　莲花，阵法，九叶，扶光！

　　脑中瞬间转过许多惊世骇俗的念头，七方无意识攥紧手中的陨星珠，想到它的珍贵又立刻松开，嘴巴张张合合，许久后才重新平复情绪，开口道：“所以沙漠中的阵法是九叶布置，而我的本体莲花就是阵法中心保护的莲花？”

　　大妞点头，眼神难得认真，“应该是的，这沙漠里除阵法中心有湖泊，其他地方哪还能养莲花。而且回过头想，族长对你的态度真得很包容，远比对我们更加耐心。”

　　“这么想想，其实族长都没掩饰，表现得一直很明显，只是我从来没多想，还以为是大虎带你回来才会有所优待，直到亲眼看见你的本体才后知后觉。”

　　如此说着，大妞突然靠近七方，“你说大虎带你回来的时候知不知道你的身份？要是知道的话，那她岂不是早就……”

　　抬手捂住大妞的嘴巴，七方现在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心中想法又杂又乱，“我想静一静，你别说话。”

　　虽然此刻沟通欲望强烈，但力气对抗她是不可能赢过七方的，所以老实点头，等嘴巴被放开就主动挪到远处，尽量不打扰。

　　终于获得安静，七方沉下心慢慢思考。

　　九叶的阵法是为了保护莲花，而莲花已经存在几千年，她有记忆却是前不久的事。

　　不对不对，刚穿越那会她以为是胎穿，也不知道外界的时间流速，只断断续续地睡觉。若她本体是莲花，难不成睡了几千年才成功化形？

　　可按八喜的话来说，她和九叶是姐弟关系。弟弟几千年前便已修炼有成，还有上昊仙尊做师父，乾元仙山做背景，而她这个姐姐却只是朵睡觉的花，怎么想都不合理。

　　何况现在八喜叫她阿姐叫得理所当然，明显是受曾经记忆或执念的影响，否则她现在这个少年模样，怎会有人初次见面就叫阿姐。

　　说来她能将“阿姐”当成类似“美女”的称呼轻易接受，本身就很离奇，真不知自己当时怎么想的。

　　深深叹了口气，七方想来想去，还是她的身份出了问题，或许穿越真如她猜测的那般并非偶然，而几千年前也可能发生过一件重大的隐秘事件。

　　可不管怎么说，她和九叶之间确实关系匪浅，也难怪八喜对她如此紧张和看重，或许她本身就是所谓执念的一部分。

　　抬起头，看着同样灿烂的晚霞，她却失去从前欣赏的轻松，只觉双肩沉重，好似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上面，坠得厉害。

　　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大地，七方的情绪慢慢归于平静，不管身份如何，也不管几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生活都不受影响，还得照旧往前走。

　　不过知道本体是莲花，她日后离开青云境就得多加注意，毕竟莲藕都有人抢，化形的莲花就更加珍贵。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提高自己的能力和修为最重要，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

　　夜晚，大妞已然熟睡，七方靠着树干坐下，一手握着颗炁珠，一手握着陨星珠，静静运转《元道本经》，引导灵气往眉心处游走。

　　几秒后，她成功来到意识空间，金门已经静静立在海面，金龙吃饱喝足后很是配合，此刻安静盘绕在门柱上，望着她的眼神都是谄媚。

　　一步步走上台阶，七方轻抬手，金光汇成的大门如水面般荡起涟漪，显现出对面雪原的苍茫景象。

　　因为炼化成功，她知道界门的更多用法，运转灵力对着大门摆手，虚空指挥，就像现代使用某手机的手势互动一样，对面景象也跟着变换，最后停留在四方观大门。

　　找到目的地，七方跨过金门，一步站在四方观门口。

　　初次使用这样的方式，还蛮新奇，她看着紧闭的大门，想了想后果断沿着围墙往远处走，打算还用上次的方法。

　　恰好对《五行道义》的理解有所进展，八喜正打算离开四方观找个地方试验成果，就看到七方沿着围墙越走越远。

　　自上次危险过去，她们各自修炼，到现在也有大半年没见面了。

　　高兴地跑上去，八喜一边打量她的状态，一边问道：“阿姐这是要去哪？”

　　并没有感受到八喜的靠近，无论是声音还是灵气波动，她都没有察觉，所以初初听到声音时还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拍拍心口，七方惊诧过后莫名感到心虚，笑着道：“没去哪，就是进四方观，只是没想到你在家，准备翻墙进去。”

　　抬头瞥了眼高高的围墙，八喜有些困惑，“为什么不走门进来，反倒要爬墙，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摇摇头，七方转身往回走，“没什么特别，就是以为观里没人，不能给我开门，我又怕自己力气太大给门弄坏了，所以才去爬墙。”

　　八喜闻言蹙眉，有些不理解，“你自己不能开门吗？”

　　七方反问，“怎么开？”

　　八喜伸出手，轻轻比划一下，“像这样，用手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