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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当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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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我要跟贺言在同一件休息室。”
温云月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主办,面色平静冷漠地说。
“哎呀,这个,我们这里都是这样的,温小姐还是请你理解一下我们啦。”主办露着职业假笑,虽然恭恭敬敬但一点也不带陈恳,“由于本次场地安排不当的缘故,情急之下只能安排你们在一间休息室啦。”
温云月:“......”
先不说这次被作为举办地的别墅堪比《了不起的盖茨比》里盖茨比的豪华海滨别墅,房间的数量都比温云月和贺言两人加在一起的年龄都多,缺房间这样俗套的理由根本不成立。
再说以贺言这样乐坛神话的咖位,要他跟人拼一件休息室?
呵。
除非猪会飞天,否则想都不要想。
主办又不是傻逼,也不是弱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低级的错误。如果让外头的粉丝知道大名鼎鼎的新晋歌王居然“被迫”和一个不见经传的三十六线小模特共用一个化妆间,主办方必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这里有为两位准备的水果零食,如果饿了的话可以先吃一些垫垫肚。”主办方端着他万年不变的职业假笑,“我就先去忙了哈,如果有别的需要可以找我们的工作人员。”
贺言扬起唇角,露齿笑了下:“好的,麻烦你了。”
温云月:“......”
这位哥,脸上跟傻子一样的笑容可以收一下吗?人设崩塌了啊喂。
温云月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事到如今,除了认命毫无办法。
毕竟主办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继续纠缠就显得有些不懂事耍大牌了。
虽然这里只是个休息室,但毕竟还是整座别墅的一部分,内部的装修自然不必多说,奢华浮夸都并不足以为奇。
更重要的是它的房间里摆了一个长条的沙发椅,而贺言正坐在沙发椅的一端,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半磕着眼,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温云月身上。
被他的视线笼罩,温云月只觉得后背一凉,像是刻在基因里的天性告诉她,自己正被捕猎者盯上了。
她抿了抿唇,特意不去理会贺言如狼似的目光,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提着厚重的裙摆一步一步在贺言期待的神色中,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贺言:“......”
你妈的,失策了。
两个人,一个在沙发的一头,一个在沙发的另一头,中间隔着一大片空空如也的位置,也不知道是留给谁坐。
一个短发的工作人员见此情景,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深处却开始止不住的兴奋颤抖,如果不是因为脸上的黑色口罩隔绝了所有面部情绪,那所有人都将看到她唇角上扬的弧度都快飞到月球去了。
短发姑娘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来认真工作外加看看自家偶像的盛世美颜,却意外发现了自己嗑的北极圈CP,居然意外发粮了!
“你咋了?今天心情这么好?”站在她身边的工作人员注意到她的异样,忍不住开口询问。
短发姑娘神秘一笑,只可惜被口罩遮住对方看不到:“没什么,只是我嗑的CP发糖了而已。”
看看这郎才女貌哪哪都般配的两个人,看看他俩之间因刻意的疏离而产生的微妙化学反应,明明在此之前只是合作关系,此时却如同陷入吵架期的小情侣一样,四周充满了别扭而又甜蜜的粉红泡泡。
工作人员听完,毫不意外:“是吗?那不是挺好。”
短发姑娘用力点头,脱口而出一句在同人圈广为流传的真言:“我都可以是假的!但我CP绝对是真的!”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被敲响。
“您好?请问贺言老师在这里吗?”
离门最近的短发姑娘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随后立马恢复状态,伸手开门:“在的,请问你是?”
“是这样,我们听说贺言老师今天也来参加这场活动,特地过来拜访一下。”
“哦这样啊。”贺言的经纪人走了过来,“那请进吧。”
令所有人没料到的是,门外来的不止一位艺人,粗略一看,男女皆有。
那些艺人一进门便将贺言团团围住,有的是跟他合作过一次的女歌手,有的是作为迷弟来的小演员。
温云月用余光扫了眼那边的盛况,原本空着的沙发上早就坐上了人,贺言的身形也被那些人挡住根本看不见。
她看着被人众星捧月般对待的贺言,心里徒然涌出一股安心的暖流。毕竟如他那样耀眼张扬的人,是天生的太阳,理应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被充满热烈爱慕和炽烈喜欢的感情簇拥。
他值得人间所有的美好,他也值得所有惊艳的赞赏。
而被人围在中心的贺言,心情却不复之前的美丽。他看向面前虽然脸上都带笑,却个个心怀鬼胎的男男女女,心里不自觉涌上些许厌烦。
他瞥了眼温云月的方向,却发现薛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休息室内,此时正端坐在他身边,整个人正好把温云月挡住,一副正宫的模样,脸上笑得灿烂。
“言哥好久不见啊,听说最近在筹备新专辑?我可真的是太期待了!”
“哥今晚会唱哪首歌?”
“上次跟言哥您合作过,不知道是否以后还能有机会继续合作?”
“言哥我跟你说......”
周围依旧围绕着众人喋喋不休的言语,混着外头播放的背景音,吵闹不堪。
贺言微蹙着眉,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使他逐渐变得沉稳,但骨子里的羁傲与随性却仍旧在叫嚣着对这些无用社交的厌烦。
“好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各位老师还是先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等待吧。”
经纪人感受到贺言身上作为社交的面具逐渐崩塌,在适当之时出声开口。
众人闻言,虽然心有不满,但还是端起笑容,一个个道过别后,离开房间。
经纪人用余光扫见薛静依旧坐得端正,丝毫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踌躇一番开口:“薛小姐,您......”
薛静正盯着贺言的侧脸望得出神,听到经纪人的话语,不悦地皱起眉头:“怎么了?我在这坐坐都不行?”
经纪人愣了一下:“不是,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嘛。”薛静哼了一声,放松上半身靠在沙发背上,正准备去伸手挽住贺言的右胳膊,打算撒个娇。
余光却瞥见自己身旁还有一抹火红的艳色,薛静愣了片刻,来不及看一眼那人的面容,便被一股奔涌而上的无名怒气夺走了理智:“凭什么只叫我走?这里不是还有人死赖着不走吗?”
温云月现在有点尴尬,她在这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弄得她里外不是人。
经纪人听到这话心顿时凉了半截,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贺言黑得都要滴出墨汁的半截脸,周遭猝然压低的气压令他一时半会都不敢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薛静的神经过于大条,贺言的低气压都将屋内的工作人员吓得不敢吱声,就她还在那一张小嘴开开张张,叭叭叭的讲个没完。
“真的是,你什么意思啊?合着是我薛静的身价还不够高?所以不配呆在这个房间里?”薛静说着说着,顿时怒火中烧,连贺言冷下来的脸色都没心思看,立马扭头看向那位“一直赖着不走的大红裙”。
“我......”薛静的嗓音在见到温云月面容的那一刹那戛然而止,愣了半响,诧异道,“怎么是你?”
“她怎么了?”
温云月正愁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突发情况,情急之下,贺言却倏然开口,原本魅惑低哑的嗓音此时却铺满了一层厚重的冰川,冰碴似的整个人都在冒着冷气。
薛静的心猛地一跳,一下子像是被冰块包围,冻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急忙回头,张张口正准备解释:“不是,我......”
“你什么你啊?”贺言压低眉眼,声线冷得直掉冰渣,“让你出去就出去,哪来那么多事情啊?看看你这样还有半分教养吗?”
“那她......”
“她什么她?她本来就是跟我一间房的,你还想让她走去哪?”
薛静不说话了,眼眶微红,这才惊觉自己好像有些失态,刚刚无理取闹的样子惹得贺言皱起眉头,看着她的目光里藏着少许厌烦。
“我知道了,刚刚是我失礼了。”自知理亏的薛静紧紧抓着身上价值不菲的裙子布料,她小小地吸了口气,随后强忍着想哭的欲望,“你别生气,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
过长的裙摆在有限的空间堆积,薛静没注意一脚踩到自己的前裙摆上,一时半会重心不稳,在即将摔倒之际下意识伸手去抓旁边的桌子来稳住平衡。
“哎哎——”
“哐当——”
在众人的一片惊呼与惶恐地目光中,薛静一把将茶几上的桌布连同上面摆放的东西一起拽下,瓷质的茶壶摔在地面猛然炸裂,大半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到温云月那条做工精细的红艳糕裙上。
突如其来地变故直接把温云月吓地楞在原地,她连忙起身,不顾地上碎成几瓣的茶壶和自己被茶水浸湿的裙摆,先一步对趴在地上的薛静说:“前面都是瓷片,会割伤的,你小心点!”
“云月!”贺言从事故发生的瞬间就起身,连忙绕过茶几来到温云月面前,焦急道,“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