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烬》道清心魔

16、我会护着你

　　夜子晴在学堂门口等了许久，却一直没有等到苍云，反倒等来了钟慎言和谨言。

　　钟慎言“呦吼”一声，坏笑道：“小师叔这是在等我们呢？”

　　“想得美。”夜子晴嫌弃地看了一眼钟慎言，而问谨言道：“阿谨，苍云呢？”

　　谨言道：“学堂有两个人打架，好像伤得很重，苍医师去给她们医治了。”

　　夜子晴：“……女的？”

　　谨言：“对。”

　　钟慎言狐疑地看着夜子晴，问：“你咋知道，这事难道又和你有关系？”

　　夜子晴摆摆手：“别什么事都扯上我。”

　　钟慎言没再多说，扯开话题问：“小师叔，你要和我们一起走？还是等苍云？”

　　“你们先走，我再等等。”

　　“行嘞！媳妇儿肯定比师侄重要啦。”钟慎言坏笑道。

　　夜子晴佯怒：“滚！”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夜子晴终于在门口看到苍云的身影了。夜子晴笑眯眯地朝苍云走去，道：“我等你许久了，你怎么这么慢？”

　　苍云瞟了夜子晴一眼，道：“还不是因为你？”

　　“哈？我？”夜子晴指着自己有些不可置信，那两个女的不会这般不识好歹，把她供出来了？

　　苍云看着夜子晴，幽幽道：“殿下风姿，当真是令人仰慕。”

　　夜子晴默默低头：“……我总觉得你在嘲讽我。”

　　苍云没有说话，反而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夜子晴，看的夜子晴瘆得慌，当下打了个激灵，问：“你盯着我看干嘛？怪渗人的。”

　　“我看你除了长得不错外，也没什么用处了，怎地就有人看上你了？”

　　夜子晴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什么叫做她除了脸长得不错外没别的好处了？

　　有这么说话的吗？

　　随即夜子晴又想到苍云后半句话，什么意思，有人看上她了？

　　夜子晴试探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今日学堂两个女子因为你，嗯，因为争吵着要嫁给你，所以打起来，其中一人脸被打肿了，肿得像个猪头，另一个被打伤了，伤得很重，估摸要躺上一个月。”

　　夜子晴目瞪口呆：“她们两个人是这样说的？”

　　“不是。”苍云难得耐心地解答，道，“另外一个小姑娘说的。”

　　夜子晴：“……”
　　这可真是摆明了睁眼说瞎话。

　　“受伤的那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那舒通便问另一个小姑娘这打架的原因，那小姑娘说，受伤的那两个人比赛，谁赢了，谁才配得上你。”

　　夜子晴：“……”
　　那小姑娘没说苍云的坏话，夜子晴也没心思和她计较，便放过了她，谁料她竟说出这种话，这种话只有傻子才信吧？

　　“他们信了。”苍云似乎料到夜子晴的想法，似笑非笑地说道，“现在人人都知道，殿下世无双，引得他人竞相追逐。”

　　夜子晴：“……”

　　夜子晴不明白，这事怎么还能和她扯上关系？
　　虽说是她令两人互相打斗，但她有把握那两人不敢把她供出来，毕竟她的婚事是陛下赐婚，她们二人质疑，实在是藐视天威，若是这二人有点脑子，都该知晓不该说出实情，也势必不敢扯上她。

　　可现在，那个小姑娘又把她和这件事情扯上了关系……夜子晴扶额，觉得头一天比一天大，当真是令人糟心。

　　夜子晴看着苍云这一副看戏地模样，撇撇嘴，看了看四周无人后，夜子晴附在苍云耳边，郑重道：“苍云，我会对你好的。如果你被人欺负了，你一定告诉我，我去帮你揍他。”

　　苍云心底蓦地有股异样的感觉，也不理解夜子晴为何突然说这话：“你吃错药了？”

　　苍云对她，嘴里一向没有什么好话，夜子晴习惯了，也没怼她，只是说道：“我知道，对于我们两个人的婚事，外面有很多人指指点点，尤其是针对你的，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

　　夜子晴说这话时，眼中坚定无比，面上极为认真，苍云有一瞬间的恍神，只不过片刻，苍云便已经回神，不在意道：“他人指指点点，与我何干？”

　　“可他们玷污了你的名声。”夜子晴道。

　　苍云轻轻地笑了一声，不喜不怒道：“我们的婚事，除了那些有断袖之癖、磨镜之好的人外，恐怕没有人乐意见到，这么多人不赞成这门婚事，你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

　　“能堵上一个算一个，”夜子晴咬牙切齿地说着，本来就是她拖苍云下水了，那帮人不骂她，反而去骂苍云，当真是无理至极。

　　更何况，她的婚事，与旁人何干？

　　苍云见她一脸愤慨，似是猜到什么一样，问：“那两个人打架，和这件事有关？”

　　夜子晴轻轻地点了点头，主动解释：“她们骂你，我帮你出气。”停顿了片刻后，夜子晴又义正言辞道，“以后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苍云微微一思索，煞有其事地问：“这话做的真吗？”

　　“当然。”

　　“那若是夜天欺我呢？”

　　夜子晴摇摇头：“……师父不会的。”

　　苍云：“我说了，若是。”

　　夜子晴想了想，道：“……那我也去帮你讨回公道。”

　　苍云又“嗯”了一声，再问：“那若是陛下欺我呢？”

　　夜子晴怂了，支支吾吾道：“她若欺你，那我、那我就上前去帮你挡着……”

　　苍云深深地看了她半晌，才道：“好，我暂且信你。”

　　***

　　待到夜子晴和苍云二人回到清月殿的时候，钟慎言急急忙忙跑上前来，说道：“小师叔，陛下来了，她让你回来后，去见她。”

　　夜子晴闻言，一个重心不稳，趔趄了一步，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陛下？找我？”

　　钟慎言点了点头，又指着苍云，道：“还有她。”

　　夜子晴拉过钟慎言，问：“怎么回事儿？她找我干嘛？”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传话的，小师叔你们快去吧，别让陛下久等了。”

　　“我知道了。”夜子晴面色凝重几分，“苍云，你怕不怕？”

　　苍云嫌弃地问：“没做亏心事，有何可怕？”

　　夜子晴见苍云这般轻松的神态，心态好了很多，但还是有些怂：“……我怕。”

　　苍云偏过头，看着夜子晴道：“刚刚是谁说要保护我的？”

　　“我——”夜子晴欲哭无泪。

　　苍云觑了夜子晴一眼，慢慢道：“你推着我走。”

　　“好。”

　　苍云的轮椅有神力驱使前行，用不着人动手，但若是几步路的话，苍云便需要动动手，她一向不让旁人动手，一向都是亲力亲为，夜子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苍云现在让自己推着她走，但还是乖顺的听话了。

　　神后亲临，夜子晴不敢让她久等，途中没有耽搁，径直去面见神后，两人向神后行过礼后，神后便派人赐座。

　　夜子晴就坐在神后身旁，面色不是自然，手脚有些发冷，苍云似有所觉，偏头看了夜子晴一眼，没有说话。

　　神后似是没有注意到一样，淡淡说道：“今日叫你们前来，主要是吃顿家常饭，不用拘谨。”

　　夜子晴：“……”
　　神后有用膳食的习惯，这是神界众神都知道的事情，不足为奇。
　　只是，夜子晴没有用膳食的习惯，也是真不想和神后一起用膳。
　　神界众神都知道神后不喜欢她，夜子晴自然也知道，既然这样，吃家常饭找她做什么？
　　约莫是那四殿下还未苏醒，神后现在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家人，所以才来找她，骑虎难下，夜子晴只好应道：“是。”

　　苍云也应了一声“是”后，便无人再说话了，一时间，三个人坐在饭桌上，寂静无声。

　　待到侍女将菜上完后，神后示意他们都下去后，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夜子晴见人少了，心里的紧张依旧没有好起来。

　　神后看着桌上的菜色，淡淡道：“听月魂说，你不大喜欢用膳食，本座也不知晓你的喜好，便让人随便做了几样，你试试。”

　　夜子晴一听，有些惶恐，当下道：“谢陛下。”

　　神后微微不悦，沉吟片刻，才道：“无外人在，不用唤我陛下。”

　　夜子晴眼里的错愕稍纵即逝，回道：“是，母亲。”

　　“好了，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