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2、创作杂谈:引路人的消解与践行者的启蒙 ...
-
创作杂谈:
这一章我将纱耶香作为引路人的定位彻底地摧毁了。
或者说,用一个形象的比喻就是,精神断奶之章吧。
如果说在这一章之前,纱耶香还是那个先行者,那此刻我给到宁次的考验就是最为严峻的——在那之前,纱耶香比他更早,更远地走在这条践行‘命运抗争’理念的道路上,她是引路人,他是追随者,但是到这里为止,我告诉他:路没有了,引路人否定了自身的道路。
也就是,把一切的选择都落回到他本人的身上——他将再没有任何借口,任何关于追随他人,被引导理念的借口,如果他想要继续走下去,他的前方再也没有人,纱耶香将会反过来成为他道路的质疑者,正如前文他质疑纱耶香的道路一样。
在这里,我要实现的是:引路人的消解与践行者的启蒙。
就像是他在原著追随鸣人,还有一个借口说,好像我成功与否都和鸣人是挂钩的,我选了自由的死,是因为鸣人没救我,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做,啊有这样一种惯性式的,依赖他人的精神上的依赖,在本文里,他也一样可以有借口说成功与否和纱耶香有关,但是从这里开始,就完完全全,本本分分的完全和他人没有任何联系了,这就是我说的精神断奶——
他必须自己作出抉择。
也就是这一章,我真正地把宁次推到了台前,并拷问他:在见识了这条路可能的惨痛未来和代价后,你是否有抗争命运的勇气和意愿?
我始终认为信仰这种东西,是不能有借口的,信仰本质是你内心渴望的投射,也就是你其实是自己在渴望这样东西,你才会去抓住这样东西,就和现实里我们说三观不合的凑不到一起去,这是自由意志的体现,然后人们一般会把践行了他们自己向往的,认为正确的理念,且做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的人称为英雄,如果英雄成功了,他们会欢呼,失败了,则会推卸责任——我只是听信了他的谗言,我并不为此而负责。
所以我一向以为,英雄是法不责众的代价。
所以在这里,我没有给宁次逃避的余地,我没有说纱耶香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对还是错需要宁次自己决定,如果他依然是那个盲从者,他就会认同纱耶香此刻的自毁而退缩,我是在以此来检验他的信仰是否牢固。
也就是我认为,刻画一个角色从精英到强者的转变,就是从盲从到定义——
春树或许不是一个武力值强大的角色,但是他在精神上绝对是个强者:既然三忍不是我想要的模样,那我就自己来定义三忍,并用我的行为,我的意志,我的一切来贯彻和验证我的理念是否正确。
那在这里,我给到宁次的也是一样的选择:
这条路是否存在,没有人知道。
曾经纱耶香走过这条路,但是此刻她得出的回答是失败。
如果你真的信仰这条路,那你要做的,是在同伴质疑道路的时候继续走下去,甚至重新定义这条路该如何走。
就像是当年柱间和斑分道扬镳,斑认为村子治标不治本,但柱间仍坚持建村,这就是一以贯之的信仰,当年柱间建村的时候,也是从未有人做过的事情,也是从来不存在的一条道路,在它建成之前没人知道到底行不行,对不对,所以走的过程中必然要面对彻头彻尾的质疑,直到你成功走通这条路,亦或者走通后发现是死路,然后为之而死。
这就是信仰之路,要么活着圆满,要么死的圆满。
这也让我想到很多社会实验都要以一个王朝作为代价,牺牲一代人,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之路,这也是为什么革命者都是无退路的。
这里我提到的信仰,实质是对于‘在结构性压迫的系统中,是否真正存在抗争之路’的可能性的解答,也就是追求存在主义式的自由。
也是自由的枷锁。
同时这一章也是我对爱情观念的体现,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前文我借店主夫人的口说过:
“喜欢是占有他人的优点,爱是忍耐他人的缺陷。”
这一条原则在这一章的体现就是如此——宁次并不是完美的守护者,我不会写很多文一样他上来就无条件的接纳女主,大家都只是真实的,祛魅的,有血有肉有缺憾的人,然而正如店主夫人所言:
【“我之所以会喜欢他,不是因为他从不会软弱。”】
【“而正是因为他会软弱,但是还愿意鼓起勇气冲破障碍,这才是我最开始喜欢他的原因。”】
与大家共勉。